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替身

替身

紀珩回頭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輕輕戳了戳她蓬松的發頂。

趴在桌子上的人沒理他,把臉貼在英語書上。這幾天天氣預報不準,明明該是晴好的天氣,下午卻下起雨來。最後一節自習課要九點半下課,還有一個小時。

紀珩瞥了一眼手表,坐到她身側的位置,探頭去看她的臉。

“茵茵,真哭了啊?”

蕪茵別過頭去不看他,校服下的手捂着自己的小腹。教室悶熱潮濕,只有開着窗才能送進一點涼風來。她額上冒出些汗珠,發冷的掌心貼在短袖校服下。紀珩嘆了口氣,他的手向下一送,熱乎乎的熱水袋就貼到了她肚子上。

蕪茵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風扇吱呀吱呀的,他也趴下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掌心。

“茵茵,我沒答應十七班那個女生和她一起去看電影,都是他們瞎傳的。”碰到蕪茵的掌心,他耳根子驀然紅了,遮掩着,快速地将手收回來。

蕪茵的臉色有些白,眨了一下眼睛看他,也沒有應承他的話,臉頰貼到了自己的掌心裏。

“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家,你別生我的氣。”見她不理,他要急了,可語氣又輕了一些。他扶着她小腹上的熱水袋,又靠她近了一分。

窗子開了一條縫兒,有細細的雨絲飄進來落到窗臺上。他用手掌擋在她臉頰上方,伸出手臂将窗關緊,又将臉湊了上去。

“茵茵,還疼嗎?”他拿一旁的作業本給她扇風,輕聲道,“我剛剛和老師說了你肚子疼,咱們能提前一點下課。”

提前下課的好處就是不用随着人流擠出校園。蕪茵因為生理期,疼的腰都有些直不起來。紀珩給她撐着傘,一只手護在她腰後。雨傘傾向她的一側,他不敢摟着她的腰,虛虛護在她腰後的手臂被雨淋了個透徹。

蕪茵側頭看一眼,一聲不吭地轉過頭。

蕪茵身上怎麽這麽香,每次和她靠在一起走,都能聞到她校服上洗衣粉的味道。他拉着她避開一個水坑,低眼看向她。

蕪茵很少生氣,一生氣就不愛說話,要哄好也有點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輕咳一聲,抓着她校服袖口一角,讓她離自己更近一些。

“我給你買了那套積木,搭起來是個小房子。”黑壓壓的雨夜,身旁有摩托車飛馳而過。他的聲音險些沒在雨聲中,又說了一遍,身側的人終于擡頭看向他。

蕪茵看着他濕了的手臂,手掌勾起他校服的袖口,拉着他,貼近了自己的身體。

“我沒生氣,你別犯傻,”蕪茵輕聲道,“就是肚子疼。”

心快從胸膛裏跳出來了,他将傘又向她的方向側了側,擔心自己一開口就洩露出慌張。

蕪茵的手臂和他緊緊相貼,他喉嚨有些發癢,還好黑夜中他不用擔心自己紅的徹底的臉頰被她發現。單元樓下的燈光一閃,他連忙背過身去,走到了她的身後。

“進來吧,我給你吹吹濕了的袖子。”

“沒事,我回家洗一洗,直接洗幹得快一……”他話還沒說完,蕪茵已經打開了門。

蕪茵的媽媽一般都是每周四加班,所以家裏還沒有人,紀珩跟着她進了門。客廳的燈壞了,還沒來得及換新的。蕪茵打開門前的燈,讓光亮能夠照進來。

紀珩脫了一只手臂的袖子,側過臉去,臉頰有些發燙。

蕪茵拿着吹風機,手掌墊在校服袖子底下。熱風吹到濕透的布料上,她輕輕擡眼,目光落到眼前人手臂上繃起的肌肉。他校服裏面的白色短袖也濕了,雨珠挂在手臂上。她移開眼,指尖移動,不小心觸到他的小臂。

紀珩手掌一繃,臉紅到了脖頸。

紀珩什麽時候鍛煉的身上都有肌肉了?蕪茵想。兩個人一起晃悠着長大,紀珩小時候和她一樣像個小雞崽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已經比她高出了一個頭。所以力量也開始不對等,從初三起,一到冬天下雪,他就非要抓着她一起玩。

他一定要掀起外套套住她的頭,然後拍一拍,像拍堆起的雪人一樣。

紀珩低頭看她。蕪茵還和小時候一樣,悶悶的,不愛說話。她握着他校服袖子的那只手手腕纖細,挂着他去年送給她的一個銀镯子。

他再一瞥,目光就落到她微濕的胸口上。那裏線條的起伏已經很明顯,在校服底下,一個微彎的弧度。他目光一滞,慌忙轉過頭去,捏緊了自己的手掌。

小時候還和她在一個澡盆裏洗過澡,那會兒什麽也不懂。

現在肯定不行了。

“茵茵,你真的不生氣嗎?”他反而有些氣悶了。別的女生找他,蕪茵也不生氣。可蕪茵身邊一有男生,他就急得不得了。偏偏班裏的男生有事沒事就去找她,又是問數學題,又是打水,他想偷偷把蕪茵的水杯藏起來,又怕她真的生氣。

