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時間開始慢慢進入冬天,梁立開這個冬天起床困難戶難得沒有賴床,和夢圓的通勤時間相同,有時候還比夢圓回來得晚。

然而,梁立開在忙的是公司要注選址、注冊,和老東家的合約問題也要約談。再者,已經簽下了石伺,不能還讓他再去賣魚,得包裝起來。這找老師教導他唱歌、跳舞,給他找練習場地,都是事,他卻只有小助理一個幫手。

趕沒有鎂光燈的場子,然後每天早出晚歸的生活讓梁立開游離出一種精英感。

夢圓什麽都不知道,還以為他休假結束開始拍攝那部和季笑合作的電視劇了。見他跟她通勤的時間差不多還有雙休,她還開過玩笑:“你們這戲只有白天場呀。挺不錯嘛。”

梁立開每天這麽跑來跑去的辦手續特別費心神,夢圓這麽說,他就笑了,夢圓真是天真好騙。他沒解釋太多,照舊是讓夢圓好好給他“安慰”。

時間進入十二月。

夢圓的農歷生日正好在跨年夜。梁立開早就做好了标記,他打算在那一天帶夢圓去登記,這樣結婚紀念日也比較好記。

辦事的時候路過民政局,他進去問過,結婚證怎麽辦。

得到的答複是要提供戶口本和單身證明,身份證原件之類的東西。

而且結婚證必須在一方的戶籍所在地辦理。

在十二月中旬的一個周末,夢圓靠在沙發上看書,蓋着小被子,66鑽在她腳邊陪着她。

梁立開睡懶覺起來,把66趕走了,又和她一塊擠沙發。

夢圓日常被這塊大牛皮糖打擾,已經見怪不怪了,“餓嗎?給你煮點餃子?”

“不餓。”

夢圓翻開新的一頁,聚精會神沒再管他。

“我下周可能要離開兩天。”

“劇組要出外景了麽?”

梁立開頭埋在她胸口,翁裏翁氣地說:“你就當是吧。”

夢圓其實沒聽得太清楚,他總歸是有事的咯,而且已經報備過了,也沒什麽好多問的。書正看得津津有味呢。

周一,梁立開趕早班機飛回家找戶口本和開具單身證明。

他沒和任何一個人打過招呼,想着悄悄的來,找到戶口本并帶走,然後悄悄地離開,神不知鬼不覺。

然而多年不曾回來這片沿海的富人別墅區,風景還是美,但幹活的人已經幾經更疊了,他登記了好兩次才通過了物業的審核。

給梁立開開門的是楊青一直帶在身邊的老保姆,老保姆還記得他,吃驚了好一會才把他請了進來。

算起來高中三年,美國一年,出道三年多,已經快八年沒見過老保姆了。她還是一樣的慈祥,歡迎他的方式也和以前一樣,問他想吃什麽,馬上給他做。

梁立開攔住他,拉到門側偷偷問:“這個點他們應該不在家了吧?”

還沒等老保姆回話呢,二層傳來楊青由遠及近的聲音。

“劉媽,誰來了?我聽見開門的聲音了。”

梁立開愣着沒轉身,但是楊青已經下完了樓梯,站在了客廳的正中央。

劉媽笑眯眯地拉着梁立開的手,“小開回來了。”

楊青樓梯下到一半的時候就認出了杵在門口那個背影是梁立開。

梁立開心裏猛打鼓,周一不應該是上班的人最忙的時候嗎,這麽個大老板為什麽還是一套家居服縮在家裏?失算失算啊。

劉媽懂楊青的脾氣,她這會兒就是好面子,平常她有事沒事都喜歡在以前梁立開住的房間睡覺的,實際上是很想念他這唯一的兒子的。

但她一個婦道人家也沒什麽口才,只好讓他們團聚到飯桌上,有話好好說,所以她一直在講:“餓了吧,餓了吧,我給你們做早飯,吃湯圓子好不好?一家人團團圓圓呀。”

梁立開盛情難卻,在餐桌坐下。

楊青即便是一襲長袍居家服,也要走出女王範,她坐在主人席。

梁立開還在盤算這趟會不會白走,能不能拿到戶口本,楊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回來做什麽?”

從小到大,楊青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是她的兒子,又不是奴隸或者下屬,至于嗎?

但他也早就習慣了,淡淡地:“拿點東西。”

楊青笑出聲,“喲,什麽東西還用得着回來拿呀?你當明星的買不起嗎?我的競争對手給你的代言費不夠高嗎?你還要回來拿?嗯?”

