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更新

第74章  更新

“不是。”

“不是她。”

洛傾顏脫口而出的話語, 讓徐憂清一下子就火了。

事到如今,傾顏師妹還想要維護路禾苗!

事實都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他又不是不會思考的傻子!

但看着對方鮮血淋漓的傷勢,他又竭力壓抑着自己滿腔的怒火問道:“洛傾顏, 你到底還要騙我多久?”

“你身上的劍傷也是拜她所賜吧?”

徐憂清見識廣博, 自然瞧出了兩道劍傷的端倪。

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出來, 在這山洞中發生什麽事情。

他冷冷一笑, 用着譏諷的語調道:“先是玄鳳,後是千鶴。”

“洛傾顏,你還真的是癡心不悔。”

“路禾苗是給你下了什麽情蠱嗎?”

“明明傷了你,還要護着他。”

看着掌門師兄将這事實挑明,洛傾顏本就蒼白的臉色越加的蒼白。

但她緊接着開口的話語,就險些又把徐憂清氣得半死。

“掌門師兄,路禾苗沒有給我下情蠱,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一切都是我的錯, 是我傷她在先。”

“掌門師兄, 你切不可懲罰她。”

聽着洛傾顏字字句句的維護之意,徐憂清當即咬緊了後槽牙。

額頭上的青筋更是“突突突”的冒起。

他繃緊了嘴唇,面色鐵青道:“洛傾顏, 你現在變得都不像你了。”

“你居然還在為路禾苗求情。”

他眼神一眨, 怒極反笑道:“我一定要幫你把路禾苗殺掉。”

“讓你順利的度過情劫, 早日渡劫成仙。”

聽着徐憂清的威脅之語,洛傾顏抿着嘴唇質問道:“掌門師兄,你一定要殺了她嗎?”

徐憂清重重的點着頭。

洛傾顏面無表情道:“既然如此, 我心亦死。”

說完她一掌要拍向自己丹田處, 一副心存死志的模樣。

徐憂清又急又惱,握拳更是握得緊梆梆的。

他知道對方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威脅他。

他當即攔下這一掌道:“洛傾顏, 你可真夠狠的。”

“你居然一心求死,連渡劫成仙的心願都放棄了。”

“難道你就不想要飛升上屆,和你的父母團圓了嗎?”

洛傾顏眨了眨眼,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他們二人團聚,在仙界應該過得挺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放棄修仙之途。

甚至就連她修仙的目的都願意放棄。

聽到這話,徐憂清壓抑的怒氣終于控制不住,狠狠的甩了洛傾顏一巴掌。

他聲線顫抖,胸膛不斷起伏道:“好!”

“特別好!”

“不愧是洛傾顏!”

“為了一個區區的築基期弟子,甘願舍棄修仙之途。”

“真是天生的大情種。”

話雖譏诮,可他的眼神中卻是難掩失望之色。

徐憂清向來待洛傾顏極好,自诩對方的兄長。

這一巴掌打在洛傾顏的身上,卻痛在他的心上。

他不明白,一向理智冷靜的傾顏師妹,怎麽就變成了一個戀愛腦呢?

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甘願放棄自己的修仙之途。

只為了保全路禾苗的性命。

這情劫當真是可怕。

洛傾顏也知道自己愧疚掌門師兄的殷殷期盼,愧對清虛宗這麽多年的資源栽培。

因此,她只是捂住了自己紅腫的臉龐,一言不發。

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不知何時,冷月仙子也到了。

她掃視了一下面前兩人,當即就判斷出了眼前的形勢。

她不冷不熱的道:“憂清,你太急了。”

“情劫對于修煉無情道之人而言,本就困難重重。”

“何況傾顏向來感情單純,少與人交際,被人戲弄感情也是正常。”

洛傾顏抿了抿嘴唇,開口辯駁道:“師姐,路禾苗沒有戲弄我的感情。”

“是我戲弄了她的感情。”

若不是當初她急功近利,想要快點度過情劫。

甚至不惜捏造了洛水這個人物,她和路禾苗也不會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冷月仙子表情淡漠的擺了擺手道:“這些我都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路禾苗傷了你,逃走了。”

“她甚至沒有想要回來看你一眼。”

洛傾顏眨了眨眼,微微低頭辯解道:“可能是她害怕了,不敢過來了吧。”

冷月仙子淡淡的搖了搖頭道:“剛才我已經用神識仔仔細細搜尋過了。”

“清虛宗內我并沒有找到路禾苗的身影。”

聽到這話,洛傾顏的眼神中難掩一抹傷心。

而冷月仙子的話,還在字字誅心。

“傾顏,我知道你愛上了路禾苗。”

“在此時此刻,甚至愛得她癫狂。”

“可是路禾苗呢?”

“她愛你嗎?”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本就強撐的洛傾顏又吐了一口心頭血。

她當然知道答案。

路禾苗愛洛水。

卻不愛洛傾顏。

看着那殷紅的血跡,徐憂清瞬間心急了。

他剛想開口,卻被冷月仙子用眼神制止。

冷月仙子一步一步走上前,坐在了洛傾顏的床榻邊上。

她拿出帕子輕柔的擦去了她嘴邊的血跡,又看着她紅腫的臉龐,拿出膏體擦拭。

這如同母親的關懷和溫柔,讓洛傾顏羞愧得擡不起頭。

最後,冷月仙子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玉瓶道:“傾顏,我不在乎路禾苗。”

“但是我和你師兄更在乎你。”

“路禾苗,我們可以放過她。”

“甚至不會發出搜尋令,但是你必須把這個喝下。”

洛傾顏纖細的眼睫毛快速的眨動了起來,看着面前的玉瓶,她心中猛地升起不安的預感。

“師姐,這玉瓶裏面裝的是什麽?”

