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弟(已修)
第二天,汪曉兮悠閑地喝着飲料路過學校小花園的時候,一只手突然從畫面外伸了過來,攬着她的脖子就把整個人拽了過去。視線一晃,眼前的三個人,昨天還毫無關聯甚至要大打出手,現在竟然和和氣氣地聚在一起。
看來昨天她錯過的不僅是琴聲和比賽。
“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你們叫她小西就好。”汪大東一手攬着汪曉兮的脖子,另一只手指向亞瑟和小雨,“自戀狂和小雨,分別是KO.3和KO.4,現在我們可是好兄弟啦。”
王亞瑟很紳士地伸出手:“你好,小西妹妹,你可以叫我亞瑟王。”
“......你好,我叫汪曉兮。”她側重讀了一下名字後面的那兩個字,盡管聽起來并沒有什麽不同。
丁小雨也伸出手:“丁小雨,昨天的事,多謝了。”
“沒關系。”汪曉兮知道他說的是昨天讓座位的事,舉手之勞而已。不過她确實猜對了,他并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樣平凡,能進入終極一班的絕非池中之物,傳說中的南區ko.4,要命的小雨。
“小雨不僅鋼琴彈得好,昨天還救了我們呢!對了,小雨你等一下啊!”說到這,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新主意。
汪大東一手攬着汪曉兮的脖子,又用空閑的那只手攬過王亞瑟,強制将兩人調轉方向背對小雨,拉拽到離他有幾步遠的地方,開始講述他的宏偉計劃。
其實就是很簡單的驚喜計劃,但到他嘴裏就變得如此複雜,硬生生說了好幾分鐘。等他講完,汪曉兮覺得脖子都要快被他胳膊壓斷了。明确了自己的任務,汪曉兮活動了一下有點酸痛的脖頸,順手将手裏空掉的飲料盒塞到汪大東懷裏:“好,我去福利社看看。”
“交給你了!”汪大東一臉幸福地看着自家妹妹遠去的背影,就差揮揮小手絹了。
王亞瑟實在受不了他這一臉癡相,也将架在他脖子上的手拿開,兩人又走回到丁小雨的身邊:“自大狂,你妹很酷嘛,聽說是跳級生。她學習那麽好,幹嘛跳級來終極一班讀啊。”
“我媽不放心她,所以叫我就近照顧她啊。”其實汪大東同學有成為妹控的潛質。
“你确定是你照顧她,不是她照顧你......”丁小雨的吐槽功力初顯。
“喂,我好歹是終極一班老大吧。”
王亞瑟想起那天早上他感受到的戰力指數,便順便問了一下:“小西妹妹應該也有戰力指數吧,而且不低的樣子。”
“對啊,說到這個,偷偷告訴你們,”既然是朋友了,就不必隐瞞什麽了,汪大東攬過丁小雨的肩,“不要小看她,小雨,我妹可是跟你一樣是KO.4哦。”
丁小雨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在南區的時候的确有聽過,東區也有一個跟他齊名的KO.4,但只聞名未曾謀面。今日一見,沒想到是一個小他兩歲的女孩子。
兩個ko.4都屬于排行榜上比較低調,輕易不出手的類型,汪曉兮甚至比丁小雨藏得還隐秘,總是不出手的情況下,終極一班也沒多少人記得她其實是KO.4,只知道她并不好惹。而且在大家看來,不好惹的大部分原因,是來自于她的這個極其寶貝妹妹的哥哥。
“真的假的啊......”王亞瑟第一個表示不信,這個連資料上都沒有寫。
“真的啦,不過有我在,誰還敢欺負我妹啊,不用她打架啦。”汪大東想起剛剛他們讨論的計劃,腦袋轉向王亞瑟這邊,示意他開始行動,“別聊這個了,先辦正事,自戀狂你先把小雨......”
“我?”實在不是丁小雨他耳朵尖,而是汪大東聲音太大。
“啊,沒什麽,那個......小雨你、你不是昨天有彈琴嗎,那首曲子很好聽,自戀狂想再聽一遍。”汪大東找好理由,直接将王亞瑟和不明所以的丁小雨推走,還對着回頭的王亞瑟擺口型:‘音樂教室’。
雖然這話題轉得很生硬,但王亞瑟也只好順着他的話,将一頭霧水的丁小雨拉走。
兩人走了之後,獨自剩在原地的汪大東看了看自己幹淨的手,腦筋一轉,瞥了一眼躲在樹後面偷聽的金寶三,露出一抹壞笑:“金、寶、三!”
