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撲
第081章 第八十一撲
上午十點,潘蜜的電話準時撥了出去。
今天也要锲而不舍的把紅發往芳嶼勾搭。
我有一百零八種姿勢強撩紅發。
美人他不動心,美酒總該可以了吧?
海上日頭正足,紅發靠着船舷坐在角落裏,拿着話筒,笑得牙豁都露出來,“哈哈哈哈哈才不要,我在海上航行這麽多年,什麽酒沒嘗過?”
“你個三杯倒居然跟我提酒,噗哈哈哈哈不行了你要笑死我……”
潘蜜這會兒人正在芳嶼群島的酒莊,拿着電話蟲磨了磨牙,眼神示意釀酒師傅把地下的酒窖門打開,然後接過印刷精良的産品手冊,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你沒嘗過的酒多着呢。”
她翻開第一頁,聲情并茂的念:“小泡泡島的招牌白蘭地,用全世界最好吃的葡萄釀造,有着濃郁的玫瑰甜香,皮薄無籽,破碎發酵後沒有澀味,不經過蒸餾也很好喝。蒸餾後就是白蘭地,放在燒焦的橡木桶貯存會變成琥珀色,晶瑩光燦,味道絕不輸給柚香朗姆酒。”
紅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雖然電話那頭給不出“入口柔一線喉”這種切身評價,但是紅發聽着釀制過程,都能想象出來酒液的甜香味了。
潘蜜繼續饞他:“竹葉青,沒聽過吧?用花之國的特色燒酒為原料,淡竹葉、柑橙果皮、木香、檀香等草藥為輔料調味,顏色金黃碧翠,喝起來有竹葉獨一無二的清香,在小泡泡島上被稱為綠色精靈。”這是系統小方抽獎抽到的古酒秘方,香克斯這家夥怕是連竹葉都沒見過,更別提喝到嘴了。
念了兩段,潘蜜找到了點感覺,把冊子一合,“你嘗過梅子酒嗎?用烏梅、青梅、山楂、覆盆子破碎打汁,封在橡木桶裏自然發酵,桶蓋下用絲網悶着桂花,每個月換一次入味,最後十天浸泡洛神花和香草,酒液是紅色的,果香濃烈,清甜流暢,适合做餐後酒。”
“還有梨酒……唔”
香克斯聽得直吞口水,忍不住問道:“梨酒怎麽樣?”
潘蜜不說話,但是聽筒裏傳來酒桶蓋“啵”一聲被撬開的聲音,然後,“嘩啦”,這是嘗酒用的的長柄小竹勺在酒液裏撥動。
香克斯急了,“好喝嗎?有多好喝多好喝?!”
潘蜜咂咂嘴,臉上微醺,“告訴你又怎麽樣?反正你也喝不到。”
香克斯:“………”
這人太過分了啊有沒有?!
此後,每天一通電話給他念叨兩段顯擺自己狗大戶,最後還要拉一波仇恨————
你以為喝給他聽自己咂嘴已經很過分了是嗎?
還有更過分的!
潘蜜把酒吐了出來:“噗……呸呸,好辣不好喝。”
香克斯急了:“喂,你吐哪兒了?你別吐到桶裏啊!”
香克斯被饞的抓心撓肝,又被那暴殄天物的行為給心疼的直抽抽,他……是真有點想去芳嶼搶酒了。
阿林無力道,“你是去跟紅發交流感情的嘛?你這是拉仇恨呢吧?!”
芳嶼的水果應有盡有,的确盛産以各種水果為原料釀造的白蘭地。
但潘蜜也就嘴巴硬,口頭上耍了香克斯這麽一圈,左右見他不來,便存了下次帶酒去找他的念頭。
漫畫裏唯一和香克斯有過互動的就是風車鎮的酒館老板娘瑪琪諾了,溫柔賢惠還獨立的女人————
但是不好意思,她也能做到!給紅發做好吃的,帶酒給他喝,她得讓這男人意識到,跟了她,才妥妥吃香的喝辣的。
“梅子酒不能放太久,”阿林說,“不如多帶點蒸餾酒,濃度高,留幾年也沒事。”
“酒還能剩?還留幾年?”潘蜜撇嘴,“我把小淑女號裝滿都不夠他們造一個禮拜的。”
雷德佛斯號所停靠的島嶼是一個擁有不少野生動植物的秋島。天空透藍,巨大的棕榈樹葉翠綠微垂,豔陽讓腳下的沙土發燙。不過新世界沿海的寒流導致這裏溫度降低了不少,呆着還是非常舒服的。
“咔咔”的鉸鏈聲帶動齒輪,堅硬的鋼板門緩緩上滑。
紅發海賊團的船員們早就饞了,小淑女號這次帶了不少酒,這些鼻子比狗還靈的家夥們老早就聞到了,儲存室摞着滿滿當當的橡木桶和酒壇子,用藤蘿一圈圈勒着固定,防止潛水艇在琢磨不定的大海裏拐彎空翻而打碎。
在得到潘蜜的點頭後,海賊們“呼啦啦”雀躍着進入搬酒。
“遠道而來的美酒!還這麽多,托小白的福———不對,是托頭兒的福!”雖然香克斯沒有講明和潘蜜的關系,不過大家都默契的一致認為,這位是他們的船長夫人沒跑了。
“果香金酒!和白蘭地!我的天,有口福了今晚!”
