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頭血誓(捉蟲)
沙語風頓時語塞,太子殿下這個怪癖,一直是她心頭之痛,她想了很多辦法,找了很多人,包括北絕有名的醫師和巫師,她全都找遍了,卻沒人幫得上忙,尤其是她北絕的制毒和解毒技術,是整個靈虛國最厲害的,可是依然無法解決得了這個問題。
昭元太子看向慕雅,所有人都看向慕雅,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這些問題,這些問題顯然都對她不利,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隐情?
沙語風突然靈機一動,脫口而出:“是你,一定是你慕雅,是你給太子殿下下毒,你讓別的女人都無法靠近太子殿下,然後你就可以霸占他一個人。”
呃,這個說法很符合邏輯啊,所有人又看向了慕雅郡主。
慕雅依然鎮定自如:“那請問來自制毒解毒王國的太子妃,若是我有那麽厲害可以給太子殿下下毒,那我為何還讓他娶了你?我為何不再下個毒、讓他娶我、不娶你?”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你受了重傷。”沙語風又是脫口而出。
慕雅緊追不放:“哦,我是哪裏時候受了重傷?”
沙語風為了把慕雅拖下水,依然脫口而出:“在烈風邊境什麽的時候,你就受了重傷。”
“是誰告訴你,我在烈風邊境受了重傷?你該不會胡說吧?”程恬雅語速很快,不給沙語風任何思考的餘地。
“因為是我親眼所見,你當時就躺在太子殿下身邊。”沙語風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胡說,不經大腦的話再次脫口而出。
而在沙語風這句話說出口後,慕雅開心地朝着沙語風俯身說道:“謝謝太子妃說了實話,要不是你說了實話,我還不知道,當年我用心頭血救了太子殿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你……套我的話,慕雅,你這是居心不良。”沙語風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上當後,哭叫着朝慕雅揮出一掌。
衆人都沉浸在殘酷的真相中,昭元太子更是無法相信自己聽見的,原來,舍命救下他的,不是沙語風,而是他的雅雅,雅雅是用她的心頭血救了她,而她真是為此受了重傷。
沙語風揮出的那一掌,只有少數幾個人注意到,就在大家以為懷孕的慕雅郡主定要吃虧時,誰知慕雅郡主輕輕一揮手,就把沙語風的掌力化解,同時她還回擊了沙語風一掌。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慕雅郡主這輕輕一揮手,就有一股強勁的風爆發出來,沙語風立即就被強勁的掌力振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面僵硬的牆壁上。
慕雅注意到,在沙語風落地的時候,她不忘用手護住自己的腹部。
慕雅覺得奇怪,立即啓用透視眼看向沙語風腹部,發現沙語風居然懷了身孕,只是胎兒尚未成型,恐怕一般的大夫難以診斷出來。
這下有更多的好戲看了,慕雅開始笑了起來。
事情來得太快,所有人都驚魂未定,太上皇等皇家長輩臉都綠了,一個個緊張地看着慕雅,确定她無視後,才怒目瞪着沙語風:“沙語風,你瘋了,還不如實把當年之事招了。”
“雅雅,你沒事吧?”昭元太子很後悔,後悔自己看錯了人,結錯了婚,剛剛還因為走神,讓自己的心上人險遭毒手,他滿臉懊悔:“雅雅,對不起,是我——”
“太子殿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慕雅看都不看太子一眼,她向沙語風走過去,停在她身前三米開外:“尊敬的太子妃,陰謀敗露了就要殺人滅口?你這一招實在太笨了,須知天下悠悠之口,你如何能殺得完?”
“你……你……你怎麽有這麽高深的功力?”沙語風驚恐地看着慕雅,她不知道慕雅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她本以為自己突襲,定能讓慕雅付出代價,至少可以讓她胎兒不保,沒行到卻是自己受了重傷。
慕雅斜睨着爬不起來的沙語風,自豪且嘲諷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
說完,慕雅突然扯開前胸,露出胸口那道傷痕,在衆人吃驚且尴尬的目光中,她坦然說道:“太子殿下,太上皇、太後、皇上、皇後,你們不是好奇我這道傷口嗎?壬戌年七月二十日,太子殿下在前去烈風殿找我的時候,在邊境的沙漠裏找水的時候,被人下了坎水妖蕊之毒,這種毒誓北絕的獨門秘藥。”
說到這裏的時候,慕雅眼神轉向沙語風,這眼神的意思就是,下毒之人便是你沙語風。
沙語風看到慕雅得意的眼神,立即瘋狂叫起來:“不可能,我的人做得很隐秘,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你也派人跟蹤我?”
慕雅露出諷刺的微笑:“我并不确定,我剛剛只是猜測,非常感謝你印證了我的話。”
“哇,天哪,竟然是這樣。”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皇室家長和太子殿下,都覺得慕雅太不可思議了,她竟然在很不利的情況下,用這麽輕巧的幾句話,就讓沙語風不打自招,這也太神奇了!
所有人都看着慕雅,覺得慕雅很神奇,再看她周身散發出的奪目的皇後之光,覺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先前那個婚禮,實在是錯得離譜。
靜默了許久的飛揚突然拍起手來,高興地說道:“媽咪,我知道了,你這個方法,你之前曾經叫做我,叫做欲擒故縱、兵不厭詐,對不對?”