兩人剛走到音樂教室門口,王亞瑟便找了個借口溜了,丁小雨完全不明白他們在搞什麽。不過既然來了,就彈一曲吧。
他輕輕擡起琴蓋,思緒伴着琴聲漸漸飄遠,一點都沒發現音樂教室少了些什麽。
音樂教室外的拐角處,汪曉兮貼在牆上輕輕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反應夠快,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就拿起東西跑了出去。
老哥要的東西還真不好找。
一彈起琴來就不舍得停下了,丁小雨愉快的在音樂教室度過了一整節課的時間,等到他獨自一人回到教室時,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是去上體育課了麽?正當他拉開椅子準備坐下,卻驚奇的發現桌子上被人畫上了黑白的鋼琴鍵,上面甚至還擺上了樂譜架。
他輕輕拿起桌上樂譜中夾雜的那張留言紙,紙上像螞蟻爬般的一段字告訴他,這是汪大東他們三個人送給他的禮物。
輕輕撫摸着桌子上用油漆畫的黑白琴鍵,雖然不是真的鋼琴,卻讓他愛不釋手。他不由得讓自己手指在上面輕輕跳動,Do Do Mi So......就像真的在彈鋼琴一樣。
丁小雨難得地露出了與他冰冷表面不同的溫暖笑顏,沒想到在東區,他能這麽快就交到懂他的朋友。
“看來小雨很喜歡我們送他的禮物。”以金寶三滿是油漆的手掌作為背景,汪大東躲在門後,偷偷窺視着丁小雨的表情。
“就是你在卡片上寫的字略醜了點,自大狂。”王亞瑟雙手插兜,瞄了一眼桌上的樂譜架,有些好奇哪來的,“小西妹妹,那個樂譜架是你從福利社買來的?”
福利社怎麽可能會賣這個,她去福利社只是買她喜歡喝的水蜜桃汁而已:“不是。”
“那你從哪裏弄來的?”
“音樂教室拆來的。”
“......”王亞瑟。
“......”汪大東。
“而且,是曉兮不是小西。”汪曉兮有瞄到汪大東剛剛寫卡片的時候,把落款上她的名字寫成了小西。
王亞瑟在看這兩兄妹資料的時候就有這個疑惑了,今天終于可以問本人了:“自大狂叫大東,按理說你不是就應該叫小西嗎?”
汪曉兮很想吐槽,你這是什麽鬼邏輯。
不過其實當年,汪爸是有想這麽起名的啦,不過被汪媽強烈反對,最後只好換了諧音的曉兮兩個字,将小西當做小名用,彌補他的遺憾。
“都沒差啦,反正大家都這麽叫啊。”汪大東徹底揉亂了她昨晚剛洗的頭發,後者不滿地拍開他的手,“好啦妹,等明天哥給你找張新桌子啊。”
晚上大東說為了慶祝他們成為兄弟,非要去開個慶祝會大吃一頓,本來汪曉兮沒想去,最後還是被大東硬拉去了。一路上走在前面的兩人叽叽喳喳地講個不停,後面的兩個只是偶爾應聲,基本一言不發。
“自大狂,你不覺得你妹跟小雨在某些方面很像啊......”
“是有點......”
汪曉兮跟着他們爬上學校不遠處的小山頭,哪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個奇怪的攤子,白色的綢布上畫着看不清的圖案,在風裏晃晃蕩蕩的,塑料制的招牌上方印着五個大字:“風雨斷腸人?”
走過去的腳步慢了下來,她覺得這裏看起來怪怪的,為什麽哥要選在在這裏開歡迎會。
“勸君莫話封榜事,一将功成萬骨枯......”王亞瑟念念就覺得不對勁,應該是勸君莫話封侯事吧,招牌都這麽山寨麽?
汪大東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攤子,他可不在意這些個,只覺得這個攤位很有意思,便招呼衆人坐下:“老板呢,你這裏都買些什麽啊?”
剛落座,衆人眼前就突然蹦出來一個穿着粉色浴衣的大叔,一臉便秘地...不對,神秘地看着他們,用神叨叨的語氣說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KO榜上的汪大東,亞瑟王,丁小雨還有汪小西妹妹竟然會一起坐在這裏......”
“是汪曉兮不是汪小西。”汪曉兮冷着臉,不滿地打斷這個自稱斷腸人的老板,這是她今天重複的不知道第多少遍了......
“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汪小西而不是汪曉兮啊?”
“因為字幕有打。”汪曉兮一本正經。
“你跟字幕組很熟嘛......”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斷腸人尴尬地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這不重要,你們竟然成為了朋友,看來我斷腸人這攤子開的很是時候。”
“這老板也太詭異了吧......”
