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肖明睿看兩個女生都安靜下來,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餘陽月朝他揚了下頭,說:“繼續說吧。”肖明睿才繼續開始講述。

“大概就是這樣,其實我這樣重新回顧,發現這個世界和原先世界最大的不同也就是我自身學歷的變化,除此之外,我父母健在,這個世界也有一些好兄弟。這樣看來,我實在不知道導致改變的原因是什麽,如果真的有背後之人,那對方……難道是對學歷有執念?”

餘陽月沒說話,但她覺得沒那麽簡單,而張濛菲因為知道部分餘陽月的事情,也覺得不僅于此。

“我們不僅要放在這上面,還要多關注一下其他人有沒有改變。”張濛菲開口說道,“以及,因為我們改變而由此獲利的人。”

今天的糖水店比上周的人多,幾乎沒有空桌子了。可明明是在人這麽多的環境中,三個人還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張濛菲的話給了餘陽月一些啓發,如果真的有背後之人,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麽,要去想想自己的改變會給哪些人帶來好處?

一時無言,各自吃着眼前的甜品。

說不失望是假的,餘陽月不知道怎麽找,也想不出自己這樣會有誰獲利。

自己的父母一直都是很好的人,而自己也從沒和任何人發生過矛盾。

糖水店的人越來越多了,吃完甜品他們就迅速離開。

在路上,張濛菲和肖明睿交換了聯絡方式,然後三個人拉了個小群,約定有什麽信息都要發在群裏。

進地鐵站後,三個人就分別了。

地鐵上人不多,餘陽月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有些晃晃悠悠的,她不自覺陷入睡眠。

……

一進入到夢裏,餘陽月就再次想起之前在夢裏發生的所有事,但她最近真的好累,以至于有些絕望無助。

張濛菲和肖明睿的經歷讓餘陽月無法再把自己經歷的更多信息詳細告訴他們,餘陽月覺得沒有人和她一樣,她有些放棄找到回原先世界的方法了。

餘陽月沒跑,雖然就算逃跑也跑不出這個怪物。

怪物是八音盒模樣,好像有什麽磁吸的功能一樣會把她吸在八音盒上。

餘陽月突然想到,他們說的不對勁會不會是八音盒造成的,她擡頭看向這個巨大的八音盒,想把它記在腦中。

但很快,餘陽月就陷入一片模糊之中。

八音臺上有種和她一模一樣面容的小人緩緩轉動,音樂聲随之流出。

……

生活又回歸了尋常,餘陽月的每天還是上着課,學着習,空閑時間翻翻之前買的幾本書再看看一些網站。

只不過每天睡醒後的不對勁感越發強烈,餘陽月試着回想之前張濛菲和肖明睿也提到過的熟悉的不對勁感,但她發現這段記憶有些不清晰了,像被蒙了一層紗。

現在她越發适應這個世界,甚至有幾個瞬間,餘陽月覺得自己本該就是這樣的,本該就生活在這個世界中。

等她回過神來,餘陽月感到有些驚恐,她不知道自己最近為什麽會這樣,但是很快這種驚恐也被抹平掉,意識再次變得不太清楚。

就這樣一周過去,到了他們三人約定的聚會時間。

上周分開時,張濛菲就提出以後每周六要一起在那個甜品店集合,分享信息,互相加油。

張濛菲也變了很多,在群裏主動發言,人也明顯感覺稍微接納了她們一些。

今天的例行讨論倒是很快結束了,因為根本就沒什麽信息可交換的。

肖明睿晚上有個親戚聚會,他很早就離開了。

但是張濛菲看餘陽月狀态有些不對,于是問道:“你今天怎麽有些恍惚,我陪你吃個晚飯吧。”

她找了一家很火的烤肉店,在南城大廈的負一樓,于是她們先去了南城大廈逛街。

商場裏人如潮湧,周六的晚上總是那麽熱鬧。

張濛菲關注着餘陽月的狀況,發現她恍惚的情況好了些,但還是和之前不太一樣,應該說……餘陽月整個人放松了許多。

之前的餘陽月神經緊繃,迫切地想找到真相,但現在,她看上去放松很多,好像很自然地融入了這個世界。

在七樓看到那家取代了茶室的日料店的時候,餘陽月還笑呵呵地和自己說:“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們下次吃這家。”可明明之前她和自己說的時候一臉驚慌。

張濛菲覺得現在的餘陽月不對勁,但她也不知道這樣對于餘陽月本人來說是好是壞,只能緊緊拉住餘陽月。

她複雜的視線不住地落在餘陽月身上,但又沉默的移開。

正當張濛菲覺得時間差不多準備下樓吃飯的時候,餘陽月突然好像清醒了很多。

她皺着眉頭攬着張濛馨,問道:“我們怎麽到這裏來了,是要去吃飯嗎?”

