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引誘 如果我真的是将他當成三面之緣的……
第27章 引誘 如果我真的是将他當成三面之緣的……
盧松柏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季明衍的時候,眼睛微微眨了眨,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兩個人前不久剛在市經濟大會上打過照面,而且季明衍算得上半個公衆人物,他不會認錯的。
“季總?”盧頌柏主動打招呼。
“盧局。”季明衍很快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淡然:“星漸是您弟弟?”
“是的,你們兩個認識嗎?”
季明衍擡起來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時間,已經過了淩晨:“昨天剛剛認識的,白天的捐贈禮在食堂上偶遇了令弟,發現是學弟。”
“後來晚上又很湊巧在皇冠夜總會的包廂裏又偶遇了。”
聽到這話,盧頌柏眼角的青筋不動聲色的抽了抽,他不失禮數地開口:“年輕人容易上頭,一時沖動,讓季總見笑了。”
“還好,誰年輕的時候沒有做過幾件沖動的事呢。”季明衍說。
繼而他帶着盧松柏想要往房間裏面走,盧頌柏停下腳步,看向自己的鞋子,溫聲詢問:“需要換鞋子嗎?”
季明衍本來想要說不用,但是一看客廳的地面剛剛拖過,于是拿出來一雙嶄新的一次性拖鞋遞給盧松柏,解釋說:“阿姨剛剛打掃過,不想給她再添麻煩。”
盧松柏換了鞋子之後跟着季明衍來到了夏星漸所在的房間,季明衍按開房間裏面的氛圍燈。
燈光溫柔的剛剛好,一點也不刺眼。
盧頌柏看着正躺在床上睡的正熟的夏星漸,一顆心驟然放了下來,夏星漸的額頭已經被包紮好了。
季明衍走上前去,再次拿起溫度表測量,壓低了聲音說:“他的傷口我已經找醫生處理過了,剛才輸了液。”
“現在已經退燒了。”季明衍讓盧松柏看一下溫度表,溫度表已經是36.6。
“謝謝,我弟弟他給您添麻煩了。”盧松柏感激地說。
季明衍的目光從夏星漸的臉上挪過來,淺笑道:“不麻煩,我見到學弟,很高興,也覺得格外有緣。”
“那,要不然我現在叫醒他,讓他跟你回去?”季明衍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為難:“剛才醫生臨走的時候說讓他好好休息,燒了大半天,現在好不容易退燒了,我主要是怕一挪動他回去休息不好。”
“畢竟——”季明衍的目光落在夏星漸額頭上的紗布處,一切盡在不言中。
僅僅三言兩語,盧松柏就知道他的意思,兩個人目光交鋒,季明衍面色客氣,目光卻毫不退讓。
兩個習慣于居于上位者姿态的人,以偶爾會打圓場的盧松柏低頭告一段落。
“那就麻煩季總照顧一下我弟弟了。”盧松柏說:“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
季明衍幹脆利落報出來自己的手機號。
盧松柏撥通之後又挂斷,季明衍留了聯系人。
“醫療費多少?”盧松柏言簡意赅地開口。
“不用錢。”季明衍說。
“我知道季總不缺錢,但是醫藥費該出還是得出。”盧松柏禮貌又疏離。
和莽撞青澀又陽光熱烈的夏星漸不同,盧松柏永遠是淡淡的,似乎不會生氣,永遠知禮數,懂進退,卻又永遠拒人于千裏之外。
“真不用,喬醫生是我雇的私人醫生,每月定期打錢,算在我的醫藥費裏了,即便是星漸不看病,也是這麽多錢。”季明衍解釋說。
他又生怕盧松柏不同意,于是又追加一句:“這也不算是人情,我名下所有的公司都是規規矩矩足額繳稅的,審計時時刻刻都盯着,絕對不存在偷稅漏稅的行為。”
“而且星漸是我的學弟,又是剛認識的朋友,就算不是朋友,是個陌生人,我看見他暈倒了,也不會不管的。”
“而且,我還要感謝星漸,昨天他還幫我解決了一個尴尬的場面,回頭我還得準備一份大禮好好謝謝他呢。”
季明衍說的話滴水不漏,杜絕了盧松柏所有拒絕的可能性。
盧松柏微微擡起來下颌,朝着門口方向:“借一步說話?”
季明衍跟着出來,這時候林姨已經将茶水備好,撲鼻的茶香四溢。
“坐下喝一杯?”季明衍問。
盧松柏直接擺手:“不用,我明天早上還要上班,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
季明衍也不再謙讓,盧松柏開門見山:“季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我也偶爾關注娛樂新聞,季總的性取向似乎是——”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趁人之危。”季明衍說。
“那你對阿星什麽态度?僅僅是三面之緣的朋友?還是存在別的心思。”盧松柏這些年在政界也是厮殺過來的,場面話能說的過來,犀利話更是鞭辟入裏。
季明衍雖然比盧松柏要年輕七八歲,可是這些年多方面的歷練讓他在盧松柏面前絲毫不遜色。
“如果我真的是将他當成三面之緣的朋友,他就不會出現在我的家裏,而是在醫院的急診科。”
季明衍說的格外坦誠,反而讓盧松柏有些意外。
“你是想說,對他一見鐘情?”
“也許是,也許是三見傾心呢。”
盧松柏有些無語,又有些覺得好笑:“季明衍,我弟弟是好看,但是這不是理由,你不會是對你每一個前任都這麽說吧?”
