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兩人愣住站定,不再往那邊去。
顧良抓住機會還偷偷摸摸在梁立開耳邊唠叨了一句:“你的良心債啊。”
梁立開眉頭緊鎖,看不出心裏在想什麽。
楊青拖着搖曳的長裙,發現背後沒人了,回頭一看他們都站住了,以為他們合起夥來不給面子,她面上挂不住了,說道:“怎麽回事?”
顧良聳聳肩,跟了上去,表示跟他沒關系。
楊青眼神警告梁立開別駁了她的面子。
梁立開仔細一想,萬一現在被趕出去了,豈不是得不償失。本着不想節外生枝的想法,他硬着頭皮上了。
武麗麗瞧見梁立開過來了,直接就成了含羞待放的嬌花了,她說:“立開!好久不見啊。”
楊青一挑眉,“認識啊。”
見梁立開沒有主動發言的樣子,她輕啓朱唇,“這位是武興先生,是你們行業裏響當當的人物,想必你也聽過他的名諱了。”
梁立開正兒八經地與武興握手,但也僅限于此,沒有其他動作了。
武興是近幾年才崛起的圈中大佬,經紀公司和影視公司經營得風生水起,但是梁立開卻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他在圈裏這麽多年,他心儀喜歡的項目無數次被武興手底下的人截胡,而且手段還都挺卑劣的。
他實在沒法露笑臉。
正思緒神游之際,武麗麗的聲音再次響起:“伯父,我想跟立開單獨說幾句話,好嗎?”
武興點點頭。
武麗麗便喜上眉梢靠着梁立開站了。
楊青再次挑挑眉,似乎明白了什麽。她笑着和武興到一邊說話去了。
顧良往旁邊撇了一眼,“要不我也走?”
“走什麽走?”梁立開不耐煩。
顧良無奈只好和他們一同來到後花園的圓桌邊。
武麗麗穿了一身漂亮的小洋裝,身材很有料,但是梁立開一點也不關心這個。他昂着頭,都沒正眼瞧過武麗麗。但武麗麗仍舊一腔熱血,她羞怯地低着頭說話:“立開,想見你一面真不容易啊。之前我有空的時候,你一直在外地拍戲。而你有空了,我又忙拍攝了。要不是我碰巧跟我伯父來到這裏,還不知道你是楊女士的兒子呢……你以前怎麽從來沒有說過?”
“無關緊要,沒必要說。”梁立開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态度。
顧良直接撇撇嘴,祝武麗麗自求多福。
武麗麗明顯不在乎梁立開的冷漠,“你最近應該很煩惱吧?我伯父他可以幫……”
梁立開立即打斷:“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可是如果沒人給你撐腰的話,你會一直大小麻煩不斷的。我伯父的人對付這種很有一套的,而且他也有心幫你擺脫現在的處境。”
“如果你是來做說客的,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不用。”
“我不是說客,我只是關心你啊。”
武麗麗兩眼含情,深深望着梁立開。
顧良都覺得小心髒一抖,差點就被感動了,他趕緊抖了抖胳膊。
顧良能認識武麗麗,是因為梁立開。
當年梁立開回到國內後不久,顧良也從美國回來了。孤家寡人在異國泡妞,不好玩。
梁立開那時候剛出道,武麗麗還在念表演學院。或許是都在一個圈裏吧,武麗麗很快通過各種渠道接觸到了梁立開。
或許是因為武麗麗曾和梁立開與夢圓是同學吧,他看到武麗麗的時候,總是能想起一些關于夢圓的小事,在這麽漫長又無聊的日子裏,那些鮮活的回憶支撐了他。所以他沒有全然拒絕武麗麗隔三差五的邀約。
後來他工作漸多,偶爾一兩次的面子也不給了。
再後來武麗麗學聰明了,知道他在找老同學的聯系方式,每次約他都會說有老同學一起,想找到夢圓的梁立開,當然沒時間也擠出時間赴約。
武麗麗怎麽可能真的找老同學?
