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天,王江山來到了小木屋,木屋的門是關着的,他敲了敲,小女孩
第21章 第二天,王江山來到了小木屋,木屋的門是關着的,他敲了敲,小女孩
第二天, 王江山來到了小木屋,木屋的門是關着的,他敲了敲, 小女孩打開了門,請他進去,對他說:“你來得不巧了, 家裏正在做晚餐, 我快餓壞了,沒辦法招待你, 你随便找個地方坐吧,不要打擾我就行。”
王江山眨了眨眼說:“其實我可以幫忙,如果你不介意我進廚房去, 我想,晚餐的事情, 我可以出一份力。”
小女孩一下子笑道:“那就太好了!我帶你到廚房去,我媽媽也在裏面,你們兩個正好可以相互照應,做起飯來也快一些。”
王江山點頭說:“那好。”
小女孩把王江山帶到了廚房, 推開門對他說:“裏面切東西的那個,就是我媽媽,你別害怕, 媽媽人很好的。”
王江山微微颔首,走進了廚房。
小女孩把廚房的門虛掩着, 轉身走了,王江山則走到了廚房中那個背對着門口的中年女人的身邊。
這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長裙, 頭發也長長的,披散下來, 垂到胸口,低着頭,拿着菜刀,正在菜板上切蔬菜,蔬菜紅紅的,又圓又大個,裏面是空的,有白色的網狀絲絡。
王江山看了一眼蔬菜,感覺這東西是,紅甜椒之類的東西。
他伸出手去正要說:“讓我來吧。”
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突然加快了速度,用那把刀,咔嚓咔嚓把自己的手指頭切了,王江山一時沒反應過來,但感覺切開的手指頭裏面的血液向他飛了過來,瞪大眼睛,頓時往後一閃,果然看見血液飛濺了一牆。
中年女人笑了兩聲,還拿着刀在那裏切,菜刀和木板接觸,發出咚咚咚的聲音,聽着叫人很是心慌,王江山反應過來了,立刻撲上去,把刀搶了過來。
中年女人松開手,倒也沒有争搶那把刀的意思,只是站在木板面前,轉過頭來,呆呆看着王江山,好像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做什麽。
王江山把刀藏在背後,警惕看着面前的人,突然看見中年女人切開的手指中有一縷紫色的暗光飛了出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廚房的門突然打開了,女孩從外面走進來,面無表情,拉住了中年女人的一只手,對王江山說:“不好意思,沒想到會這樣。做飯的事情,只能交給你一個人了,我要把媽媽帶走休息一下。”
女孩說着,看了一眼中年女人,轉頭就要把人往門口拉。
王江山立刻喊道:“請等一下!”
女孩有些不耐煩,轉過頭來看他問:“還有什麽事?”
“我剛才好像看見一些紫色的光,你知道那是什麽?”王江山試探着問。
“那是星星的光!”女孩斬釘截鐵說。
“星星在廚房裏嗎?”王江山緊接着問。
女孩面露厭惡之色:“那是星星在捉迷藏游戲裏提示自己位置的時候會發出的光。看見光的人應該是我才對!你不許找!
你要做的事情是,把晚餐做完,之後離開這裏!看在晚餐的份上,我勉強可以不和你計較。如果你執迷不悟,我要立刻把你趕出去,再也不許你到這來!”
女孩話鋒一轉,忽然笑道:“其實,就算把你一個人放在廚房慢慢找,找到天亮也是找不到的,因為星星提示的時候,确實還在附近,但是提示結束之後,就會轉換位置,星星現在已經不在廚房了,你把廚房翻過來也看不見星星。”
女孩拉住中年女人走到門口,對王江山警告說:“不要讓我知道你做了多餘的事!快點做好晚餐,離開這裏!否則我再也不讓你進來!你要考慮清楚!”
