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籠 一切人格自由的前提是經濟自由
第31章 破籠 一切人格自由的前提是經濟自由。……
夏星漸又發燒了。
即便是昨天季明衍親自打掃過了戰場,而且給夏星漸洗漱幹淨,換上了新的衣服和床單。
即便是季明衍給夏星漸的扣子扣的嚴嚴實實,即便是夏星漸不停地躲避。
可是依舊躲不過喬奕銳利的目光。
喬奕面色平靜,将一個水銀溫度計遞給夏星漸:“用這個測一下,更準。”
“好。”夏星漸渾身酸疼,聲音啞的幾乎說不出來話。
他接過去,緩慢的解開扣子的時候,喬奕眼尖,瞬間看見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色痕跡。
“......”
“你看什麽?”季明衍當即擋在前面,讓喬奕轉過頭。
夏星漸只感覺自己的臉滾燙,一眼都不敢和季明衍對視。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昨天又哭又鬧,喝了兩杯酒之後,借着醉酒和季明衍睡了。
自己這些年第一次交代在這兒了。
不過他也不吃虧,畢竟季明衍比他強得多。
但是主要是自己在前面,季明衍提出來新歡觀點的時候,提出來追他的時候,他為什麽要說那些話啊。
這不就是給自己立牌坊。
好家夥,什麽意思,這分明就是告訴季明衍,自己不要他追他,但是反過來又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和他睡覺,這就是擺明了态度——
要和季明衍一夜情?
關鍵是一夜情就一夜情了。
為什麽早上季明衍又撲上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是清醒狀态還沒有反抗?
夏星漸從早上醒來,就在心裏已經罵自己罵到現在了。
以至于季明衍要給他穿衣服的時候,他堅持自己穿。
喬奕的臉陰沉沉的。
他給夏星漸換好了額頭上的藥之後,叫季明衍出去。
季明衍
“季明衍——你可是真不要臉啊。”喬奕大學的時候算是季明衍的死黨,在醫學院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罵起來季明衍,絲毫不嘴軟。
“他受傷了——他還發燒呢。”
“你昨天不是說不是對象嗎?怎麽還幹這種事啊。”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你才好了。”喬奕有些無奈:“你就不能好好談戀愛,不找替身啊,而且,你明明知道,大家對你都有濾鏡,咱們學弟年紀還小,沒經過什麽大場面,而且大家還都把你當做榜樣呢,完了之後,被你一頓哄騙就,就這樣了。”
“你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了,受傷的是人小夥子——”喬奕沒好氣地說。
“你情我願,怎麽叫受傷的人是他啊。”季明衍說話淡淡的,恢複了一臉淡漠的模樣。
“渣男。”
“我也沒有睡過別人,他也不算吃虧。”季明衍說。
“你,你還是處男啊?”喬奕忽然就像是聽見了什麽驚天大八卦一樣,沒忍住多打量了幾眼季明衍。
他的聲音很大,裏面的夏星漸也聽的一清二楚。
“現在不是了。”季明衍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隐隐約約看得出來有點局促,這是喬奕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這樣的神情。
素來都是一副游刃有餘模樣的季總,此刻竟然有些害羞。
“那我上次給你看病的時候,你為什麽說你禁欲一年多了。”
“上次用手解決,也算。”
“是個狠人。”喬奕忍不住豎起來了大拇指:“你才是真的景圈佛子。”
“那你和你前面兩個伴侶都沒——”
“沒有。”
“你追了顧淮序都快三年了,也沒有睡過啊。”喬奕有些可憐地看着季明衍,眼神寫滿了同情。
“可是為什麽那些營銷號說你一夜七次,同時睡兩個和顧淮序長的很像的,什麽風流韻事啊,床上癖好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也沒有見你出來反駁過。”
“寫的這不是挺好的。”季明衍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顯得我多神勇,為什麽要反駁?”
這倒也是。
喬奕點了點頭:“沒做過,但是不妨礙別人幫你裝逼。”
“你,是不是這個月的績效不想要了?”季明衍緩步從廚房端過來一碗煮的軟糯的粥,路過喬奕身邊的時候,喬奕覺得一股殺意襲來,背後涼飕飕的。
“別啊。”喬奕瞬間恢複了一副專業姿态:“季先生是圈裏出了名的大方,從來不會強迫員工加班,工資永遠都是按時給,績效只有多給沒有不給不少給的,怎麽會忍心真的扣我的績效呢。”
“剛才都是我胡說的,我現在就進去為夏先生查看身體,準備輸液換藥。”
季明衍端着粥走進房間,看向夏星漸:“林姨煮了雜糧粥,我給你端來些,你先吃點兒。”
剛才房門都沒關嚴實,喬奕的聲音又不小,被夏星漸聽的清清楚楚。
夏星漸有些驚訝,看向季明衍,幾次欲言又止。
“怎麽了?”季明衍将粥放在旁邊,看着夏星漸,然後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經過昨天的深入交流,季明衍可謂是絲毫不避嫌。
夏星漸本來想要自己來,可是身體實在是酸疼的厲害,況且做都做了,還怕看嗎。
他索性坦然地讓季明衍拉開扣子,拿出來溫度計。
看着夏星漸脖頸一路延伸向下的紅痕,無一不再提醒着戰況的激烈。
季明衍看了一眼溫度計,39.2,果然又發燒了。
“對不起。”季明衍微微低頭,有些愧疚地看着夏星漸:“我昨天應該克制一點的。”
“最起碼,不應該弄進去那麽多次——”
夏星漸劇烈的咳嗽起來,季明衍一本正經的道歉着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夏星漸羞恥的臉漲得通紅:“你——你能別說了嗎。”
“好。”
今天的季明衍似乎很好說話,心情也格外不錯。
季明衍拿過粥,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給夏星漸喂。
“我,我自己來。”
夏星漸掙紮着坐起來,接過碗,季明衍沒有再堅持,夏星漸胡亂扒拉幾口粥。
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你也是——第一次?”