“有酒沒肉怎麽行?!快,叫上大家去島上打獵,白蘭地和小羊排最配是吧?”
“噢噢噢噢噢噢!宴會!宴會!”
“這次就稍微多停留幾天吧…下次出航就要離開這一帶海域到更遠的地方去!”
海賊們扛着酒桶進進出出忙碌了起來,香克斯站在潘蜜面前,風掀動了他的紅發和披風的衣角,他臉上的笑容大大的,“謝謝你給我帶這麽好的禮物。”
潘蜜聽到香克斯對她的感謝,滿意了,往前走幾步,湊到香克斯面前邊跟他咬耳朵。
潘蜜調皮笑,“那都不是白給的,你最後要還的,你&β%@……”
香克斯感動的表情戛然而止。
卷發幹部肌肉凸起的手臂下夾着兩個酒桶正好路過,聞言咬着煙款一笑,“喝一口也是喝,喝一桶也是喝,老大你還不如多喝點,以後還債的時候,想起來沒那麽吃虧!”
“………………”
篝火很快燃燒起來,海賊們一杯又一杯,孜然和幹辣椒粉灑在油滋滋的滾燙烤肉上,就着檸檬褐色的冰涼液體流淌入身體,似乎一團火焰由口入心燒起來。
就連一向跟潘蜜不對付的耶稣布也湊過來,五迷三瞪的打了個酒嗝,“原來你不嘚瑟的時候,嗝,也不招人煩嘛……”
潘蜜看着他,強行控制住已經癢癢起來的手,“…………你是故意來惹我生氣的吧?”
“哪有?哈哈哈。”
各種酒混搭着喝最容易上頭。在金酒、燒酒、白蘭地一起灌的情況下,海賊們快樂地東倒西歪。
但即使他們步履蹒跚,也死死抓着酒杯不放, “呦吼吼,呦吼吼吼,呦吼吼,呦吼吼吼…賓克斯美酒敬上……”由一個人帶頭,後來加入合唱的越來越多,小島上空呼啦啦盤旋驚慌失措的鳥兒————被震天動地的大嗓門吓的。
潘蜜嫌棄:“真是的,為什麽你們這麽多年宴會,回回只唱這一首呢?”
“呃……哈哈哈哈哈,這首歌詞最好記!”紅發尴尬的撓了撓頭。
“不過……我們最近倒是新學了一首,當然,歌詞也很好記……”紅發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醉得層層疊疊橫屍狀的船員那裏,把他們的音樂家拖出來,
“還能看清吉他有幾根弦嘛?六根,哦,那拜托彈奏一下‘那個’吧。”
轉頭又對潘蜜哈哈一笑,“上個月我們買了蜂鳥的音貝,這群家夥們練了好久呢。”
當前奏響起時,潘蜜樂了。
海賊們亢奮的開嚎,“如果振翅高飛,我說過不會回頭,
向往的目标,是那湛藍湛藍的天空……”
一群海賊唱火影主題曲,也是很喜感了。
紅發團的狂歡一直到深夜,直到再也喝不動了才罷休,潘蜜旅途辛苦,陪他們耗不起,雷德號又是酒氣熏天,所以她早早睡了,當然,是在小淑女號的艙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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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陽懸在頭頂,日頭更為毒辣,潘蜜讓樹多生長了一些枝桠,投下涼爽的陰影。
紅發坐在石頭上捂腦袋,“昨天喝太多了,頭疼疼疼……”
潘蜜冷眼瞅着,“叫你少喝點,跟酒會長腿跑了似的,活該啊。”
香克斯對她扮鬼臉吐舌頭“略略略”,又要倒酒。
貝克曼:“……你年紀還很小嗎?”
拉基路捧着肚子,“哈哈哈哈,老大是個臭小鬼啊!”
耶稣布本想跟着大夥一起踩他們船長一腳,話到嘴邊,卻把嘴閉上了。
————有一個強大的氣息踏上島嶼。
那個人這麽說: “在這種島上開宴會,還真是悠閑的男人。”
然後是新來的的船員們的驚呼,“鷹眼!是鷹眼!他為什麽會來這裏……”
“別吵,我不是來找你們的,”鷹眼不耐煩的打斷他們,“幹部們呢?”
黃頭發的海賊跑出了一路塵土通風報信,“頭兒,不好啦!嘤……”
紅發把剛倒好酒的圓肚木杯放在他面前,
“謝謝老大,”喝完一抹嘴,“鷹,鷹眼他……”
說到一半他覺得有什麽不對,回頭一看,被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陰森冷酷的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多年未見,加上不知摯友來意,香克斯覺得,還是先裝個逼吧。
“呦,鷹眼,稀客啊,”紅發低着頭,看也不看鷹眼,氣勢做了個十足十————潘蜜還算了解他,這貨是怕自己笑場。
紅發繼續哼哼,“我有點不舒服啊,是來找我決鬥的嗎?”
