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草莓 冷咖啡
第46章 草莓 冷咖啡
姜末沒料到這人做出這種哄騙無知少女且言而無信之事, 下意識伸手去拿沈卻手裏的東西,“你換給我。”
男人并無回答她的話,而是将花和酸奶随意的放到一旁, “末末, 我不希望你再收其他異性送的東西, 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唯一。”
她氣得兩頰鼓起來, 巴巴的伸手去夠。
沈卻将東西放到她夠不到的地方, 語氣帶着誘哄, “末末乖, 如果你喜歡, 我可以送你更多更好的,這些就不要了, 好嗎?”
“我要......你剛剛答應了還給我!”
“我只是答應看看,”沈卻俯身輕捏住她的臉頰,“況且,末末已經有我了, 不需要其他異性的禮物,不是嗎?”
“可是, 我明天還想給他還禮物。”她辯解,卻被對面醋意大發的人會錯了意。
“回送禮物?”沈卻鏡片後的眸子微眯,危險的氣息在周圍彌漫, “末末, 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作為我的戀人,與其他異性保持距離是最基本的。”
“我們本來也是就普通關系,你還給我!”
沒想到她如此執着, 沈卻沉默片刻,随後輕笑一聲,只是笑意不及眼底,“普通關系會送玫瑰花給你嗎?末末,不要再任性了。”他随手将玫瑰花和紙袋子扔進垃圾桶。
這個舉動讓姜末愣了一下,随即大嚷,“還給我!”
沈卻鏡片後的桃花眸微眯,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嗯?還你什麽,末末?”
“玫瑰花!”她用力跺腳。
“原來是這個,”男人雙手抄兜向她靠近,微微俯身與她對視,“不過很可惜,已經被我丢掉了。”
“你——”她簡直要被他氣死,幾乎是咆哮着沖他吼,“你憑什麽随便扔我的東西!”
“我只是不希望末末的周圍存在任何潛在的危險,”他狹長的眼瞳眯起來,眸底閃過不易覺察的危險,“那些玫瑰花,我不喜歡。”
麻蛋的!要死了!
跟他廢話簡直是雞同鴨講,姜末冷下臉來,不理會他,去翻垃圾桶。
這花兒明天還要還給人家,她可不希望自己再掏錢自費買一束。
豈料,沈卻搶先一步将垃圾桶踢到一邊,裏面的東西灑了一地,他彎腰蹲下來,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替她擦手,“乖,別找了。”
“滾開,別碰我!”姜末生氣在氣頭上,用力伸手去推他。
“別鬧脾氣了,”沈卻垂眸,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擦拭她的手指,“你想要多少玫瑰花,我都可以滿足你。”
“我不要你的,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嗯.........是因為生氣嗎?”沈卻眸色一沉,将固執的蹲在地上的人打橫抱起,“我不希望因為這點小事影響我們的感情。”
男人情緒穩定如常,倒襯得她像是胡攪蠻纏的小瘋子一樣,姜末混亂中想起一個詞兒叫“煤氣燈效應”。
但是此時此刻,她顧不得這麽多了,就是想大喊大叫把他規整的一絲不茍的衣服抓爛,把他惹到生氣怒火燃燒,讓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俊顏龜裂。
她在沈卻懷裏用力撲騰掙紮,“你管這叫小事?!”
沈卻将她放在沙發上,黑色眼瞳中帶着一抹無奈,輕撫她的發絲,“別動,我不想弄傷你。”
姜末超不過他,偏偏打又打不過,被摁在沙發上,毫無還手之力,像是她小時候套圈看到的兔子,被關在籠子裏,面對周圍小孩的尖叫觸摸,無從躲開,只能寄希望于善良的主人把它套走。
這種無力感太難受了。
讓她很難受很難受,說不上來的焦灼。
她趁着沈卻去接電話的時候從公司溜走了,還順走了那把摔的稀巴爛的玫瑰花。
玫瑰花已經沾染上了垃圾桶裏的灰塵和紙屑,不能要了。
在攏着裙子将東西扔到公司樓下的垃圾桶裏時,她接到了沈卻的電話。
“姜末,回來。”言簡意赅,溫和,卻也強勢。
那種剛剛消退下去的委屈又漫湧了上來,姜末把電話挂掉。
等她打車回到家時,姜末看了眼手機,沈卻的號碼再也沒有打過來,甚至兩人的微信對話框還停留在很早之前的對話上。
她将手機扔到了一邊,踢掉鞋子回房間洗澡。
自從那次在辦公室争吵之後,沈卻沒有再聯系過她。
倒是徐雨嫣在她耳邊叽叽喳喳過許多八卦,說沈老板來過幾次思明,都是從總裁電梯直達的樓上。
甚至還有一次,似乎是跟着一個女人上去的,在總裁辦談了好久,是徐南風将人親自送到樓下的。
徐雨嫣在說這件事時,偷偷的觀察姜末的反應。
“末末,我不是有意要挑撥你和沈老板的關系,只是我覺得,作為一個好朋友,我應該對你如實禀報,絕無隐瞞,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兒。”
“我明白。”姜末點頭,塗着焦糖栗子咖色美甲的手指快速翻動面前的檔案袋。
“末末,你和沈老板最近到底........怎麽了?”徐雨嫣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正在翻東西的姜末手指頓了一下。
怎麽了?