他看向季明衍,同季明衍的視線交彙,這還是完事之後,第一次鼓足勇氣擡眼和季明衍對視。
季明衍高大英俊,總是一副從容不迫,矜貴優雅的模樣,和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截然不同。
夏星漸的臉又有些燙。
“額——”季明衍臉上肉眼可見的局促:“昨天,你不舒服?還是,覺得我表現不好?”
“不是,不是。”夏星漸連忙搖頭:“是太好了,所以,不太相信。”
“看過,所以,無師自通。”
“嗯——那,确實挺牛逼的。”夏星漸毫不吝啬的誇獎。
季明衍:“......”
雖然季明衍面上依舊冷淡,可是夏星漸察覺到他的耳垂紅了,紅的鮮血欲滴,就連鼻梁上那顆若有似無得紅痣也似乎更加醒目了。
——
夏星漸沒什麽胃口,只喝了一小半粥,就放下了,季明衍按了鈴,林姨過來收拾完畢,前腳剛離開,後腳喬奕提着藥箱子敲了敲大開的卧室門。
“請問,可以進去嗎?”喬奕問。
“進。”
季明衍好整以暇坐在床邊,想要看喬奕又耍什麽幺蛾子。
“主要是怕再看到什麽少兒不宜的場面,所以禮貌地敲敲門。”喬奕沖季明衍眨了眨眼睛。
夏星漸臉更紅了。
“要是還想要績效的話。”季明衍幹脆利落截斷了他的話:“就閉嘴,好好看病。”
“收到!”
喬奕當即就一臉認真。
“你別理他,他叫喬奕,咱們一個學校的,他是醫學系的,比你早畢業三年。”
“喬學長好。”夏星漸從容的打招呼。
聽見學長兩個字的時候,季明衍臉色明顯不好,喬奕微微打趣道:“叫我喬奕就行,不用學長學長的稱呼,我怕這是某人因為一個稱呼又吃醋。”
夏星漸看了一眼季明衍,季明衍瞥了一眼喬奕:“好好看病,別貧嘴。”
喬奕拉過夏星漸的手,熟練的紮針輸液挂吊瓶,然後進入正題,開始詢問夏星漸的病情怎麽樣。
夏星漸發現喬奕認真起來,其實也挺專業的。
想來也是,景城大學醫學院和衡華大學醫學院每年都在争排名第一的醫學院,無數外來的留學生和本國學生擠破頭皮都想進來。
從這裏畢業的學生,尤其是醫學生,沒有一個不專業的。
“你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季明衍對着夏星漸說:“他17歲的時候就已經發了好幾篇SCI,24歲就已經博士畢業了,現在正在攻讀博士後,順帶做我的私人醫生。”
“卧槽——”夏星漸一個沒忍住,直接爆粗口,然後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我現在22歲今年下半年才會本科畢業,你那個時候已經在讀博了啊。”
喬奕有些傲嬌:“可不是呢。”
“我讀博的時候,季總還在讀碩士呢。”他更加驕傲了。
“只可惜,世界總是不公平的,上帝既然給我開了一扇天才的窗,但是又給我關上了財富的大門,不然我怎麽會在這裏,做季總的私人醫生呢,還不是因為,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夏星漸聽見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繼而夏星漸又連忙追加了一句:“但是靠喬奕哥的本事,也能賺不少啊。”
“大家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只有我,目前還不知道要做什麽呢。”
“總有一天,你也會是一個精英的。”
夏星漸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又想起來了父親對他進體制的規劃,母親讓他接管家業的規劃。
都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一切其實都是
一切人格自由的前提是經濟自由。
他目前迫切想要打破一切禁锢他的牢籠,換取真正的人格自由。
他再也不要被每一句中國式父母的“你還要不要我管你”、“不讓管一分錢就不給”
停卡,斷生活費,不讓進家門,一切這樣的精神壓迫讓他感到絕望。
他迫切的想要改變這樣随時被收回的控制藩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