“你不是說沒有看電影的事情嗎,我生氣什麽?”蕪茵忍不住想笑,可肚子還有點疼。她把吹幹的校服袖子搭到他手臂上,抱着熱水袋看他。

“我在意的是你,又不是電影。”

賀知延聲音頓住,他側頭看向她。風聲從縫隙中透過來,禮堂內熱烈的鼓掌聲和樓道水管呲水的聲音混到了一起。他覺得她說話的聲音不太清楚,可那幾個字卻又清晰地傳到耳中。

蕪茵盯着自己的腳尖,臉有些熱:“我亂說的。”

在意他還五天不給他打一個電話,并且只給賀亭抒一個人送飯。他目光移開,沒将這些話問出口,指腹開始摩挲着手中的煙。

蕪茵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能拿捏男人的心思,她興許是在欲擒故縱也說不定,有心五天不和他聯系,然後再冒出些讓人誤會的話來。

人有所圖就會動心思,他不怕她圖什麽,就怕她無所圖,無非就是錢而已。他視線低了低,要出口的話變了:“亂說的?”

“我想解釋我和陸先生真的沒有關系,後面的話,可能說多了,”蕪茵避開他的視線,輕聲道,“就當我沒說過。”

蕪茵有些後悔,賀知延這種人應該最忌諱情人對他産生什麽額外的感情,她一時心急,竟把那樣的話說出來了,和告白有什麽區別。

明明是她親口說出來的話,現在又叫人當她沒說過。賀知延将攥皺的煙丢到一旁的垃圾桶裏,側頭看向她的臉:“茵茵,一會兒門口見。”

話題結束的有些突然,蕪茵懵了懵,被身後的董方平叫住。

“蕪茵啊,你們班三個優秀學生,集團也對相應的班主任有獎金鼓勵,你記得提交一下卡號,”董方平看向她,“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但是年輕人就是要鍛煉嘛,有點挑戰,工作起來更有意思!”

到家是晚上十點鐘,蕪茵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賀知延,鑰匙丁零當啷的收到包裏。那天似乎也是這樣,他扶着她的手,把鑰匙戳進門鎖中,然後就——她輕吸了一口氣,踩着拖鞋脫下外套。

大掃除的時候學生潑水玩,不小心潑到了她外套的袖子上。

她擰了一下濕了的袖子,聽到身後淡淡的聲音。

“茵茵,直接洗幹得快一些。”賀知延低頭道。他還欲說什麽,卻撞上蕪茵回頭看過來的目光。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在看什麽,攥着袖子的手十分用力。

賀知延皺眉,手指碰上她微冷的手掌。蕪茵松開了攥着的衣袖,她上前一步,踮腳靠近了他的臉。燈光昏黃,她勾着他的脖頸,帶着冷意的吻就落到了他唇邊。

唇瓣相撞的瞬間有些痛意,他攬住她的腰身,似乎嘆了一口氣,手掌捧起她的臉頰。

舌尖勾着唇舌,她聲音像已經悶了許久。後退的腳步急切,她被壓着仰到沙發上。抱枕托起她的腰身,那只手緊緊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她手掌扶着他的肩,急躁的、莽撞的舌闖進去,交纏的呼吸聲帶着隐秘的渴求。手裏還抓着他西裝的扣子,蕪茵仰着頭和他親吻,微冷的手掌貼着他的脖頸,向下觸到他襯衫下的肌肉。

指尖滑過他手臂緊繃的肌肉線條,蕪茵閉上了眼睛。

領帶被她扯到了一邊,扒開襯衫後的那只手抵在了他胸膛上。他舌尖頂開她的牙關,呼吸闖進去,帶着一聲極低的喘息。蕪茵柔軟的胸口貼近了他的身體,襯衫繃開的扣子後露出了白色的胸衣。

他手掌貼緊她襯衫下的肌膚,向上碰到了那層包裹着柔軟的布料。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牙齒抵着他唇瓣噬咬。被撥開的胸衣退到了胸口上方,蹦出來的雙乳像桃子似的晃。他擡手捂住她的嘴巴,唇一路向下,低頭碰上那顫抖的、微紅的乳尖,唇舌猛然裹住。

“茵茵,睜開眼睛看我。”他低頭道,聲音有些啞了。

她身體一顫,擡頭看向他,同樣伸出了手掌,慢慢地覆上他的臉頰。

手掌擋住了他的臉,她擡眼看向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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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各位!不是我不加更,實在是文獻綜述一個字還沒寫,今天給導師發消息的時候心虛的快暈過去了,4號交不上真的會被我導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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