吵架?冷戰?分手?
還是說會解除婚約?
如果沈卻因為這解除了婚約,是不是也算喜事一樁?
姜末想到滂沱雨夜裏,男人手臂有力,穿着淺灰色的柔軟睡衣将她摟在懷裏;想到畢業禮上他含笑坐在臺下鼓掌,眼瞳中滿是真摯的祝福;甚至想到在混亂的酒吧,那件蓋到頭上的西裝外套.......
心裏某個地方酸軟膨脹,像是吸了水的棉花,柔軟的膨脹頂撞開其他器官。
這種無法控制的感覺難受極了,姜末搖搖頭,不想再想。
偏偏這幾日的工作會議都是徐南風來給他們開,中途沈卻來過一次。
男人發言依舊言簡意赅,幾乎話給公司內部分配工作,指出問題,不過分苛責也絕不拖泥帶水。
那天徐南風出差,作為沈卻在思明的助理,姜末要負責沈卻在思明的生活助理以及工作。
她特意請教了徐南風,在黑咖啡和美式裏選擇了後者,還準備了茶葉和鮮檸檬,在沈卻來之前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美式裏加了冰塊,茶水是剛剛沖泡開的,檸檬水裏怼了半勺蜂蜜攪拌均勻,并且把辦公桌擦了兩遍,換了新的垃圾袋。
昨晚這一切拎着之前的垃圾袋出去時,她覺得袋子裏有什麽東西沉甸甸的,怕遺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于是在扔之前,她特地打開袋子看了一眼,看到了躺在最底下一截用花的口紅。
膏體上因為劃上了一些痕跡而被主人丢掉,Doir的正紅色口紅。
姜末想到前天被沈卻帶着從總裁電梯上樓的女人,跟着他進了總裁辦。
她将口紅扔進垃圾袋裏打包好扔到樓下的垃圾桶,心裏五味雜陳。
沈卻只短暫的在這裏呆了半個上午,他現在身兼數職,很忙,留在思明的時間很短。
離開的時候姜末去收拾總裁辦公室,桌子的東西沒動,咖啡杯還好端端的放在墊子上,杯壁上氤氲出一層水珠。
電腦旁邊多了個紙杯,裏面接了半杯溫水,紙杯邊緣有使用過的痕跡。
姜末愣了一下,幾乎是麻木的走過去收拾那些她一早來準備的卻分毫未動的東西。
是真的不想喝這些,還是只是不想碰她準備的東西?
要不是覺得甩出一紙辭職書丢臉又酸澀,姜末簡直都想離開思明了。
所幸,Lily指派了公司去培訓的名額,這次剛好輪到姜末的頭上。
這次只是代表思明去江城參加培訓會議,晚上會有主辦方舉辦的晚宴,次日返程。
因為津城離得遠,姜末提前一天下午出發,公司只給報銷經濟艙,姜禮知道後讓自己的助理給姜末換訂了頭等艙。
這是姜末畢業後第一次出公差。
正好換個城市散散心。
江城沿海,一年四季氣候宜人,冬暖夏涼。
姜末穿着一件波西米亞風長裙,長發用卷發棒燙了大波浪卷散落下來,柔軟的擺蕩到腰際,側眸時耳朵上別了銀色大圓環的耳墜搖晃,即便只是淡妝,也在酒店辦理入住手續的一衆人中出彩奪目。
晚上在酒店會議室會有一個小小的開場培訓,負責培訓的老師是位女士,姓嚴,卻并不嚴肅,說話落落大方還有些幽默,時不時把臺下的人逗得忍俊不禁,既能将氣氛活絡,又能穿插進大環境下的一些背景知識。
晚上的小培訓,負責方請了一位知名的講師來為大家講解。
嚴皎将話筒遞到講師手裏就下臺了。
她坐在第一排的邊角處,因為正對空調的風口臉色有些發白,幾次攏了下襯衫袖子都無濟于事,但是作為總負責人,她不能離開會議室,要把控整體節奏。
姜末晚到了幾分鐘,從後門貓着腰溜進來時,看到燈光暗淡處,沈卻在第一排坐在,将手裏的西裝外套遞給旁邊的女人。
女人彎唇笑了下,同他說了什麽。
男人身形本就高大,聽她說話時,似微微往她那側偏了頭。
他從不對旁人那樣。
姜末眼尖的将他們互動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偏偏這時候,講師提了個問題,微笑着讓助理把話筒遞了過去,“最後一排,那位穿碎花長裙的姑娘,請你回答一下你的個人看法。”
沉甸甸的話筒遞到姜末手裏的同時,她察覺到前面的視線轉過來,落在她身上。
她來晚了,完全沒聽到前面在講什麽,剛剛的注意力還在沈卻和嚴皎身上,哪裏知道回答什麽看到。
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落在身上的光線,以及手心裏的冷汗,讓姜末死死抿緊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