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左右逢源
時機是很重要的,所以一定要選對時候下手才可以。年羹堯現在在雍正的心裏可以說是眼中釘肉中刺,看到聽見都是不爽的。早從去年十一月的時候,雍正對他的忍耐力就受到了挑戰了。雍正已經給了手谕暗示過了,可是年羹堯是自恃功高,驕橫跋扈,絕不收斂。
今年三月,我大病初愈之時,出現了“日月合璧,五星聯珠”的所謂“祥瑞”。群臣稱賀,年羹堯也上賀表稱頌雍正夙興夜寐,勵精圖治。但表中字跡潦草,又把“朝乾夕惕”誤寫為“夕惕朝乾”。雍正抓住這個把柄借題發揮,雍正不認為這是一時疏忽,反說是刻意為之。
雍正更換了四川和陝西的官員,先将年羹堯的親信甘肅巡撫胡期恒革職,署理四川提督納泰調回京,使其不能在任所作亂。四月,解除年羹堯川陝總督職,命他交出撫遠大将軍印,調任杭州将軍。年羹堯調職後,內外官員更加看清形勢,紛紛揭發其罪狀。雍正以俯從群臣所請為名,盡削年羹堯官職,并于九月下令捕拿年羹堯押送北京會審。
現在正是九月中旬,年羹堯是年貴妃的一個大依靠。我也沒等多久,算計着之前雍正打擊年羹堯的事,也不過等了一個月的光景,這機會就到了。只要沒有了年羹堯,年貴妃怎麽樣就沒誰過分關心了。耐得住性子的,總是可以笑到最後的。
梅鳶笑語盈盈地來了,對我說:“恭喜姐姐,機會到了。”我依舊繡着手裏的花,沒有放下,也沒有擡頭。我輕聲應道:“還不是時候,等押回來的才是時候。”梅鳶坐到我跟前,低聲說道:“姐姐怎麽這麽說呢?”
我笑笑,應道:“若不親眼看到她哥哥的落魄,她又怎麽會死心呢?”梅鳶嘴角的笑特別的絢爛好看,她點點頭說道:“還是姐姐聰明。”我們兩個說說笑笑的時候,雍正帶着蘇培盛走了進來。
我和梅鳶起身給雍正請安:“萬歲爺吉祥!”雍正伸出手扶我起來,摟着我坐了下來。雍正說:“不必多禮了。熹妃也在?兩個人說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我忙應道:“自是在替萬歲爺開心除了心腹大患啊。”
雍正淺淺地一笑,握着我的手,輕聲說道:“你的肚子已經大了,不要操心這些旁的事情。朕看你和熹妃之間姐妹情深,朕覺得很安慰,畢竟你們出自一處。玉兒,熹妃,這後宮除了皇後那裏,也就你們兩個能讓朕覺得有家的溫暖。你們要好好相處。”
梅鳶靠到了雍正的另一個肩膀上,柔聲說道:“臣妾和姐姐自是同心同德的,若不是姐姐大度,不計前嫌救臣妾出來,臣妾哪有福氣倚在萬歲爺的肩頭呢?臣妾自當事事以姐姐為重,和姐姐一同服侍、陪伴着萬歲爺。”
雍正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梅鳶的手,将我和梅鳶的手和在一處。蘇培盛哈着腰說道:“恭賀萬歲爺,左右逢源。”梅鳶掩着嘴笑,說道:“你這奴才倒是會說話。”我看看蘇培盛,轉眸對雍正說道:“萬歲爺,妹妹的寧壽宮主事的太監一直缺着,這也不是法子。蘇公公與妹妹早年相識,是好人選,萬歲爺可舍得?”
雍正笑笑,輕聲說道:“你開口了,朕什麽時候不舍得過?反正皇後的身子也好多了,高無庸在那裏也是閑差,朕就把蘇培盛賜給熹妃,調高無庸回去。”梅鳶便跪了下來,柔聲說道:“謝萬歲爺恩寵。”
早年間,在雍王府時,蘇培盛惹事,那時梅鳶借着弘歷有點分量救了蘇培盛。這樣的恩情,蘇培盛不會忘記。他在熹妃身邊,也是個好幫手。梅鳶沒讀過多少書,心思不夠細膩,想法很表面。有蘇培盛跟着,我也少些擔憂。何況不想法子把高無庸弄回去,萬一雍正再分給我,讓我做事倒是不方便了。
晚上雍正翻了熹妃的牌子,自從梅鳶從冷宮出來,已是乖巧懂事許多,她和雍正的關系也好了許多。女人嘛,水做的。男人是受不了這份溫柔的,所以雍正對梅鳶改觀也是正常的。何況就算是看在我的份上,雍正也會好好待梅鳶的。
我撫摸着我的肚子,依着榻子坐着。腿浮腫的厲害,應雀每晚在我睡前都會給我捶腿的。憐空呆在我這裏一直不開心,畢竟年斌死在我這裏。所以我就把憐空給了弘歷,去照顧弘歷的起居了。憐空心細,必然不會出什麽亂子的。我不覺得的嘆氣,這該來的暴風雨,想必是很快就要來了,本是滿心期待,現在卻又十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