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院牆落實
第71章 院牆落實
初春的土地沒有冬季那般冷硬, 氣候也一日暖過一日。
埋下木樁的位置不能有碎石硬塊,慕春查看一圈後,用小樹枝将地方做了記號。
三個鎬頭一個坑, 關月拿着鐵鍬跟在後面,将不夠寬不夠深的坑再挖一挖, 讓土坑達到半米深。
冬九帶着剩下的人,将兩米的木樁埋進去,填土, 踩實,甚至三四個人圍着一米多高的木樁轉圈踩, 好像什麽游戲一般。
木段沒有幹透直接埋進土裏, 兩個月後沒準還能長出嫩芽來, 也未可知。
她們像螞蟻搬家一般,分工明确齊心協力,将一個又一個木樁埋進坑裏。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一個院套的雛形慢慢展現,像一個扁的長方形,溫泉在東邊山洞在西邊。
空地上有雜草, 碎石,灌木, 大大小小的樹樁。院牆外面是大河的分支,離山洞有二三百米的距離,走近了便能聽到嘩啦嘩啦的水流聲。
那是一條不太規整的河面, 兩米來寬 。不知打哪兒來也不知向何處去,蜿蜒緩慢的向低處流去。
幾個姑娘給院子清理雜草, 石塊,砍下來的樹杈, 通通堆在院子最外的邊緣。
院子裏的樹樁,灌木,還需要除掉,但這些也不是一天能幹完的活,只能等院子搭建好後慢慢幹。
多虧了幾個繡娘,昨日點燈熬油趕了幾副手衣出來,雖然有點松垮好在手腕處留着系帶,綁緊一些便不會掉,非常好用。
當務之急,還要去林子裏砍一些碗口大的樹木,拖回來架到木樁上,将院子徹底圍上才好。但是幾十棵樹木工作量太大,就算慕春一個人沒問題,時間也不夠用。
還得将李家兄弟與吳木匠那群人找來,湊上五六個人一整天才能幹完。
再加上固定院子,最少得三天的時間才行。
銀喜看了看“家”裏的存糧,說不上是多是少,但肯定不夠十來個人吃很久,她不敢擅自做主。
她走到幾人跟前。
“慕春,都下午了,大家幹了一天的活都該餓了,晚飯想吃點什麽?”銀喜聲音小小的,人也有點腼腆。長相也是小鼻子小眼,透着一種過分的小巧,與慕春說話都要鼓足勇氣一般。
“嗯……蒸四斤白米飯,在燒個土豆炖白菜,木桶裏有關月釣的兩條小魚,加點菜籽油蒸也好,煎也好,随便怎麽弄都行,反正也沒有多餘的菜。堅持一下,等到院子裏能種菜就好了!”
慕春想了想确實沒什麽能做的,她們雖然有不少食物,但是這兩天還拿不出來,這下只能委屈大小姐跟她吃粗茶淡飯了,還得找個機會弄點吃的回來。
“嗯……我這就去做。”聽說讓她自己看着辦,銀喜彎彎的眼睛眯成一條線,轉身就回了洞口。
當落日的餘晖漸漸消散的時,洞口也傳來了米飯的香味,幾人收了工具放進山洞裏,洗手準備吃飯。
幹了一整天,除去中午吃了點桃酥與糖果補充體能外,一天兩頓飯。
兩條一斤多的小魚,不知是什麽品種,肉還很飽滿厚實,銀喜先是放了少量菜籽油煎到外皮變色,才放到蓋簾上去蒸。
因為沒什麽調味料,直接清蒸大概會有魚腥味,簡單煎一煎口感上會好很多。好在昨日的野蔥還剩下幾顆,剛好用來提味。
外面臨時搭了竈臺,放着一口小鐵鍋,之前只有關月與綠芙兩個人,這小鐵鍋一直沒用上,如今人多剛好用來煮米飯。
瓦罐裏炖着湯菜,雖然清淡可用了一整顆的白菜,份量也是足足的。
沒有大湯碗,直接将瓦罐端上桌,小碗裏米飯盛的高高的。沒有盤子就連魚也是分別放在兩個大碗裏蒸熟的。
雖然瞧着有點不倫不類,可撒上綠油油的蔥花依舊有食欲。
加上沒吃完五香花生米,勉強湊了三個菜。
這會兒回來的人們,早已餓的饑腸辘辘,只能聞到食物的香氣,桌子上有什麽都是美味佳肴,早已沒了挑肥揀瘦的心思。
就連柳芸禾,都端着飯碗用小勺子盛點菜湯澆到米飯上。炖菜煮的時間有點長,鍋裏的土豆面的都快化掉了,随着湯汁一起蓋在了白米飯上,別有一番滋味兒。
她倒是沒怎麽吃魚,大概是不合胃口。慕春用眼角餘光掃了她兩眼,還以為大小姐沒了挑食的毛病。
可看着看着就有點心酸,一個白菜湯也吃這麽香,瞧着怪可憐的。
跟着自己東跑西颠,過的都什麽日子。若是與那表小姐相比,那真是虧到家了。
柳芸禾不知道慕春的心理活動,餓了大半天有口熱飯吃,她甚至有些開心,吃的也香。
唯一就是銀喜那魚做的不如慕春做的好吃,她不喜歡。
今日雖然幹了不少活,可都是些雜七雜八的邊角料,其實不怎麽累。
同時她也覺得自己結實了很多,幹了半天也沒出現氣喘籲籲的模樣。
她覺得慕春才累,這兩天她幹的都是實打實的力氣活,是鐵人也該累了。
晚上泡了澡後,她打算幫她捏一捏,松松筋骨。
飯後歇了兩刻鐘,幾人像下餃子一樣都沖到溫泉旁邊,穿着圍胸與亵褲直接走進溫泉池子裏。
天色剛剛擦黑,勉強能看到個人影,一個燈籠的亮度有限,慕春扶着大小姐,生怕她一個腳底打滑滾進溫泉池子裏。
就在剛剛,柳芸禾要跟着大家一起去泡澡的氣候,被慕春一把攔腰抱了回來,扯下她身上光滑的肚兜,硬是讓她套了一個帶寬肩帶的胸衣,盡量将她捂嚴實點,省着走光。
“那你也不許随便瞧別人!”柳芸禾警告道。
“我進裏面就閉上眼睛,絕對老實。”
“這還差不多!”
