第64章 冰 “但我挺喜歡小孩子的”……

第64章 冰 “但我挺喜歡小孩子的”……

第64章 冰 “但我挺喜歡小孩子的”……

歷經三個多月, 由港舞專業團隊新編導,新演員苦心訓練的大型舞臺劇在晚七點準時開幕。

交響樂團各就各位,樂手衣着筆挺的黑色禮服, 提琴手們琴弓拉出醇厚婉轉的旋律。

陳祉入座貴賓席, 沒有真借用她給的工作牌, 他的小太太似乎并不知道,這處劇院就是陳家名下的。

兩個多小時的演出。

對劇情了解不多的陳大少爺在主角出場前就沒擡過頭。

不相幹人的表演, 還不及手上的粉色信封更吸引人。

南嘉的話歷歷在目。

回去再看。

這幾個字, 對之前的陳祉來說就是耳旁風。

沒準人剛走,他就能順手拆了。

現在, 他并沒有動。

小別扭之後, 兩人循序漸進,在某些事情上都變得不約而同地小心,互相尊重。

期間,接到沈泊聞的電話。

這裏不能接。

陳祉給他轉信息。

【?】

同樣不喜歡發消息的沈泊聞只能将就會:【紀意歡回來了。】

【怎麽說。】

【她說那塊碧玺可能是個傳家寶。】

如果是像南嘉今天頭冠那樣的古董品,流轉過幾任王室和富商之手,紀意歡肯定是能鑒別出來的, 然而幾經調查不曾聽聞任何風聲, 說明從不在市面上流通,這樣的傳家寶級別藏品, 很難鑒別出真相。

沈泊聞:【周今川他們家有病嗎,去偷別人的傳家寶?】

如此一來,疑點重重。

如果南家真有這樣的傳家寶,不該窮困潦倒。

局面再次陷入僵硬。

舞臺在換背景。

女主角入場了。

搖曳的紅在暗色下對比鮮明,周圍觀衆七嘴八舌唏噓讨論。

“好美啊,第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舞蹈演員。”

“這種美人怎麽從前聽都沒聽過,毫無名氣。”

“港舞今天的服飾得給個好評, 太貼合角色了。”

“哎,怎麽第一幕就上這麽大的難度,港舞編導還是人嗎?”

不同于全球各地其他版本,港舞的舞姬經過多處改革編導,将難度本就是芭蕾舞劇頂端的舞姬更拉上一個高度,在這裏,連不起眼的角色都要面臨嚴峻的體能挑戰。

難度越大,引發的觀衆回響越大。

前有一氣呵成的三十二獨家揮鞭轉,後又是加強版的妮姬娅,誰能想到不出名的南嘉能夠輕松拿捏這些角色。

縱使不允許拍照,依然有觀衆偷偷摸摸錄像,将視頻上傳至各大平臺。

前面幾幕對比傳統,動作難度加成不是一般的高,幽靈王國32個群舞動作井井有條,營造出的氛圍拉滿凄涼代入感,而山崩地裂之後的那一幕,更是別具一格的改動。

已換成白紗裙的妮姬娅雙手舉着一條同色長絲帶,末端連接着曾經的愛人索羅爾,他因背叛愛情而遭到天神的懲罰,來到天堂和妮姬娅相聚,看到她後表情是過度思念的着急。

妮姬娅的表情需要更加豐富。

幾分鐘要将自己悲慘的一生總結完畢。

南嘉每次訓練都有不一樣的感受,這次真正上臺,面部表情自然豐富,當絲帶斷裂的那一瞬間,她輕輕揮動雙臂,以一種優雅的姿态放下。

舞曲漸入尾聲,聚光燈下,妮姬娅單足支撐半跪,以一個優雅的屈膝禮結束。

全場嘩然。

哪怕港舞提前宣傳,大家也沒想到是這樣的BE結局方式收場,斷裂的絲帶代表兩種結局,既是明晃晃的悲劇,也有大量留白給浪漫主義的人遐想。

後臺休息室,全體隊員擊掌慶祝。

南嘉一如既往,每次表演結束都會和張老師讨論細節。

“這次表演太棒了。”張老師笑道,“挑不出一點毛病。”

“是嗎,那我可要休息了。”

“休息就別想了。”張老師拍拍她的肩膀,“等着巡演吧。”

宣傳照放出來後,內陸幾個一線城市的大劇院都争着排期要她們的演出,歐美那邊都在關注,明年就要安排全球巡演了。

這次演出順利是情理之中,專業新編導,功底深厚的團隊,還有本就天賦異禀的南嘉和發揮穩定的男女首席。

門口,小喬喊道:“嘉嘉,外面有人給你送花。”