梁立開皺眉頭,怎麽和長淩一個德行,張嘴就是嘲諷他當藝人的收入問題。

他懶得回答。

“你是不是覺得我收拾不了你?”一看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楊青就來氣,而且他那副樣子不是逆來順受,指不定憋着什麽壞招呢。

去年的時候,楊青管理的集團旗下護膚品牌研發了一個新的系列,正在找代言人,公關部門選定了梁立開為最佳人選。這消息不知道怎麽就被楊青知道了,在公關部門接洽梁立開的經紀團隊的時候主動找了過去。她本來就是想找個機會見見梁立開的,但是她一進去梁立開就變得懶洋洋的,不拿正眼瞧她,她變得很憤怒。而且接洽會一結束,梁立開轉身就和他們品牌的競品簽約了。

這不得不讓楊青認為梁立開是在故意氣她。她想要握手言和的想法也破滅了。

但其實那個代言的事情,梁立開完全不知情,一切都是經紀人做的決定,他那副樣子,只是因為覺得楊青肯定又要教訓他,或者讓他難堪了。

但這其中的曲折誰又說得清楚呢?

兩人吹胡子瞪眼了好一會,劉媽已經端上了香噴噴的芝麻湯圓。

梁立開肚子早就是咕咕叫了,一口一個,一碗很快吃完,劉媽又給他盛了一碗。

碗又很快見底了。

楊青都看在眼裏,她一個人吃也沒趣,就問:“幾個團圓而已,吃成這樣,小時候教你的餐桌禮儀都忘光了嗎?”

梁立開嗯了一聲,冷冰冰說:“忘光了。”

楊青讨了個沒趣,想罵人又不知道罵什麽,吃了兩口湯圓就讓劉媽給她換成燕窩粥了。甜食吃太多對女人的皮膚不太好,她這個年紀了保養方面不能掉以輕心的。

可沒想到她吃燕窩這事卻引起了梁立開的興趣,他有意無意總是瞟一瞟她碗裏的東西。就像幼兒時期對外界充滿好奇的眼光。

楊青心裏那層芥蒂忽然就是崩塌了一半,到底是身上掉下來的肉,親骨肉,他一個眼神就讓她想起了小時候他奶聲奶氣叫媽媽的時光。

楊青換了個好脾氣,“想吃?”

“是什麽?”梁立開雖然搖頭,但是盯着那碗東西的眼聲已經不遮遮掩掩了。

“燕窩。”

“你看起來這麽年輕跟吃了這些有關?”

楊青舀了一口,送嘴裏,點點頭,“怎麽?你現在就怕老了?男人有點皺紋更穩重。”

梁立開:“哪買的呀?”

“叫人去印尼養燕人那裏收過來的。”

“那你不是有很多?”

楊青眯着眼睛看梁立開,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給我點好嗎?”

“你要來幹什麽?”

“這又和你沒關系,你就說給不給。”

“我的東西,怎麽沒關系。”

“給我就是我的了,和你沒關系啊。”

楊青搖搖頭,“不對。”

梁立開總不能說我想帶給我老婆嘗嘗吧,便不再作答。

楊青便拿出了霸道總裁的慷慨勁,招呼劉媽,“包幾袋燕窩給他。”轉身又問梁立開,“你什麽時候走?這些東西最好冷藏。”

梁立開遲疑了一下,反問道:“你會一直在家嗎?”

楊青失笑,“什麽意思?我在家你就趕緊走嗎?明天晚上家裏要舉辦一場宴會,下午就會來人做準備,我當然在家。”

梁立開恹恹的,“你能不能別想那麽多?既然你在家,我就多留兩天吧。”反正今天肯定是偷不到戶口本了。

他想着,要是實在偷不到,就攤牌硬要好了,反正他鐵了心要登記的。而且楊青好像比以前好說話了。在美國她對他做的那些事不提的話,這些年,她也沒做什麽實質性壞事。實在不行,,應該也可以吧。當然偷到了,先把生米煮成熟飯是最省事的。

這一天晚上,小助理給他發了許多石伺的照片,都是他在石伺練習的時候拍的。

他深刻懷疑這些照片是沾着小助理的口水的,因為小助理附帶的文字消息都是的:你看看,看看,我就随便拍拍濾鏡都沒過,就帥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撿到寶?

還有這樣的:現在唱片業這麽景氣,但我感覺石伺出道能砸出一大片水花啊!這顏這嗓子!!絕了有沒有?

梁立開回:你傻呀,發我看幹什麽,發網上去啊。先積累點人氣。

小助理:老板就是老板,我現在馬上創建一個神秘微博。

梁立開臨睡前,小助理又發了過來:老板,我發了,但是浏覽評論幾乎沒有,理想豐滿現實骨感,要不你大號給轉發一下?

梁立開:你傻啊,那別人不是知道我們在幹什麽了嗎?

小助理:那怎麽辦,沒人氣啊。我倒是可以去蹭熱度,尬熱評,但是那樣感覺有點low,不符合石伺的定位啊。

梁立開:今天就先這樣,反正你維護好這個微博就行了。

第二天梁立開一起來,心明眼亮,想到了一個辦法。他的微博不能轉發,但是夢圓和顧良在運營的寵物賬號可以轉發啊。兩者的受衆應該有重疊的。

梁立開仿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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