張濛菲低頭有些震驚地看着她,餘陽月也立即意識到不對勁,她懊惱地揉着腦袋說:“我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有時候很不清醒,模模糊糊的。”

張濛菲把她拉到商場裏等電梯的一個角落,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出現這種情況的。”

餘陽月還在揉腦袋,她啧了一聲,說:“就最近,我睡醒就覺得不對勁,但是每次我想回憶你們當時這個情況或者處理一下的時候就會迅速遺忘掉,然後生活又開始模模糊糊。”

“我現在有些記憶斷層了,每天都昏昏的,原先的經歷好像也開始忘記,所以我清醒的時候會在備忘錄記下今天的狀況。”

說道最後,餘陽月有些無助,張濛菲也不知道怎麽辦,只能告訴她:“記錄下每天的狀況是對的,要是可以的話,你再仔細回憶回憶另一段原先的記憶,然後詳細地把不同之處都記下來。”

“有可能是你面對這麽多不同,身體承受不住自我調節,要不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

高級診所裏,白色的瓷磚亮得可以映出人的倒影。

餘陽月手機頁面亮着,顯示出她預約的二維碼。她覺得自己拖不得,即使她不認為這件事是心理醫生可以解決的,但是張濛菲說得沒錯,确實看看心理醫生負擔應該會少一些。

“請問是餘小姐嗎?手機號請報一下。”前臺接過她的手機,核銷了二維碼,然後告訴她,“左手邊第二間房,徐醫生。”餘陽月按照前臺的指引走進屋子,推開門。

徐醫生是一位年輕女性,看着面容很和善,說話聲音也很溫柔。

“來,坐,怎麽稱呼?”徐醫生面帶笑容地詢問她。

餘陽月也看着徐醫生:“我姓餘,年年有餘的餘。”

徐醫生在單子上寫了什麽,然後問道:“好的,餘小姐,最近有什麽情緒上的困擾嗎?”

餘陽月看着地面了好一會,才說:“我最近可能有些神經衰弱,也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徐醫生還是那個笑容溫和地看着她。

“最近生活中總覺得有些記憶斷層,上一秒想做的事下一秒就忘了,之前的記憶也不太清晰,有時候走到哪裏根本沒有意識,就好像是身體自發走的,嘴巴自發說話,事後才能反應過來。”

餘陽月停頓一下,然後接上一句:“頭還很暈。因為前段時間出車禍了,然後身體上記憶裏也有些問題,但是當時檢測報告是沒問題的,所以我擔心是壓力太大引發這種情況。”

徐醫生的瞳孔及其細微地縮了一下,然後溫和地問:“能詳細和我說說記憶以及你精神上的壓力來源嗎?”

“車禍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突然多了一段記憶,當時也沒去看醫生,所以老是把兩段記憶混淆掉,壓力也有些大。”餘陽月腼腆地笑笑,對自己的過往經歷做了模糊處理。

“啊,原來是這樣,我了解了。”徐醫生也朝餘陽月笑笑,然後拿出一份單子和一支筆給她,“那我們現在來簡單做個測試,測試單底下的大框寫一下目前生活中的複雜情緒和壓力來源。”

後面的咨詢沒有再詢問餘陽月個人的狀況,而是就她本人的焦慮和壓力畫了思維導圖和繪畫進行療愈。

在咨詢期間,徐醫生也不斷給她暗示和明示讓她對抗情緒。

整個一套流程走完,餘陽月也感覺心裏開闊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咨詢帶來的。

她略帶驚喜地謝過徐醫生,徐醫生也笑着和她再見。

可當餘陽月離開後,徐醫生背過身,臉上挂滿了擔憂與焦急,她撥通了手機上的一個號碼:“喂,喬阿姨,我好像又碰到了一個被篡改的人,但是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和我們一樣,你說我們怎麽辦?”

對面的人說了什麽,徐醫生點點頭:“好,那我先給她發一下。這個不用擔心,我今天給她植入了很多信念,她目前幾天是清醒的,如果有緣又幸運,那她應該能堅持到見我們。”

回到寝室,餘陽月就發現手機郵箱裏突然傳來一條陌生的消息。

消息的标題是“初時協會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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