說完,女孩就拉着人走了,中年女人一邊跟着女孩往外走,一邊轉頭看了王江山一眼,那眼神很複雜,痛苦憐憫和悲哀混在一起,淚光盈盈,轉瞬之間又變成漠然,一片冷漠的黑色,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王江山挑了挑眉。
次日,王江山再次來到小木屋門口。
女孩開了門,把他帶到羊圈口說:“這裏面黑漆漆臭烘烘的,環境實在太糟糕了,我本來應該進去看着羊的,但是你來了,你替我看着羊吧,你進去了,我就不去了。”
王江山若有所思,推開了羊圈的栅欄,女孩轉頭走了,捂着鼻子,腳步飛快,裙邊波浪一樣轉起來,鞋底下仿佛踩着風,眨眼間不見了。
王江山回頭看了一眼,女孩連影子都沒有了。
王江山進入了羊圈,羊圈裏面實在漆黑,但比外面暖和一點,有一股微微的酸味,和一些腐爛的臭氣,仿佛一個裝飾着羊毛的胃袋,緩緩蠕動着。
他屏住呼吸,低頭查看情況,發現地上躺着一個人,仔細去看,這是一個小男孩,懷裏抱着一只小羊羔,羊羔又白又嫩,仿佛剛出生沒多久,連聲音也發不出。
王江山伸出手去試圖把羊羔從男孩懷裏抽出來,但是拉不動,定睛一看,羊羔和男孩接觸的部分完全是連在一起的,乍一看像衣服,實際上衣服在皮肉之中,只有顏色。
男孩還在睡覺,卻因為羊羔被拉出,皺起了眉頭,面頰微微抽搐,似乎感受到了一些痛苦。
羊羔張了張嘴,發出很輕微的叫聲,男孩和羊羔連接的皮肉的部分,就傳出滋滋拉拉的聲音,裂開了,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血色肉絲,有濃烈的血腥味。
王江山略一猶豫,把羊羔重新放回男孩的懷裏,男孩的眉頭舒展了,翻了個身背對着他,他皺着眉頭把男孩推了兩下。
男孩不耐煩,揮了揮手,王江山又推了兩下,男孩終于醒了過來,一下子從地上坐起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暖烘烘的酸臭味,皺着眉頭左右看了看,面有菜色,抱着羊羔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王江山看見男孩的後背上亮起了一片紫色的光,伸出手去一抓,立刻感覺手中有什麽冰涼潮濕的東西一閃而過,皺了皺眉。
男孩在前面身體猛然一晃,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懷裏的羊羔撲了出去,男孩四肢着地,趴在地上顫抖,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王江山走到男孩身邊,男孩突然拉住他,表情扭曲而猙獰說:“好痛,放過我吧。”
王江山正要掏出藥來,男孩的表情突然平靜了,松開手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語調冰冷而冷漠:“謝謝幫助,我已經好了,我要出去了,請讓一下。”
王江山把掏藥的手收回來,看着他問:“剛才的光,你也看見了?”
男孩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王江山看了一眼手中多出來的紫色陣法一樣的痕跡,向男孩示意問:“你認得這是什麽嗎?”
男孩看了一眼,嘴角抽搐着上揚,面上一片狂熱:“這是星星的痕跡!你被選中了!明天星星會來找你!你等着吧!”
話音未落,面沉如水的小女孩出現在羊圈門口,對男孩伸出手說:“過來,時間太晚,你應該休息了,我帶你到房間裏去,你不要再說胡話了!”
小男孩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繞開王江山,走了出去,拉住了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對王江山說:“你可以走了!”
王江山點了點頭。
小女孩把小男孩送回了屋子。
新的一天,女孩指着一個小房間,對王江山說:“我家的車壞了,你去修吧。”
王江山走了過去,推開門發現,角落有一個背對着門口的中年男人,彎着腰坐在那裏,正在吃木頭。
王江山倒吸一口涼氣,走過去把人按住,中年男人渾身顫抖着,轉過頭來看他,突然一把抓住他說:“救救我!星星在我女兒的屍體的肚子裏,要用瓶子關起來才能恢複正常!我們已經死了!”
中年男人大哭起來。
陰森森站在門外的小女孩突然邁步走了進來,中年男人的哭聲一頓,小女孩指着王江山說:“殺了他!”
中年男人渾身一顫,擡起頭來,臉上還挂着淚痕,痛苦的表情逐漸消失,向着王江山撲了過來,手裏拿着一根木頭。
王江山且戰且退,離開了小房子,到了院子裏,感覺後背傳來一陣風,頓時閃開,發現這屋子裏的其他成員都走了出來,手裏拿着東西,向他攻擊。
王江山皺着眉頭,掏出刀來,一刀下去,砍掉了攻擊者的一條胳膊,卻發現傷口處沒有血,只有紫黑色的斷面,發出一股腐臭味,好像已經失去生命很久了。
掉了胳膊的那個人把胳膊撿起來,貼在傷口處,胳膊就像沒有掉一樣,重新連在了那裏,只是這個人皮膚變成了紫黑色,身體膨脹起來,就像是之前田裏的稻谷一樣,成了完全不同的樣子。
緊接着,這家人的頭頂上冒出他們已經被污染的痛苦不堪的靈魂,如同一團黑煙,哀嚎着說:“殺了我們!”
王江山把屍體變成了一堆肉塊,看向了完好無損的女孩。
女孩突然瑟瑟發抖,哭着說:“不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