“不是——”季明衍試圖解釋。
但是盧松柏并不給他這個機會:“第一,我弟弟剛剛分手,他已經遇人不淑一次,我不想讓他因為感情受第二次傷害。第二,我今天讓他住在這裏,是因為對季總商業上的信譽的信任,我相信你會處理好一切,明天不會有任何的花邊新聞傳出來。”
“我理解您的心情。”季明衍說:“我不會傷害他的,而且剛剛醫生說他營養不良,我看着又因為沖突受了傷,所以我覺得比起來感情的傷害,似乎家裏的傷害對他來說更大一點。”
他毫不顧忌盧松柏難堪的臉色,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我會處理好後續的一切。”
盧頌柏一時之間有些無言。
“你放心,我後續會讓營養師調理好他的身體,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我也不會看着我朋友瘦成這個樣子的。”
“盧局長,還有什麽不放心的,要叮囑的嗎?”季明衍問。
“離他遠一點,你和他不是一路人。”盧頌柏壓低了聲音:“至于他選秀的簡歷,我爸爸的意思是,回頭會找相關工作人員,給他pass掉。”
“恕難從命。”季明衍看向盧頌柏,聲音淡然。
盧頌柏眼神冰冷,看着眼前帶着壓迫性的青年。
季明衍含着金湯匙出生,家世背景雄厚,他後又選擇創業,年紀輕輕位列華國首富,新晉的科技大牛,商界和科技界的璀璨新星,自然是鋒芒畢露,從不藏拙。
“這也要問一下星漸的意思,我并不認為,你們能替他做主。”季明衍犀利道:“不然,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他的簡歷,也不會出現在選秀的郵箱裏。”
“他已經成年了,有獨立思想和獨立的人格,路是他自己走的。”季明衍說:“學長,我相信你的眼界和心胸遠比我要開闊的多。”
盧松柏沒有再說話,他們兩個靜靜的對視,目光交錯之間,宛如兩頭毫不退讓的野狼。
很快,盧松柏收回視線,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都說了,不是我的意思,是爸爸的意思,我話已經傳到了——”
“有時候我也不用每句話都傳給病人吧,善意的謊言往往——”季明衍還沒說完,就被盧松柏打斷了。
“他已經聽到了。”
季明衍順着盧松柏的目光看過去,一下子愣住了。
夏星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他穿着季明衍的淺灰色睡衣,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或許推門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或許更早。
“咱媽快回來了,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的選擇。”盧松柏沖着夏星漸擺了擺手,繼而換鞋離開,将大門帶上。
屋裏面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兩個人四目對視,季明衍率先開口解釋:“我剛剛不是故意對你哥哥那樣态度的。”
“我以為你頭上的傷是——”
“不是我哥弄的。”夏星漸擡手撫摸了一下紗布,微微抽了抽氣,顯然有些疼。
“沒事,他語氣對你也不算客氣。”夏星漸看向季明衍:“學長,不好意思啊,今天又給你添麻煩了。”
“客氣了,順手的事兒。”季明衍随口說:“當時我正好在遛狗。”
他看向夏星漸虛弱的樣子,走上前去:“趕緊去休息吧。”
“嗯。”夏星漸點了點頭:“回頭我肯定好好謝謝你。”
“你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季明衍說:“我可不想回頭你參加我投資的第一個節目的時候,你在節目現場暈倒。”
夏星漸唇角微微揚起,繼而又擡眼看向季明衍,半開玩笑地開口:“學長,剛我聽你跟我哥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季明衍一頓,視線落在了夏星漸的臉上,眼前的青年穿着他的睡衣,扣子半開,讓人不免遐想。
他身邊前些年不缺男人,也有過兩三個男伴,但是總歸都是讓他索然無味,這一年多來的禁欲生活在突然看見了一個理想型穿着自己的睡袍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欲望就有些上頭了。
季明衍莞爾,只看了一眼就扭過頭:“你哥剛才的擔心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畢竟,我也喜歡男人。”
夏星漸微微一愣,耳朵瞬間有些燙,他覺得自己的臉又紅了,紅的有些燙,似乎是又開始發燒了。
季明衍是幾乎是每個男生想要成為的偶像,夏星漸和同齡的朋友幾乎每天的話題都是會聊久安的發布會和久安的芯片和新設備等等。
第一眼看到季明衍的時候,他就是純粹的激動,像是見到了偶像一樣歡呼雀躍,小鹿亂撞;
第二眼在皇冠裏面見到季明衍的時候,尴尬又局促,季明衍還救了他;
現在——自己竟然穿着偶像的睡衣住在偶像的家裏——
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活了二十二年也沒敢做過這樣的夢。
季明衍遠比發布會上看到的人身形更挺拔,五官英挺,眉眼俊朗,高挺的鼻梁上隐隐約約的有顆淡紅色的痣,他依舊穿着今天那一身淺色的中式衣服。
和關策穿出來禁欲般的高嶺之花截然不同,季明衍多了些慵懶清冷。一雙本該多情的桃花眼在不笑的時候卻溢滿了冰霜,讓人不敢靠近。
季明衍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如果我真的是将他當成三面之緣的朋友,他就不會出現在我的家裏,而是在醫院的急診科。”
“也許是,也許是三見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