南嘉沒在意:“花不都是放一起的嗎?”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九百九十九朵。”

“一樣的。”

“不一樣的。”小喬笑眯眯,“是藍薔薇哦。”

南嘉一怔。

這一大捧藍薔薇體積太大,沒法送進來,她提着裙子出去看,由四個人擡過來,下面是支架托,淡藍色的布折出一個凹槽,做成一個巨大的中心圓,九百九十九朵藍薔薇簇簇堆疊,清新沁香似有似無飄蕩。

“這個顔色從來沒見過呢。”有隊員好奇湊來,“這不是噴漆上色的花吧?怎麽看着是真花。”

不是鮮豔的天藍色,偏于晴山藍,比月白更濃,比群青更淡一些。

這一大捧藍薔薇,在衆多隊員收到的百合,玫瑰中格外顯目。

是獨一無二的薔薇,純天然沒有經過後天上色,最純粹的藍。

“這是誰送的啊?怎麽沒有名字?”有人好奇問。

“還能是誰啊。”其他人嬉笑,“我們都從來沒見過自然生長的藍薔薇呢,結果人家一送就這麽多,鐵定是陳少了。”

“哎呀,嘉嘉姐好像害羞了,每次問她這些事她都不說,還以為兩人吵架了,結果一秀就秀了個這麽大的恩愛。”

南嘉本來沒臉紅,被她們圍聚着,兩頰溫度蹭蹭往上漲。

沒想到陳祉會給她送花。

他們之前吵架,她以為他們要冷很久,但在此期間,他沒有忘記要給她送花。

手機這時響起,南嘉忙支個借口離開,當然沒忘記讓那四個外送員跟來。

陳祉說在車裏等她過來。

大劇院外面停了很多輛車,她一邊接電話一邊和他對位置。

“你在哪,我怎麽看不到你?”

“你後面。”

南嘉微頓,回頭就見陳祉朝她走來。

挺拔颀長的身形直入眼前,她雙眸瞪圓:“你不是在車裏等我嗎?怎麽出來了。”

“出來找我們家的小路癡。”陳祉這次沒忍住,擡手捏她臉蛋。

“我才不是路癡,我只是沒看到你在後面。”

“哦,小瞎子。”

她兩腮微鼓,不滿地哼了一聲,“也不是。”

“怎麽不是了,我眼睜睜看你從我面前走過去,頭也不回。”

“車太多,沒看到。”她嘀咕,“下次,我盡量長眼睛。”

“找不到沒關系,我來找你。”

陳祉伸手。

南嘉要接的時候。

他又忽然收回去。

南嘉輕輕眨眼睛,“怎麽了?”

“這裏有很多狗仔,可能會被拍到。”他慢條斯理地把手落入長西褲的袋,“這次,爺自覺吧。”

自覺地避免他們被迫公開。

南嘉恍神。

陳祉:“不誇我嗎?”

她還只是看着他,一瞬不瞬。

在他多想之前,南嘉本來提着裙子的手,忽然挽上他的臂彎。

他比她高出那麽多,寬肩窄腰,臂膀比她小腿都粗實,抱起來很有安全感,她不由自主把額頭也靠了過去,和他依靠。

“這算什麽?”他問。

“拍到就拍到呗,是時候給你名分了。”她輕笑,“要不再給你弄個封號,封個妃什麽的?”

“幼稚。”他說,“不對,我為什麽不是皇後。”

“……哦,忘了。”她額頭蹭了蹭他的手臂,“我看清宮劇上都是妃子大亂鬥,忘了還有皇後。”

“你就是沒把我放心上。”

“放了的。”她食指做筆,在他衣服上寫透明封號,“陳皇後。”

就算他嫌棄幼稚,她寫得依然很仔細,眼神格外真摯又坦誠,笑眯眯給他封個名號。

陳祉忽然發現她軟起來那還真的有點承受不住,那雙鹿眸的碎光直往人心裏鑽,惹得癢癢的。

幾道人影從側面飄過。

陳祉說中了,這邊真有人拍照。

為了不讓人狗仔造謠生事,陳祉的保镖還是會警醒得将人趕走。

上車後陳祉自然攥過她柔軟的手心,撓癢癢似的玩着,“那之前為什麽不公開,為什麽要等你演出後?”

“之前我默默無聞,要是在演出前公開,來看演出觀衆看到我最先想到的是陳太太,而不是我的名字。”南嘉說。

這是難以避免的,陳家的勢力更大,她是陳太太身份被提前被爆出來,熱度肯定大于她默默無聞的名字。

在舞團裏公開的影響也是如此,大家會下意識覺得,她是依靠外挂,從而忽視人的存在。

理由解釋的通,陳祉沒追問,把她剛才給他的信拿出來。

“現在可以看你的信了嗎?”