慕雅給了飛揚一個贊許的目光:“我的飛揚,真是孺子可教也。”
太上皇和昭元太子等人都笑了,他們家飛揚确實是那麽可愛,雅雅也确實是教育孩子的高手,在這樣驚險的場合,飛揚居然還能鎮定自如、思路敏捷,不愧是皇家後代。
“慕雅,那你說,為什麽除了你之外,其他女人無法靠近他,是不是你給他下毒?”沙語風仍做困獸之鬥。
想起當年的情形,慕雅指着胸口的傷痕幽幽說道:“這要感謝你的北絕毒藥了,坎水妖蕊這種毒,是需要用心上人的心頭血才能解毒,當日,我在這裏刺了一刀,俯身直接讓太子殿下吮吸我的心頭血。”
說到這裏的時候,慕雅淚流滿面,滿臉凄楚。
坎水妖蕊是邪惡的毒藥,是要人命的毒藥,中毒之人若是沒有解藥,會被下毒之人控制,而解毒之人因為流盡心頭血,很難活命。
此種惡毒的毒藥,就算北絕人,也不輕易用這種藥,因為它早就被列為禁藥,沙語風能夠那要這種藥,确實輕而易舉,因為她本身就是北絕郡主,這個沙語風,當日定是要一箭雙雕,要麽控制太子殿下,要麽除掉慕雅郡主,真是狠毒至極。
昭元太子沖過來,緊緊抱住慕雅,顫着聲音說道:“雅雅,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讓你遭受如此大的痛苦,是我辜負了你。”
慕雅輕輕推開昭元太子,繼續說道:“當日殿下您毒藥得解之後,我卻因為鮮血即将流進而昏迷,但是在昏迷之前,我記得清清楚楚,您說過,為了報答我的這份真情,您用皇家聖血發誓,說是日後只跟我有肌膚之親,其他女人在靠近你一步之遙時,就會渾身發痛、站立不穩,可是為何等我重傷醒來,你卻娶了你我的仇人為太子妃?殿下,您傷了我的心,您重重地傷了我的心。”
慕雅泣不成聲,昭元太子滿臉懊悔。
“雅雅,雅雅。”太上皇、皇上和皇後心痛地圍上來,盡力安撫着慕雅:“雅雅,別難過,這其中的委屈,我們定為你讨回來。”
他們想起在平昌國時候,還因為這道傷痕懷疑過慕雅的為人,以為她是跟什麽黑社會的人有瓜葛,被人下毒手暗害,如今才知道,雅雅是為了舍命就他們的昭元、就靈虛國的太子,才落下了這麽一道醜陋的傷痕,而且還落下了病根,在天氣變化的時候,還隐隐作痛。
他們皇家确實是錯了,錯得離譜,錯得無法彌補。
皇家當然是錯了,昭元太子更是有失察之過,為了一個疑點重重的所謂救命之恩,竟然在她重傷未愈之時,舍棄他們曾經的真愛過往,那日在沙漠了,她被沙語風邁進一個沙窩裏,若不是後來東神殿殿主葛文德救了她,只怕她就香消玉殒在沙漠裏了。
葛文德,那個沉穩情深的男子,曾經是她慕雅的救命恩人。
“媽咪,媽咪,你竟然刺向自己的心頭,你一定很痛很痛,飛揚以後要好好孝敬你,媽咪,你好偉大,你也好辛苦。”飛揚只有三歲多,卻能聽得懂慕雅說的一切,他抱着慕雅的腿,嗚嗚大哭起來。
随着飛揚的哭聲,全場衆人也沉浸在傷情之中,沒想到事情真相是如此殘酷,剛剛在沙語風的誘導下,他們還以為慕雅是下毒謀害太子殿下的人,沒想到真正下毒謀害太子殿下,是沙語風自己,是這個隐瞞了真相,竊取救護太子的功勞、騙取了太子妃之位的惡毒女人。
如是當年不是慕雅用心頭血救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會被沙語風控制,恐怕靈虛國就要換主人了,瞧瞧皇上一家不在皇宮的這些年,北絕領主沙浩權可是在靈虛國呼風喚雨的。
皇家幾位長輩和大臣們想到這裏,都覺得毛骨悚然、如芒在背。
皇太後怔怔地站在原地,緊接着,她沖到一位皇家侍衛跟前,從他身上抽出寶劍,然後再跑到沙語風身邊,舉起劍就要刺向她。
慕雅一直注意着沙語風,看到皇太後嚴瑞錦的舉動,她手指輕輕一彈,彈掉了皇太後手中的劍。
皇太後回頭一看,發現是慕雅制止了她,她立即急切表明:“雅雅,哀家要殺了她替你報仇。”
呵呵,替她報仇,她的仇剛剛自己已經報了!慕雅冷笑,皇太後此舉,還不如說是替她自己掙回面子,畢竟當初逼昭元太子娶了沙語風的,是她這個皇太後。
不過這話慕雅不能說出來,她極盡嘲諷地看着沙語風,冷笑道:“太子殿下,你到異界歷劫四年剛剛回來,尚未跟你圓房的太子妃卻已經懷孕三個月,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