冷月仙子不含一絲情感的道:“忘情水。”

“喝下之後,你會忘記你最愛的那個人。”

“這是我專門向老祖求的。”

聽到這話,洛傾顏瞬間瞳孔驟縮,全身都僵直了。

她伸出一只手懸在半空中,卻怎麽也沒有勇氣将這玉瓶接過。

只要喝下,她便會忘記路禾苗嗎?

而徐憂清則是急急的将玉瓶塞進了洛傾顏的手裏面。

他苦口婆心的勸道:“傾顏師妹,你快把忘情水喝下吧。”

“別浪費了你師姐的一番苦心。”

“這樣你就可以渡過情劫,繼續修仙了。”

聽着這些話,洛傾顏只覺得心中像是咀嚼了一根黃連一樣。

苦不堪言。

冷月仙子則是伸出手摸了摸洛傾顏的腦袋道:“師妹,我們不想看着你痛苦。”

“你知道我見過有多少愛而不得的修士嗎?”

“他們最後的下場,無一不是荒廢仙途,郁郁而亡。”

“我千辛萬苦為你求來這忘情水,真的是為你好。”

洛傾顏心中百感交集,口中原本的拒絕之語也說不出來了。

她緊緊握着手中的玉瓶,沉默了一會,眼神定定道:“師姐,你們真的會放過路禾苗嗎?”

冷月仙子道:“有我在,你放心。”

得到了這句承諾之後,洛傾顏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清虛宗身為修仙界第一大宗門,勢力太大了。

若是掌門和師姐有心尋找,就算路禾苗逃到了天涯海角也是會被找到的。

她心道,這怕是她能為路禾苗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想通之後,她毫不猶豫仰頭喝下了玉瓶之中的忘情水。

徐憂清和冷月仙子則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安心。

看着洛傾顏下一秒又昏睡了過去,徐憂清有些詫異道:“傾顏師妹怎麽又睡了過去?”

冷月仙子面不改色的道:“我往裏面加了一點昏睡粉。”

“她今天心神耗費巨大,不如讓她好好睡一覺。”

“等到明天一覺醒來,便會将路禾苗忘記了。”

“之後,你再吩咐下去。”

“清虛宗全體上下,都不準提起路禾苗這個人。”

聽到冷月仙子的吩咐,徐憂清的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恭恭敬敬的執禮道:“真不愧是冷月仙子,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砸吧了一下嘴唇道:“我都有些羨慕我自己,能夠擁有這樣的道侶了。”

聽着徐憂清油嘴滑舌的話語,冷月仙子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她道:“我只是為了師妹而已。”

“其他事情,我不想費心。”

徐憂清點了點頭,随即面上閃過一抹擔憂道:“可傾顏師妹到底是化神期修為了。”

“這忘情水的作用對她........”

冷月仙子擺了擺手道:“你放心,我已經特請老祖出山。”

“這三年內,老祖都會指導師妹的劍術。”

徐憂清不由得眼前一亮,伸出一個大拇指道:“好計策!好計策!”

明面指導,實則監管。

只要修仙歲月長久,往事也不過如同昨日雲煙一般。

洛傾顏師妹自然而然的就會忘卻路禾苗這個人了。

*

三年後。

青雲國彩雲村,傍晚時分。

路禾苗坐在新編的竹椅上,用着靈力操控着蒲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着涼風。

看着眼前茂密蔥翠的棗樹,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今年又到了吃棗的時節。

她摸了摸下巴道:“系統,我打賭今年的棗肯定特別甜。”

“我們明天要不要摘一下嘗一嘗?”

自從離開了清虛宗後,路禾苗便在青雲國彩雲村居住了下來。

這裏果真如系統所說,四季如春。

就算是烈陽的夏季,也不那麽撩人。

為了能夠融入村裏的生活,她還成為了當地書塾的女夫子。

教授小童們練劍防身之法。

整日,她都笑呵呵的,看不出一絲悲傷。

聽到宿主的問題,系統不屑的“切”了一聲道:“我才不吃。”

“前兩年那棗酸不溜秋的,難吃死了。”

“宿主,你可別忽悠我了。”

系統現在都能夠想象得到那股酸澀反胃的味道,一臉抗拒。

“我還是更喜歡吃肉。”

路禾苗自從來到了凡間後,修煉卻沒有懈怠。

現在一晃到了築基期六層,系統也因此得福,有了味覺。

自從吃過一次肉之後,它就徹徹底底的叛變了。

從以前的熏香愛好人士,變成了典型的肉食愛好者統。

路禾苗堅持不懈的忽悠道:“今年不一樣。”

“今年的青棗肯定很甜。”

她故意挑了挑眉頭道:“系統,要不然我們就打一個賭?”

聽到這話,系統瞬間來了興趣。

它開口道:“那我們賭什麽?”

路禾苗正思索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淅淅瀝瀝的雨聲落了下來。

順着房檐瓦片掉落下來。

原本還幹燥的地面,立馬被豆大的雨點濕潤,緊接着又被院子裏的花圃截流。

與此同時,還伴随着一陣敲門聲。

“扣扣扣”

“扣扣扣”

屋外點亮的燈籠将那道影子拉得斜長。

很像是路禾苗記憶中某人的樣子。

她的心也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