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現在就教我罷 你現在就教我罷

第60章 你現在就教我罷 你現在就教我罷

雲心月水下的雙手握成拳頭。

脖頸一緊, 皮也收縮,突現的單薄軟骨像要破皮而出。

感覺到呼吸從肩上游移而上,她不禁揚起臉, 閉上眼睛。

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唇上。

微微一碰。

“阿月, 別怕我。”樓泊舟伸手, 将她後腦勺托住,正過她的腦袋, 黑亮眼睛注視着她。

雲心月又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他眼眸。

“阿舟……”

“別怕我。”樓泊舟看着她的眼睛, 在她唇瓣上輕輕親了一下, “我不傷害你。”

永遠都不會。

雲心月吞了一口唾沫:“我知道。”

但是要她完全不緊張害怕, 好像有點兒難。

“你說過, 你會教我怎麽親一個人。”樓泊舟說這話時, 唇瓣稍稍離開,但也只在毫厘之間。“你現在就教我罷。”

他想親她。

現在就想。

很想。很想。

焦渴的咽喉不住吞咽,眼神也黑得像是能吞人,熾熱的呼吸跟随水汽,将她臉頰撲得通紅。

可他卻沒有動,只是一手扶着她的後腦勺, 一手扶着池子邊沿。

溫泉水東出西流, 自他們腰腹滑過, 像是安撫這對青澀的年輕有情人。

雲心月被他看得愈發緊張,忍不住伸舌舔了下嘴唇。

吻技什麽的,其實她也沒有實戰練過, 只有文字與影像資料的觀摩經驗。

要教的話,恐怕會暴露自己的生疏。

冒頭的一點紅色,被樓泊舟瞧見, 他下意識低頭捕獲,像是追趕獵物的優秀獵戶,一下就抓住,卷回自己的領地,牢牢壓制。

“唔——”

雲心月撞上他,忍不住伸手壓住他肩膀,推了推。

呼吸都被吞沒了。

樓泊舟馬上松開鉗制。

“對不住。”

他啞聲道歉。

雲心月愣了一下,結巴回了一句:“沒、沒關系?”

她不是緊張,就是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教我,我都聽你的。”

輕一點兒也好,重一點兒也好,無論怎樣都好,只要能讓她高興就好。

“那——”雲心月垂眸看一眼他的唇,又擡眸看他眼睛,反複幾次,“我開始了?”

“嗯。”

她側頭貼過去,有些生澀地觸碰他的唇。

腦子裏的知識與情緒在打架,慢慢,情緒占了上風,讓她漸入佳境,捧着少年的臉,讓他浸染自己的味道。

樓泊舟放在池子邊上的手不斷收緊。

鼻腔裏,屬于她的味道太濃烈,讓他想把人塞進身軀裏。

他輕輕顫抖,抑制着。

“會了嗎?”

雲心月松開他,往後退了一步。

樓泊舟膝蓋一擡,壓到石階上半跪着,俯身靠近她:“我試試,阿月可要物勒工名,以考吾誠,看看及格與否。”

不在他身上镌刻她的名字也行,像之前那樣,在他肩上咬一個牙印,深深的,能把微微刺痛的感覺綿長好幾日。

他很喜歡。

想着,他牙齒刮過,用力吞咽。

雲心月抖了一下,伸手将他後腦勺扣住,一松一緊,矛盾之極。

他的腦袋抵在她鎖骨上,滑落的發絲全部堆在她腰間、腿上,緊緊纏繞。

水波晃動時,頑皮的墨發還會撓她的腰肢。

“小船兒……”

她悶哼一聲。

聲音溫柔軟和極了,像生出一只暖暖的手,在他耳朵裏面輕輕順着一切湧入的東西,生怕傷着他。

從來沒有人用過這種飽含感情的聲音喊過他。

惡毒的、謾罵的、驚恐的、敬畏的聲音,都曾在他耳邊呼喊回響。

唯獨這樣的,從來沒有過。

樓泊舟忍不住松開嘴巴,往上親親她的耳垂,半是求半是哄,對她說:“再喊喊我。”

就在耳邊喊。

雲心月喘了一口氣,呼出的氣息帶着溫泉池子的熱與潮濕,沖進他耳朵裏。

“小船兒。”

“嗯。”

樓泊舟垂下眼皮子,蓋住有些發燙的眼睛。

因為這個聽起來顯得有些稚氣的名字,他甚至感覺自己獲得了新生。

好像如今的自己,已經是全然不同的自己。

他摸了摸少女不如池水溫熱的肩膀,用手搓熱,把人往下按了按,撩水沒過她肩膀。

看着膝蓋半跪石階的樓泊舟,雲心月擡頭看他,眸中還有密布的水汽。

他怎麽停下來了。

“你冷不冷?”

少年好像什麽都沒發現,只垂首看着她,像是等待什麽命令一樣。

雲心月莫名就有些害羞,伸手環住自己。

“不冷,這裏熱着呢。”她往旁邊挪了挪,讓出空位,“你要不要坐下來,老彎腰站着怪累的。”

樓泊舟并不累,可他沒有拒絕,重新把少女抱起來,放在自己一條腿上坐着。

大腿外側貼着的東西實在熱,雲心月忽略不能,動彈不敢。

“你……還好嗎?”