是完好無損沒有拆封的信。

南嘉詫異:“我以為你提前看了。”

“不是你讓我回去再看。”

她以為,他不會聽她的話。

那次攤牌之後,兩個人在相處過程中,都或有或無的,盡量遵循對方的意見和想法,哪怕是一件小事。

“看吧。”南嘉思忖片刻,“你做好心理準備,只有兩行字。”

在她說可以的瞬間,封條已經被陳祉拆開。

車廂後面的燈亮了一點,兩行字清晰可見。

【今天天氣真好,适合我們見面。】

不是像寫給周今川那種帶有哀怨的信。

是覺得今天天氣好,心情好,想見他,所以用文字表達思念的信。

兩行字,在某種意義上,勝過她寫給周今川的無數封。

“看完了。”陳祉慢條斯理地将信收好,“不知道什麽意思,你能給我解釋下嗎。”

“就是字面意思啊。”

“字面是什麽意思。”

“我想你了。”

就等這句。

聽到就舒坦了,陳祉往後一仰,繼續打量:“今天寫的嗎?”

“昨天也想寫。”

昨天天氣也很好。

天氣好想寫,不好也想寫。

“想我為什麽不給點表示。”陳祉沒皮沒臉得寸進尺了,“你這幾天,早出晚歸,快把你老公憋死了。”

“那你想要什麽表示。”南嘉語氣輕揚,像是明知故問,“要親一下嗎。”

“随你。”陳祉話是這樣說,指腹已經按了中控臺的擋板控制。

前後座的擋板正在慢慢上升。

南嘉忍笑,這人嘴上說随便,手倒是勤快。“那你想不想親?”她問。

“你為什麽要問我。”陳祉英俊眉眼快壓不住的耐性,“你不能強吻嗎。”

“這不太好吧,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願意,下次也願意。”

她屏息。

好吧。

這個人把下次的答案也告訴她了。

她只好湊過去,淺淺吻了下他的唇際,沒敢逗留太久,怕下一秒遭強吻的人是她了。

南嘉瞳眸認真對視他:“今天的陳祉好乖。”

他竟然沒有提前看信。

是她完全出乎意料的。

“乖嗎。”聽她誇兩句,陳祉一把将人撈過來,放腿上坐着,狼尾巴得意忘形快藏不住,“回去給你看看野的地方。”

“……”

“知道你穿這條裙子的時候,我有多想做你嗎。”

南嘉半靠在他懷,泛紅的面頰再升一個度,她身上這條是最後一幕的裙子,比普通芭蕾舞要長一些,設計輕盈翩然顔色偏于象牙白,像月光織作的紗裙,舞動時翩跹若仙,論魅惑度其實沒有那條紅色舞娘裙。

可他就是喜歡這一條。

喜歡仙女被拉下凡,看她潋滟的嬌憨。

隔着薄薄的襯衫衣料感覺到炙熱的體溫,她愈發有一種不好預感。

“上來吻我。”他說,“慢慢練習,下次上來坐我。”

“……陳祉。”

他沒有催她,給她緩和心境的機會。

南嘉訓練那麽久,今天的舞臺演出更消耗體能,她都不敢想自己坐的話能坐多久,可能沒幾分鐘就動不了了,那他肯定會笑她。

她紅着臉,不讓自己想太多,手心攥着他的衣領,輕輕吻了過去,他每次都給她淺嘗辄止的機會,看她笨手笨腳之後,再回她更猛烈的親吻。

這次時間更短,沒多久,他手心箍着她後脖頸,不講道理又蠻橫地捧過她的臉頰加深這個吻,侵襲她唇齒間的每一寸角落。

南嘉沒能換氣,聲音不自覺嗚咽,隐隐後悔給他安了個好詞,他這人怎麽可能是乖的,哪哪都透着壞,這才多久,那壞壞的就頂着了。

松開她後,陳祉淡笑,面色從容,慢條斯理的,“怎麽結婚這麽久還不會換氣。”

“明明是你親得太過分。”

“接吻就是這樣,你不知道嗎。”

“……是這樣嗎。”

他笑,揉揉她的發,“不知道,反正和你接吻我就是這樣,改不了。”

慢慢吃的話做不來,不止是接吻,做也是,手裏握着那把細腰,面對那迷離雙眸,怎麽可能慢點來。

“岔過來坐。”陳祉輕輕拍她,“前面有人開車,放心,我不做什麽。”

她是從那邊座位挪過來的,側坐在西褲上,抱也是側抱,乍然沒理解他說的岔過去是什麽意思,等他來撥她腿總算明白了。

背對着他坐。

“不習慣。”南嘉抗拒。

“慢慢就習慣了,我想這樣抱着你。”

她沒有動,陳祉便主動把她挪過來坐着。

這一坐更不對勁,很明顯感知到異處。

南嘉這次抓的是他的衣角,畏畏縮縮的,“你怎麽現在就……”

“別害怕,這裏什麽都沒有。”他手裏拿着一瓶冰水,簡單淨過,“帶你提前習慣下。”

這怎麽習慣,南嘉有些難堪,看裙擺被撩一旁後,更別扭地低哼一聲。

陳祉唇齒厮磨她的耳骨,熱意的笑傳遞,“手又沒動叫什麽?”