汪曉兮看向老板的眼神帶上了一絲警惕,從言語間可以感覺到這個老板似乎很熟悉ko榜,和他們。
在這裏碰到他,會是偶然還是刻意。
丁小雨覺得他有必要把話題拉回到正題上面,他們不是來吃飯的麽?他學着斷腸人那欠揍的語氣說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有什麽可以吃的。”
“丁小雨啊,夠酷!”斷腸人總算收起那一臉便秘的表情,操起菜刀,做起正事來,“四位要吃點什麽?”
菜單?沒有菜單,那不重要。
“我看那是對他不重要。”王亞瑟覺得這家夥看起來很像江湖騙子,根本不像是個會做飯的廚師。
“你最擅長什麽?”
“西餐。”
既然說是西餐,那就:“那就來四碗大腸面線吧。”
其餘三人額頭上不由得拉下黑線,大腸面線,也算是西餐?
汪大東點完餐,和斷腸人兩人誰也不服誰地對視着,兩個人就這樣較起了勁來:“好啊,小子,點了就別後悔!”
汪曉兮一直盯着他的動作,她想知道一個根本就沒有爐子的攤位是如何做出食物的。這個斷腸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先是掏出了刀,又不甚滿意地換成了剪刀,背對着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副要剪掉自己‘腸子’的樣子。
該不會這個大腸面線,就是‘大腸’面線吧。腦海中冒出了這種詭異的想法後,斷腸人每使勁一下,她的眼角都會抽搐一下。
一番雞飛狗跳之後,斷腸人終于端上了四碗大腸面線:“大腸面線,請慢用。”
掰開方便筷子,她盯着面線上的‘大腸’看了會,突然有點不大想吃。汪曉兮撇過頭看着坐在旁邊的其他三個人,吃得甚是開心,老哥似乎都快吃完要第二碗了。
那,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吃到中途汪大東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班導打來的,奇怪的是她沒說話就挂掉了,等他回撥過去後又沒有人接。這個小插曲,除了心系班導的汪大東,誰都沒有在意。
吃完飯汪曉兮就跟他們分開了,她并不需要向她哥一樣,十點準時回家睡覺。她對未來有着完整的規劃,她想考到大陸的大學去深造,但又不想給父母的負擔過重,正好爸的一個老朋友有可以提供的兼職工作,有熟人就安全很多,父母就都同意她去了。
今天那裏的生意還蠻不錯,曉兮忙活完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傍晚那陣吃的大腸面線果然不合她的口味,她總覺得胃有點不舒服。吃完藥洗完澡好不容易躺下了,睡得也還是迷迷糊糊的。
黎明的第一絲曙光還沒有亮起來,汪曉兮好不容易進入深度睡眠沒多久,房門卻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了。
伴随着一陣天搖地動,某人發狂的喊叫爆炸般地在耳邊響起:“妹你快醒醒啊!班導被撕票了!”
不管這是誰,她現在只想給他一拳。
雖然□□被強制喚醒,但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還在睡夢中,勉強睜開眼,自家哥哥因為過于靠近而雙倍放大的臉,看起來焦急不安。
他說、說什麽來着?
汪大東感覺到她的意識還很渙散,而且并沒有聽進去他說的話,于是又是一陣搖晃加分貝攻擊:“妹你快醒醒啊!班導被綁架,然後撕票了!!”
“停!”總算清醒些了,汪曉兮将自己從老哥的瘋狂搖晃中拯救出來,重啓了一下大腦,“你說班導怎麽了?”
“我、我夢見班導被綁架,然後撕票了!怎麽辦,怎麽辦啊!”汪大東本來就因為昨晚那個莫名的電話而感到不安,結果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竟然夢到班導被撕票!一身冷汗地驚醒的他,狂躁不安,第一時間就沖過來找汪曉兮想辦法。
本來還被他傳染了一絲緊張,等到聽清楚來龍去脈,汪曉兮無力松了一口氣,替他抓住了他這幾句話的重點:“你說你是夢到......”
她剛說完汪大東就反應過來了,松開桎梏她雙肩的手,趿拉着拖鞋就沖出了家門。沒過一會,窗外就傳來汪大東癫狂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只是個夢啊!太好了!”
爸媽也順利地被吵醒,兩個人睡眼惺忪地互相攙扶着走到門口,看着自家大兒子捏着今日份的報紙狂笑,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樣劇情發展。
汪曉兮看着顯示才剛剛将近五點的鬧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以平息自己內心的洶湧怒氣。
她現在只想用他自己的龍紋鏊狠狠敲幾下他的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
是兄弟,就跟我一起一刀99999!
斷腸人粗線了!故事正在慢慢發展,等到斷腸人再次出現,就會是另一種局面啦。
好想把雷克斯放出來哦,其實唐禹哲是我一直以來的最愛,完全符合我的擇偶标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