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結束後,夢圓就睡死過去了。什麽趕飛機去海邊都抛到九霄雲外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九點多鐘,夢圓習慣性找手機,小手爬了半天也沒摸到東西,夢圓迷蒙着眼睛擡起頭來,正想撩開額頭前的頭發,就已經有人替她這麽幹了。
夢圓把眼睛睜大了些,看見梁立開側躺着,手掌撐着頭,夢圓的手機被他拿在了手裏。
夢圓看見天光是亮堂的,無力地唔了一聲,又倒回了枕頭裏,她渾身酸軟無力,還能再睡五百年,但是梁立開卻完全相反,他精力十足,老早就醒了,已經維持這個看她的姿勢好久了。昨晚他x蟲沖腦了,看把她累的,啧啧,但是吧,想想那滋味,他又竊笑不止。
得意完,梁立開揪了一撮夢圓的發尾,輕輕掃了掃她的臉頰,說道:“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把你餓壞了我也得難過。”
夢圓怪他,昨晚那麽不節制,她的樣子肯定又慫又難看,而且昨天的事情還沒講明白呢,現在不想理人。她哼了一聲,轉到另一邊去睡。
梁立開也躺了回去,手摸上她松軟纖細的腰肢,附上她的耳朵:“要不要我抱你下床?”
夢圓拿開他的鹹豬手,氣哼哼的,“你別動我。”
對梁立開來說,沒有什麽是不能在床上解決的,雖然他也有點餓,但是體力還是有的,如果昨晚激烈的戰況沒能夠解決問題,那就再來一回合。
梁立開翻轉她過來,栖身上前。
夢圓怕了,推着他的肩膀,不讓他靠近,“你敢!我……我……咬你……”
梁立開去吻她的手腕,“我怕你沒力氣咬啊。”
“你不可以這樣子對我……我不願意你就是強迫我……”夢圓眼睛亮晶晶的閃着光,像是馬上就要哭了。
梁立開看了一秒,心軟了,他放下身段,手肘撐在夢圓兩側。
夢圓雙手抵在身前,不和他挨着,怕自己又口嫌體正直。
梁立開也是有脾氣的人,夢圓這樣子,他雖然說不上生氣,但多少有點沮喪。
他想了想,直接使壞,趴在了夢圓身上。
被重物一壓,夢圓輕聲哀嚎,說道:“你就是欺負我脾氣好。”
這回輪到梁立開不說話了,他倒在夢圓身上一動不動,裝死水平一流。
“你為什麽不說話?”夢圓推他。
“學你呀。我昨天問你的時候,你不就是這樣嗎?”
夢圓氣得蹬腿。
梁立開聲音一滞,“別亂動。”
親密-愛人之間,這種話當然是秒懂,夢圓聽話不敢亂動了,但又覺得不甘心,氣嘟嘟的,臉都鼓成了小包子。
僵持了十幾分鐘後,夢圓挨不住了,她被當成人肉床單就這麽躺了,而當事人卻已經睡死過去,她如何忍得了這口氣。
夢圓真的是接近暴走邊緣了。
她收斂住自己的氣息,盡量讓自己嚴肅起來。
醞釀了三秒鐘,她沉聲說:“梁立開,你這麽欺負我,是會失去我的。”
夢圓腹部一震,原來是梁立開在嗡嗡的的說話,他的胸腔震動,挨着她也震了。
“我昨天要是沒回來,你是打算偷偷走掉吧?我那時候就已經面臨失去你了。”梁立開翻身睡到邊去了,夢圓呼吸随之順暢,“可是天助我也,偏偏就是讓我給撞見了。從今天起,我就把你綁在身邊,我看你還能去哪。”
“你不講道理啊。”
梁立開捏住她的下巴,說道,“到底是誰不講道理。就算你要給我判死刑,也總得先宣判我的罪名吧。你一聲不吭走掉,我覺得你大概是想逼死我。”
他那麽認真,夢圓順着他的思維一想,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但武麗麗醜惡的嘴臉馬上浮現在她的腦海,讓她十分的沮喪。
她半生氣半委屈地說:“你才不會難過呢。要是難過就不會騙我了。”
梁立開斜眼看她,“你是要我開膛破肚給你看心髒,你才能信是嗎?”
夢圓恹恹的。
梁立開嘆一口氣,掀開被窩,給她穿衣服。夢圓軟軟的任由他拿捏。
外套也穿好後,梁立開摟着她起來。
拉着她到了餐廳,又給按到了座椅上。他自己轉身面對着爐竈去了。沒一會兩碗冒着白氣的東西被端上了餐桌。
他推了一碗到她眼跟前,“勉強吃點吧。我盡力了。”
夢圓拿勺舀了舀,水是水,米是米,粥不像粥,湯飯不像湯飯。
“能吃嗎?”