二人完全多慮了,今日比不上前夜的月光,不說烏黑麻黑,也就能瞧見個大概輪廓。
穿了白色亵褲的還好找些,若是穿了一條深色的,恐怕就要喊幾聲才能确保人沒丢。
累了一天,此刻終于能放松一下。為了安全,大夥都泡在了一個池子裏,人一多反而就不那麽害怕了,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慕春看着大小姐在夜裏都白到明顯的肌膚,将人悄悄往自己身後挪了挪。
柳芸禾勾起唇角,不與她一般見識,自顧自的泡着。
關月與紅袖換了位置,蹭到了黃采瑩的身邊。
“采瑩姐?”她甚至還出聲确定了是她。
“嗯?”
“我好像累了,你讓我靠一會。”關月摟着黃采瑩的胳膊貼了上去,不由分說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閉着眼睛不動了。
黃采瑩看着貼上來的關月,只覺得拿她沒辦法,不過想到她确實很累也就随了她。
只是這人靠着靠着,便順着胳膊滑了下去。半張臉都貼在了她的豐滿上,雙手還側身摟着她的腰。
不知是真睡着了,還是裝的……!
雖然泡澡很舒服,可累了一天的幾人,也沒有過多的精神聊天,偶爾一兩句玩笑後,也後勁不足的都閉上了嘴。
安靜的享受着被熱水包裹的舒适感,不到半個時辰也都陸陸續續披着衣裳回了石洞裏。
爐子的餘溫尚在,趕走了洞裏的潮氣,集體勞作的一天就這麽結束了。雖然揮灑了汗水,可看着有了雛形的院子,都很有成就感,這是她們自己的家,自己的院子。
不是爹娘的,也不是夫家的,更不是主子的,是自己的。
扛不住的先上了床,慕春與柳芸禾坐在爐子旁烤幹長發。
她摸着柳芸禾的長發,順滑到不可思議。
泡過溫泉的肌膚,更嫩滑到讓她愛不釋手,她看着烏黑濃密的長發有點發呆,不知秀發與肌膚哪個更滑。
“幫我梳上吧,壓着不舒服。”柳芸禾動了動脖子,将一根紅繩遞到她手裏。
“嗯,好!”慕春将那一把長發挽起,給她松松的綁了辮子,臉頰處像扣了一張菏葉般松散,一雙秋水般的眸子亮晶晶的,透着純真的誘/惑。
“都睡了吧,吹燈了!”說着便拉着娘子回了自己的床上,撂下帷幔休息。
“慕春,我幫你松松筋骨如何?”柳芸禾摸黑坐在床上。
“好啊,只是你有那個力氣嗎?”慕春低聲的笑了。
“小瞧我,我吃了兩碗飯呢!”柳芸禾壓着聲音,語氣卻不容置疑。
“你那叫一碗零一勺,那好,你按吧!”慕春伸手将她拉過來,在她耳邊悄聲又道:“坐我腰上按……!”
“那怎麽按?”柳芸禾拍掉她的手,小聲抗議着,又心虛的向四周瞧了瞧,發現別人看不見她才安心。
慕春轉過身去趴在了床上,手腳伸直等着大小伺候。
“哦,這樣啊!”柳芸禾覺得自己可能誤會了,便聽話的坐在她身上,從肩膀開始按揉着。
這樣确實很方便用力,她柔軟的雙手一下一下替她捏着肩頭,慢慢下滑到背部,腰間。
手下的細腰摸着緊實有彈性,她按着按着便将手指伸到了衣襟下面,來回摸索着肩胛骨上明顯的線條。
清瘦又帶着力量感的線條,叫柳芸禾每次都想吻在上頭。
不過今日就算了,她太累了。
能感受到小美人今日在她身後有點放肆了,用柔軟緊貼在她後背上,借着按摩的名義總是似有若無的調戲她。
她本能的想要這點火的美嬌娘在她身下嬌顫着求饒,可這裏注定沒辦法讓她肆無忌憚快活,只能拉過來老老實實的親兩下。
柳芸禾被她拉過去,倒在了慕春的身上,對方掐着她的下巴便探了近來。
一陣纏綿的熱吻過後,慕春聽着她喘息的聲音道:“你是不是仗着這裏人多,以為我不敢碰你?”
柳芸禾渾身無力的趴在她身上,在她鎖骨處使勁搖着頭,像個炸毛的小獅子。
慕春替她攏了攏長發,低聲笑道:“我确實不敢,睡覺吧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