失望的次數多了,梁立開也就看清她這個人。
徹底變得讨厭她也是因此。
那時是武麗麗生日,辦了個大party,請梁立開去,梁立開已經小有名氣了,推辭了一番。後來武麗麗就說請到了所有在a市讀大學的老同學。
梁立開自然以為夢圓也會在。
然而他緊張地趕去,武麗麗包下的場子裏卻只有他一個男的。
武麗麗拉着他挨個給她的姐妹淘介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男朋友。
看清楚形式的梁立開徹底絕望了,給武麗麗留面子,他不發一言走了。
從此往後沒再搭理過武麗麗。
後來武麗麗大三了,以出演電影出道,圈子就那麽大,總歸是會碰面的。梁立開都是敬之以禮,但武麗麗總是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樣子,他很是吃不消。
後來他搬家,武麗麗也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送了一只貓給他。
就是現在被養得非常好的66。
梁立開偶然之間和顧良提過武麗麗造成的煩惱,顧良自然就知曉了武麗麗的存在。
夢圓之前給顧良篩出來的那三人名單裏,顧良在最初排除掉王晴晴後,選擇下一個要試探的目标時,犯了選擇疑難症。他便找了梁立開幫忙。
梁立開當時瞄一眼照片就确定了吳宣雅肯定不是顧良要找的那個人,即便她真的是,他也不希望顧良找一個這樣的女朋友。
被武麗麗一次次騙去見面的時候,梁立開多次見到過吳宣雅,心黑嘴毒,不是什麽好人。而且在圈裏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業務水平也不行,沒有任何可取的地方。
所以那時候顧良跟夢圓說的,根絕可靠線報,直接将目标鎖定季笑,線報來源就是梁立開。
那時去梁立開的公寓找夢圓,還提醒她小心鄰居,也是因為這層因果。
看現在的形勢,武麗麗已經發起總攻了,顧良聳聳肩,真是不懂女人。
武麗麗上前一步,就差貼着梁立開站了,她說:“我明天回a市,你和我一起嗎?我伯父的私人飛機。我們可以一起坐下來聊聊你的事情……”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還是你一向喜歡自作主張?如果是,那請你有點自知之明,我跟你普通朋友而已,你做不了我的主,我也不可能聽你的。夠清楚了嗎?”
梁立開心情不好,走離武麗麗後,沒有回別墅宴會廳。而是朝海邊去了。
顧良一直跟着,時不時同情地看一眼站在原地的武麗麗。
抽完一整支煙,梁立開一拳砸在顧良身上,“你萬花叢中過,怎麽就沒招惹上這樣的爛桃花?”
“我那些桃花都是圖錢的,好打發。你這個是想要人,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兩人在沙灘以外的長椅坐着。
“說真的,你幹嘛回來趟渾水啊?你以前就不喜歡這樣的場面啊。”
“我登記結婚,要戶口本。這種東西應該是我媽收着了。我回來找找。”
“這麽大的事,準備先斬後奏?”
“不然?”
顧良聳聳肩,“我反正管不着你。”
顧良看着大海,臉上挂着深沉的微笑:“你說我笑笑生出來的是個兒子還是女兒?”
“管我什麽事?又不吃我家的米。”
顧良飛腿而來,想把他踹下座椅,梁立開閃身躲開,又穩穩坐住了。
“那就只認夢大佬這個幹媽,你一邊去。”
“他媽的還早呢。少得瑟。”
“再晚也比你早。嘻嘻。”
梁立開沒讨着便宜,悶在一邊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後,他又抓着顧良,“我們現在從後門回屋裏去,去我媽房裏把戶口本給拿了。”
“喔唷,我不喜歡驚險刺激的事情。但這事一半是為了夢大佬,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兩個高大的身影從保姆出入口進到屋裏,偷偷摸摸上了樓。
梁立開讓顧良在門口放風,自己潛入房間。
樓下是燈紅酒綠的場景,樓上是驚心膽寒的行動。
厚實的房門半關着,房間裏裝飾很簡單,梁立開搜了床頭櫃,楊青那頭的櫃子裏除了本裝着梁立開照片的相冊,其他什麽東西都沒有。
想到這種東西可能藏在保險箱,他打算朝打通的書房去了。
然後卻聽見顧良浮誇地幾聲咳嗽。
梁立開心道不好。然後楊青已經走進來了。
梁立開忙亂中又拿起了被他翻出來的相冊。
楊青進來正好看到。楊青保養得當的面容閃過一絲絲不好意思,她攏了攏頭發,解釋道:“網上你的照片都太假了,還是小時候的好看。”
梁立開感受到楊青久違的母愛,他開了個玩笑,“你那麽忙,還有時間看我照片啊……”
楊青畢竟是過來人,沒有繼續這個讓她處于劣勢的話題,正色道:“你到我房間來幹什麽?我到處找你。”
顧良正好進來,梁立開将鍋全部甩給他,“他喝多了,問我要解酒藥,我記得你以前常備,然後喜歡放房間……”
“這些東西現在都是劉媽管着了。顧良你去找劉媽要。”轉而回身對梁立開說,“你留下,我有幾句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