“嗯?”樓泊舟想着讓她咬自己一口的事情,應聲後才明白過來她問什麽。

他眼神閃了閃。

“你想看看嗎?”

“啊?”

樓泊舟重複了一遍。

他天生沒有觸感,對俗世接觸也不深,天生缺乏羞赧這一類的情緒。

甚至,連對情緒的敏銳,都是日複一日訓練的成果,并非天然而有。

自然,也就不會覺得遵從內心有什麽難為情的地方。

雲心月耳根滾燙,沒有開口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便明白,這是可以随他怎麽辦的意思。

嘩啦——

水波晃動一瞬,底下冒出一長抹彎彎的粉色。

濺起的水花落到少年臉上,順着臉頰往下滴落,映襯那種秾麗的臉,宛若朝露墜在薔薇上。

豔麗荼蘼到極致。

她不争氣地吞了一口唾沫,有些窘迫,又有些好奇想看。

活了兩輩子,她還是第一次看呢。

“你可以随便看。”樓泊舟說。

雲心月嗓子着了火:“怎、怎麽能随便看,我、我看完了。”

“你再看看罷。”樓泊舟俯身,在她肩上親了一下。

他的呼吸很急促,身體也略有顫抖。

雲心月臉皮也燒起來了,視線撇開又落下,如此反複。

樓泊舟後背挨在池子邊上,歇躺下去,舒展着漂亮的軀體。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用鼻尖輕輕蹭她手腕,蹭得她癢,笑出聲來。

“你怎麽跟小動物一樣啊……”

居然喜歡用腦袋和鼻子挨挨蹭蹭,像是求順毛撫摸一樣。

“這樣,是不好,不可以,”樓泊舟睜開眼,順着手臂看她,“還是,你不喜歡?”

他眼眸漆黑得過分,哪怕眉弓是舒展的,看人的時候也給人一種攫取、捕捉的危險感。若是配上唇邊常有的溫柔笑意,倒是能讓人忽略這一點,只覺得他實在和氣、漂亮。

“你這好看的皮囊,就是用來蠱惑人的吧。”雲心月忍不住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小聲嘀咕,“誰會不喜歡啊……”

就是不敢沉溺。

樓泊舟唇邊的笑意深了些:“那你喜歡嗎?”

雲心月哼唧一聲,沒回答他,轉移話題:“你怎麽還這樣,要不要我游到另一邊去,給你騰個地方?”

她說着,就要站起來,走到另一邊。

樓泊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擡眼看着她:“我看過避火圖了。”

避火圖,什麽避火圖?避火……

她這下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放了。

“別緊張。”樓泊舟抓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我雖看了,卻還沒試過,并不會此事。更不會在弄明白之前,讓你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他總覺得她會疼。

不舍得。

“危險?”雲心月莫名看他,“你看的不會是消防救火圖吧?”

樓泊舟直言:“不是,是兩個人結合。”

雲心月:“……”

不知道她紮進池子裏,能不能消緩一下尴尬。

“我知道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但是對我來說沒有用。”樓泊舟說。

他感覺不到自己。

雲心月下意識接話:“什麽辦法?”

話音還沒落,她就反應過來了,有些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恨自己嘴巴那麽快做什麽。

“你幫我。”

雲心月捂臉,心裏有八百只貓咪在抓撓紙板,嘩嘩一頓噪響。

明知道少年直白,為什麽要接話!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這話她接不了。

“你不必為難。”樓泊舟替她接了。他拉開她的手,放在手邊又親了一口,“我無妨。”

知曉情潮由來,他就能安心。

為她生起的東西,怎能為難她呢?

這不合理。

雲心月支吾了一陣:“其實,我也沒那麽不情願……”怕他誤會,她趕緊補充,“不過今天還不行,下、下次吧。”

樓泊舟眸底明亮,又用鼻尖蹭了蹭她手腕:“好。”

不是下次也行。

她心裏願意就很好了。

“我還想親,”少年眸帶期盼,嗓音沙得像磨出血腥,“可以嗎?”

“……下次在同一個時間段,你可以不用問。”

“好,不問。”

“………………”

水波靜了又蕩漾,蕩漾了又靜。

不知過去多久,門外侍衛敲門遞衣,讓他們将貼身的衣物拿出去烤。

等兩人幹爽出門,天色已黑全。

秋蟬他們也回來了,但是帶回來的只有兩只可憐的鹿,并沒有抓到人。

“我們都快要追到高陽國去了,還是沒能找到人。”

高陽與南陵交界處有一個天然的峽谷,峽谷深不見底,一直裂到山城,才有平地接壤。

聖子的蠱蟲肯定不會追錯。

若是林子裏追不着人,人總不能跳進峽谷去了。

真跳了,也沒必要再找了。

樓泊舟沒說什麽,只道:“先出去罷。”

阿月該餓了。

抓不到人,雲心月心裏總是有些擔心,碰上扶風和沙曦來接他們,便将此事說了。

“此事轉交當地縣衙就好,公主不用費神。”扶風這麽說。

沙曦将馬車上的腳凳放下:“公主先回去用膳罷。”

雲心月扶着樓泊舟的手,準備上車。

忽地。

林間又響起了那首童謠。

這一次,伴随童謠出現的,還有女子缥缈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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