這話一撂,get到主題的幹部們開始習以為常的配合自家首領,貝克曼霸氣抽煙,耶稣布嘴角下撇,拉基路眼神兇惡,一眼望去,滿滿的“我們超兇”□□既視感。
嘴角抽搐的潘蜜擡眼去看哥特風的大劍豪,鷹眼米霍克劍術問鼎,性格冷傲,也就紅發那個厚臉皮能把人惹生氣還有本事至今活蹦亂跳。
她期待地等着他的下一句———“我可沒有跟你這個失去左臂的家夥決鬥的興趣。”
結果她剛瞅他,米霍克銳利的眼神就看了過來。
那是史上罕有的,帶金黑色圈紋的鷹眸,你可以說那雙眼裏有炙熱的血,也可以說有陰森的冰,只要他看過來,就一定會有種‘被盯上’的戚戚感湧上心頭。
女帝說,再強悍的人,在他的目光下也會忍不住打個寒戰。
糟糕,是心動……呸,心髒病的感覺。
鷹眼盯着她的時間有點久,也許只有三秒,但這也足夠她懷疑自己今天怕不是要決鬥了。
畢竟自己早些年曾經因為跟菲利胡咧咧“劍術心得”差點被起了興致的大劍豪砍了。當時紅發以“不要吓唬新人”救了個場,但是米霍克肯定沒忘了那碼事……
現在她和鷹眼同為七武海,搞不好……
鷹眼說:“潘蜜。”
潘蜜衣袖下拳頭攥緊,面上極力風輕雲淡,“嗯?”
你信嗎?米霍克是全世界唯一喊對自己名字的人。
雖然這是出自他為了拉開距離,稱呼對方姓氏的習慣。
潘蜜屏息以待,被米霍克用那樣的有威懾力的目光盯着,相當不舒服,感覺每一個毛孔都在冒涼風。
她內心破罐子破摔加苦中作樂:打就打吧,反正有紅發在她死不了,正好也通過鷹眼的實力摸一下紅發的底……
在潘蜜緊張的眼神裏,在船員們大氣不敢喘的戒備中,鷹眼終于冷酷的開了尊口:
“小龍女死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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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問的是她在報紙上連載的《射雕三部曲》,兩個月前,那個版塊就被阿林拿回來刊登芳嶼酒莊的廣告了。
潘蜜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然後一陣無力,她現在非常非常想撲過去揪他領子重拳糊臉。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鷹眼!!!
真.千裏寄刀片!
她要是真說小龍女死在絕情谷了,是不是就會成為op世界第一位因為主人公被寫死了而遭到讀者殺害的作者啊?!
被威脅的潘蜜很氣,“沒死!”
說完,為了膈應一下鷹眼,她指了指香克斯空蕩蕩的左臂,又指了指白衣黑發的自己。
然後特厚顏無恥、臉都不帶紅的反問:“你覺得,我會把自己寫悲劇嘛?”
鷹眼噎住,頓覺無愛。
被無視的紅發幽怨:“喂…………”
鷹眼終于注意到了紅發,從衣服裏拿出了一張懸賞令來打發他,“一個挺有意思的新人,你應該會感興趣。”
照片上,是一張帶着草帽的燦爛的笑臉。
“路飛?!!來了嗎?!”香克斯吃了一驚,下一瞬間,那雙眼中開始流動着非凡的光彩,他看向鷹眼,“既然這樣……就不能讓你輕易走了。”
他站起來,扯着嗓子,“開宴會了!把酒拿出來,大家盡情的喝!”
海賊們熱情的回應,“呦!”
鷹眼看了紅發一眼,目光裏是如有實質的嫌棄,“你該不會還在宿醉吧?”
“啊哈哈哈有什麽關系?!這麽快樂的日子怎麽可能不喝酒!鷹眼你快喝,一口氣一口氣!!!”
鷹眼畫風格格不入的坐在紅發身邊,倒是很給面子,豪爽的一口氣幹了。
“哈哈哈哈,希希昨天才帶給我的美酒,怎麽樣?味道很不同對吧?”香克斯手舞足蹈的說着,也跟着咕咚咕咚灌起酒來。
“哈——”呼出一口酒氣,香克斯又把那張愛不釋手的懸賞令伸到潘蜜的眼皮底下,急于分享自己的喜悅:
“哈哈哈時間過得真快啊,當時路飛才那麽一點點,”他比劃了個高度,笑容和路飛照片上的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眼裏流溢的喜悅真心實意。
“等到了頂峰……就是我們見面的時候了,這麽多年,真是想他啊!”
潘蜜揮開那張就要碰到自己鼻尖的牛皮紙,幽幽道,“本宮一日不死,路飛終究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