“能吃啊,都熟了。”
夢圓撇撇嘴,不再動了。
“給點面子嘛,我特意起早給你煮的粥呀。”梁立開擺了個又尴尬又難為情的樣子。
夢圓這才不情願地吞了幾口。
梁立開這才滿意了,給自己嘴裏送了一勺,但是他立刻被這奇怪的味道驚到了,他趕緊吐了出來,“這什麽鬼味道。”
他趕緊把兩碗都倒了,還自言自語,“看來我注定是個不屬于廚房的男人。”
夢圓被他給逗笑了。
梁立開眼尖看到了,馬上捧着她的臉親了一口,“笑了就是不生氣了對不對?”
夢圓小傲嬌地将臉撇開。
梁立開正想啃她的臉作為報複,電話适時響起,一看,是小助理的,他便接了:“什麽情況?”
“老板,你不是說今天開會的麽?我跟石伺都等你一上午了。”
“呃……”梁立開支支吾吾,“有點事,給忘了。我現在馬上趕過去。”
挂掉電話後,梁立開去房間拿了件厚外套,又回到餐桌來牽夢圓的手,“走,跟我去公司。”
“什麽公司啊?”
“當然是我的公司。”
不等夢圓反應過來,梁立開已經攏好她的衣領,給她套好圍巾,牽着她一起出門了。
門一打開,冷空氣襲來,夢圓的賴皮勁兒來了,她轉身,想往屋裏鑽,但是梁立開擋着,她只能是鑽梁立開的心口。
“乖,聽我的。他們都等急了。”
“我又不認識,我才不要管呢。”
梁立開摸摸她的頭發,将門關上,斷了她的念想,“我說要把你栓身邊,就是真的把你栓身邊,你不認識我介紹給你認識。反正休想再有機會偷偷走掉。”
武麗麗今天下午在這附近有個活動,所以昨天她直接在吳宣雅這裏睡覺了。她出門去趕場的時候,正好看見梁立開門前膩膩歪歪的一幕。她本身是在叮囑吳宣雅這幾天再找些人去幹擾一下夢圓的工作的,看到他倆那個樣子,直接眼睛都直了,忘了要說什麽了。
這是武麗麗第一次看見梁立開那麽溫柔的樣子,她做夢都想有朝一日他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男神能那樣哄着自己,那樣她就不戰而勝,擊敗了衆多女性,然而她夢想的內容卻活生生的發生在別人身上。而那個人還生在福中不知福,不好好嬌羞做個小女人,還哼哼哼甩臉色給梁立開看。
嫉妒和憤怒加高了武麗麗的戰鬥值,推開跟她說話的吳宣雅,她拿出在表演學院學到演技,擺上一副女王的表情,踩着高跟鞋飒飒有風地過去了。
兩人注意到有人過來,默契地同時往前看。
只見武麗麗自信地站定,雙目含情地望着梁立開,“立開,你難得回家一次,怎麽不多呆幾天。伯母應該是很想你。”
梁立開無聲冷笑,這女人是不是有病?
夢圓卻非常不開心了,武麗麗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她認識梁立開的媽媽嗎?
還讓不讓人過下去了?她跟梁立開這麽久了,他除了知道他姓梁,知道他奶奶姓翁,其他家庭情況一無所知呀。
夢圓又難受了,她把梁立開摟着她腰的手拿開,低着頭看腳尖,不說話。
武麗麗從對門出來的時候,梁立開就察覺到不對勁,加上夢圓現在的表現,他有七成的把握,夢圓的反常和武麗麗有關。他握住夢圓的手不讓她亂動,也算是給她信心。
轉而又用寒冰一樣的聲音回答:“武麗麗,首先,人不是亂叫的,你不過是參加了我媽舉行的一個帶有商業目的的宴會,是沒有資格叫我媽伯母的。畢竟不是世交。其次,請你理理清我們的關系,再選擇跟我說話的語氣,我們并不是很熟。”
“立開……”武麗麗大概料到了這個結局,還想尬演下去。
但梁立開已經牽着夢圓的小手找電梯去了,期間梁立開還不客氣地推了推武麗麗的肩膀,讓她讓路。
夢圓還處在莫名其妙裏邊,快要轉身進入電梯時,她回頭看了看武麗麗的表情,那是氣到臉紅脖子粗的一張臉,夢圓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上車後的安全帶都是梁立開幫夢圓系的,因為她一直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車開上路後,梁立開多次試圖和夢圓聊聊,但是夢圓反應總是慢半拍。
最後梁立開選擇攤牌,“你在想什麽,告訴我好不好?或者你想問什麽,就直接問。”
但是夢圓還是一路無話。
車在辦公大樓的停車場剎住後,夢圓才悠悠地說一句:“我可能是個傻子,對你的家庭背景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還能答應嫁給你。但我現在特認真的跟你說,我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