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第6章

◎會玩◎

周浮一緊張,下意識地吸了口氣,誤打誤撞地被嗆了一大口。

她側過頭去捂着嘴小聲地咳嗽,還好謝亭恕抽的是女煙,味道并不算辛辣,可周浮卻咳得格外厲害,直到耳根都被嗆紅才勉強停住。

“一點點?”

手上的煙被謝亭恕接回去,周浮眼眶已經微微濕潤,口腔當中薄荷與煙草的氣味混在一起,後舌的位置緩緩地返上一點甜味。

謝亭恕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右手銜着她剛才抽的那支煙,不以為意地側過頭去,抿了一口:“你撒謊一直像這樣不打草稿嗎,周浮。”

昏暗的燈光下,火星對煙草的吞噬被人為地加快。

周浮的一呼一吸中都是那個煙草的味道,她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鋪天蓋地地包裹起來的。

只要有關謝亭恕,她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無能為力的失控。

比如現在。

“微信……你看了嗎?”

剛才在進酒吧之前,周浮還特地看了眼微信。

她發給謝亭恕的好友請求,沒有被通過,但也沒有拒絕,還是待認證的狀态。

“我說了,”謝亭恕慢條斯理地低下頭去,吐出口煙氣,“不加。”

“我不會騷擾你的。”周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執着什麽,明明加上微信也沒什麽用,甚至如果謝亭恕不願意,她連他的朋友圈都看不到。

即便如此,她也已經黔驢技窮了:“我也……沒那麽聽話。”

就連謝亭恕搪塞敷衍的不喜歡,都得再重新拿出來咀嚼一遍。

“哦。”

聞言,謝亭恕終于正過目光來看了她一眼,一點戲谑映進他的眼睛,化作香煙前端一星的火光,“多不聽話?”

周浮被謝亭恕問住了。

她不知道怎麽回答,也不知道怎麽證明,因為這個問題,謝亭恕問出來,似乎本就是不需要她回答的,只能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邊。

她明白自己拿得出手的東西,在謝亭恕這裏并不具備吸引力。

周浮想起今天她提早到了餐廳,和Sini喝茶的時候,聽她聊起上次在別墅撒着嬌讓謝亭恕拉拉鏈的漂亮女生。

“前女友咯,好像是中法混血,從舊金山追着他回來的……哎,沒辦法,被謝亭恕分手的女生總得纏他一段時間,很難死心的。”

Sini的語氣很有一種過來人的味道,周浮下意識地問了句為什麽,就看她又沖自己暧昧地笑了笑:“可能因為他太會玩了吧,你懂的。”

所以他和Sini也玩過嗎。

周浮當時覺得這個問題有點不太禮貌,所以沒有問。

可是她真的很好奇,尤其是在這一刻。

真的不行嗎。

她對謝亭恕就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嗎。

“一件衣服一位數。”

而謝亭恕也确實沒有想要得到她的回答,他随手将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遞給她。

周浮不明就裏地接過謝亭恕的手機,屏幕自動亮起,壁紙是純黑的,隐約映出她不知所措的臉,下一秒,面容識別失敗,需要輸入四位數的密碼。

“玩嗎?不玩就別再來煩我。”

外面白雪皚皚與暖意融融的酒店無關,這裏正處于一個與世隔絕的春天。

周浮穿的衣服并不多,尤其剛才怕其他人久等,穿上內衣後,就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可以打底也可以單穿的粗針織毛衣。

四件的話——

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玩。”

謝亭恕将煙壓進旁邊的煙灰缸裏,神色看不出什麽意外。

毛衣的衣領不像羽絨服那樣被拉鏈限制了延展性,之前在卡座裏謝亭恕低着頭,更凸顯眉眼線條桀骜濃重,現在衣領下墜,周浮才想起謝亭恕好像總是面帶着一點微笑的。

只是他的笑容其實并不太具有親和力,因為總多少帶着點公式化的敷衍,是社交的禮儀,但不多。至少對于周浮來說,那比起友善的符號,更像是一種擺在明處的蠱惑。

他甚至不屑于去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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