“……有人。”

“看不見。”

“你剛才說,前面有人,不做什麽,讓我放心。”

“你都說是剛才。”陳祉說,“我洗過手了,可以嗎。”

甚至是用冰水洗的手。

南嘉疑惑地噎了聲,在他聽來是默認。

冰冷的指尖一下子就透過底褲傳遞進來,前所未有的感覺使得南嘉脊背不由得打挺,抵住前方無法看清的磨砂擋板玻璃。

側面是車的單視向玻璃,綠化帶正走馬觀花地掠過。

勞斯萊斯速度很快,手也是,指尖若有若無點着。

前面有司機和保镖,南嘉都不太敢喊出聲來,哪怕隔音好到聽不見。

陳祉單條臂膀環抱住她,另一條臂膀則穿過她的膝蓋窩。

今晚踩在地板上跳舞的足尖此時被彎成另一種弧度,并受原始反應不自覺蜷住,甚至輕輕顫抖。

“寶寶喜歡食指還是中指。”陳祉單手肆攪,另一只卡住她的下颚,像是一場刑事逼供,“還是說兩根一起?”

她聲音被捏得含糊不清,細弱如蚊,“不,不喜歡。”

“都不喜歡嗎。”

“嗯……”

“是嗎。”他不急不慌,也不拆穿她,拇指抵珍珠後聽她驚呼,又笑,“你不是說前面有人會聽到的嗎。”

“你怎麽這樣……”她快要哭了。

保镖聽見還不是要怪他,否則她怎麽可能出聲。

“那你說喜歡哪一根。”他倒是壞得理直氣壯,“不說的話就當你都不喜歡,只喜歡我這一個了。”

“都不喜歡……”

“都不喜歡?”他薄唇漾笑,自然而然給她加了上去,“你确定?”

從一加到二,中指骨節分明,修長均勻,這只适合簽合同文件的手,此時正在急速威脅她。

“陳……”她這次連名字都喊不出來。

“都不喜歡嗎?”

“都,都喜歡……你快點拿走。”

“都喜歡為什麽要拿走?”他整她簡直跟逗小孩似的。

男聲比女聲更低沉,分貝再壓低的話,前面是聽不到一點的,只有當事人能聽見,一清二楚直往耳孔裏鑽,不受控制愈深,和他的手一樣,從聲音到感官要無差別支配。

南嘉一句話都不想說,死死咬着唇,滿是懊惱,怎麽就往他這邊坐了,前面兩個人都在,他不要臉她難道要跟着縱容嗎。

抵達半島別墅,車速停下來。

陳祉也停了,好笑地看着懷裏軟綿綿快昏迷的人,濕漉漉的指尖捏着她的鼻子,“到家了。”

他拿紙巾擦拭晶瑩痕跡,“口是心非的小噴泉,又哭我一手。”

不止,向來斯文工整的長西褲也有一塊,像是被小孩子尿了痕跡。

幸在夜色昏暗,無人在意,陳家的打工人都是極有素質的,工作時兩只眼睛放哨,耳朵站崗,這時候就當隐形人,送到目的地後,離開速度太快,南嘉都懷疑他們是否在車上。

簡單整理後,下來的兩人都很工整,她現在出去,裙擺自然垂落,是看不出一點異常的,實際上內裏不知道被手帶到了多少次。

南嘉往往要緩很久,他先下車後将她打橫抱在懷裏,揉皺的芭蕾舞裙自然垂落。

陳祉:“有個問題。”

南嘉埋首:“……別問,不許說我。”

“不調戲你。”他說,“問個正經的。”

“什麽?”

“你喜歡孩子嗎。”

這個算正經吧。

南嘉猶豫地思忖。

正經是正經,就是問得有點突然。

今晚南嘉演出順利,離不開陳夫人的頭冠。

陳祉料到媽咪她不會善罷甘休。

不如他先問,探究下她的意見。

南嘉反問他:“你喜歡嗎。”

“不喜歡。”

他給出明确答案。

希望她的答案和他一樣。

南嘉沒有受到影響,額頭往他心口靠了靠,認真思忖:“但我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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