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找不到人
第36章 找不到人
管家站在門口,實在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出,好在虞庭夜看着身下的人,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回神了。
他一把身下的人拽起來,塞到管家面前,寒聲道:“帶她出去,別再進來。”
寧藍手被他拽得疼,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盯着虞庭夜,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管家看着虞庭夜越發陰沉的臉色,只好對寧藍道:“走吧,寧小姐,你也不想我拿着掃帚趕你不是。”
寧藍瞥了一眼虞庭夜,憤憤道:“憋死你得了。”,說完,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了。
管家見人走後,本想上前去扶虞庭夜,但虞庭夜目光陰寒,大概是知道自己中計了。
他撐着僅剩的清明對管家說:“把人趕出去,待會兒發生什麽事都不許進來,還有,去找沈輕。無論在哪兒,都把人給我找到!”
夜色已深,城郊的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沈輕拖着一條崴傷的腳,一刻也不敢停歇。
他身上穿着的還是一件夏款睡衣,路燈打下來,将他清瘦的身影映照得更加單薄削瘦。
連雲咖啡館門前,謝知秋已經在車裏等了快接近兩小時了,還是不見沈輕身影。他轉着手裏的手機,數不清是第幾次撥通那個電話了,始終無人接聽。
難道他沒逃出來?會不會受傷了?謝少爺心急如焚,只恨自己當初沒堅持問出沈輕被關的地址。
又過了十多分鐘,謝知秋終于在茫茫的夜色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沈輕!兩人雖然快兩年沒見了,但沈輕那張臉即便是夜色中,謝知秋也不可能認錯。
他立馬沖下車,朝沈輕跑了過去。他伸手扶住沈輕,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沈輕身上,焦急道:“你受傷了?要不要緊?我抱你過去——”
沈輕連忙扶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動作。他擡眸看了眼前的人,發現謝知秋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沒有,只是模樣看上去比以前更成熟了。
“沒事,只是崴了一下。”,他開口對眼前的人說。
這一聲倒讓謝知秋急躁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看着沈輕,仿佛後知後覺地認知到眼前的人真的是沈輕。心口一酸,他一把抱住沈輕,呢喃了一句:“對不起。”
沈輕愣了一下,既沒有回應他也沒有推開他,只是說了一句:“你沒有對不起我。”
一開始他讓謝知秋幫他準備車時,本意其實是不想讓謝知秋來的,但沈輕知道,他說了也沒用。
漆黑的夜色中,車駛出連雲咖啡館路口,駛出北江市,融入不知通向何處的高速公路。
第二天破曉,天色蒙亮,在房間裏待了快六個小時的虞庭夜才重新出來。
他手臂上全是傷痕,有的甚至連血都還沒止住,鮮紅的血順着他的手臂往下流。
他俨然沒有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一雙眼睛裏滿是血絲,連頭發都顧不上打理。
管家見他這個樣子,吓得不輕,連忙找來了醫療箱。
虞庭夜卻根本顧不上仔細處理手上的傷口,只是一邊潦草地包紮着手臂,一邊問眼前的人:“人找到了嗎?”
時至今日,他才知道原來沈輕當時那麽痛苦。
管家看着他粗暴的處理手法,眉頭緊皺,卻是一句話也不敢說,只能如實回答虞庭夜的問題:“找不到人。”
“找不到?”,虞庭夜包紮傷口的手一頓,眉間的戾氣又重了幾分。
他斷定這不可能是沈輕一個人做的,至少他那個父親也有參與其中。不過,至于沈輕是如何和虞明江聯系上的,他現在也顧不上調查,只道:“去查謝知秋。”
管家料想他會這麽說,便道:“查過了,沒什麽異樣。”
這下虞庭夜愣了,他不敢相信,沈輕消失了?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從他身邊消失了?
甚至,臨走前還給他擺了一道。
這是第四次,已經第四次了,沈輕妄想從他身邊逃離。
這不可能。
虞庭夜一想到沈輕還是跟別人一起聯合起來耍的自己,心裏那陣怒火就有變得越發肆虐之勢。
他找到自己昨天穿着西服,發現沈輕已經将裏面的證件拿走後,更加篤定:“這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做的。盯緊謝知秋,去查所有的航班,無論是哪兒把人找到!”
“虞少……”,管家膽戰心驚聽完他發號施令,糾結良久,才敢出聲提醒:“虞總讓您回家呢。”
虞庭夜冷冷一笑:“昨晚上的人誰送來的?”
“……”,不敢火上澆油,管家識趣地閉了嘴。
“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虞庭夜有些疲憊地扶了一下額。
管家看着他疲倦的樣子,欲言又止。雖然在他看來,沈輕離開是真的解脫,但虞庭夜太過偏執,對沈輕的愛也用錯了方法,兩人之間估計還要折騰上好一陣子。
虞宅。
虞明江看着眼前進門的人,臉色鐵青。他瞥了一眼虞庭夜手臂上傷,鐵不成鋼,憤道:“為了條喪家犬,我看你要連自己的命都丢了才甘心!”
虞庭夜臉色陰沉,他擡眸,冷道:“我說過他是我的人,你最好別再動他。”
“你的人?”,虞明江冷冷一笑,“人家要是真願意留在你身邊,會找我合作?我不管你外面有多少人,男的女的,反正你必須結婚!”
“結婚?”,虞庭夜一步一步逼近,冷言道:“你以為你現在還管得了我?”
“你!”,老虞總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被這逆子氣出心髒病。
虞庭夜卻仍舊一臉冷漠,不耐煩地問:“人在哪兒?”
現在虞家跟寧家聯姻的事基本已經沒戲了,虞明江也懶得管他了,風涼道:“誰知道,他自己跑的,難不成還要我綁回來送到你面前。”
虞庭夜臉色極其難看,沒再嗆聲,轉身走了。
虞明江偏偏還不解氣,在他背後喋喋不休地往他傷口上撒鹽:“沈輕自己親口告訴我的他恨你,不然他給你下藥做什麽?你在這裏作天作地的有什麽用?還不如——”
“嘭——”的一聲,虞庭夜氣得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