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慘案重現

傅當歸交代柳譽年,查清地上的血點是由什麽造成的,而後吩咐虎子将最後一具屍體藏在楚王府上,直奔楚王府。

王府的侍衛二話不說攔住了兩人,陰着臉道:“門口候着!”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日頭高照,虎子被曬的頭暈腦脹,傅當歸站的筆直,臉上卻沒有絲毫不耐煩。

嬌俏的丫鬟低着頭,對門口的二人禮貌道:“楚王有請。”

管家早就布好了茶點,傅當歸剛坐下,那丫鬟便乖巧的将茶端到他的面前。

“大人,請用茶。”小丫鬟擡頭看了他一眼,目露春色道。

傅當歸霎時間紅了臉,結結巴巴端過了茶,垂着眼看着地上,一下就看到了這丫鬟腳上的繡鞋。

嬌小秀氣的繡鞋上繡滿了漫天飛舞的蝴蝶,蝶眼上用絲線配了兩顆珍珠,珠子雖然不圓,但卻有極好的皮光。

“你的繡鞋很好看,”傅當歸紅着臉道。

小丫鬟趕忙将腳藏到裙子裏,擡眼看了眼楚王,羞怯道:“不過是照着鞋樣繡的,入不得眼。”

楚王從門外進來,正巧看見兩人說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道:“傅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想給楚王送禮。”傅當歸站起來行禮,而後道“車上有我從家鄉帶的臘肉,還望王爺不要嫌棄。”

說罷便吩咐虎子将馬車趕去了楚王府的後院。

楚王揮手将一旁的丫鬟趕走,“不知是何處的特産?”

“山下湖,”傅當歸微微一笑,“窮鄉僻壤想必王爺沒聽過。”

“自然是聽過的,山下湖民風淳樸盛産珍珠,傅大人自謙了。”楚河眸光冰冷,山下湖離皇城至少有一個月的路程,他皇兄在那女子撞死之前就已經調他上任了。

傅當歸不置可否,轉而問道:“我剛才聽聞王爺府上有鐘鼓之樂,不知可否得見?”

“恐怕不便,”楚河疏離道,“這些樂人是在準備太後大壽的,經不起耽誤。”

“若是我十分想見呢?”傅當歸微微一笑,死的三人中,一人擅彈琴,兩人擅長吹簫。

“傅大人是高官,若是十分想見,那我有豈能攔得住,”楚河銳利眸子微微眯起,轉身吩咐身後的侍衛,“小楓,帶傅大人去看看樂師們!”

侍衛滿不樂意的道了句請,也不管他們跟沒跟上來,自顧自的向別院走去。

楚王府委實很大,傅當歸在路上還看到了剛剛的小丫鬟,還沒等他打個招呼,那丫鬟便害羞的跑走了。

侍衛将他帶到了樂器別院,傅當歸推門而入,屋內男男女女坐了十幾號人,正認真的練習,見到陌生人進來,皆是停下手中的事,好奇的打量着。

“在下幺娘,”領頭的女子一身紅衣,模樣十分嬌俏,本想将來人趕出去,卻見楚王的侍衛站在門口,便改了語氣,恭敬地問道,“這位是?”

“傅當歸,新上任的京兆尹,驚擾到諸位了。”他微微欠身,留意着每個人面上的表情。

幺娘的臉上瞬間有些不自然,趕忙将他請到了外面,“大人,您有什麽就問我吧,王爺給的日子就快到了,他們可不能因為小事兒亂了心。”

“小事兒?”傅當歸一挑眉,“姑娘口中的小事兒,可是指三條人命?”

幺娘面上有些不屑,“對于我們來說,自己活着是大事,他人的死活,便是小事。”

傅當歸的眉頭皺了起來,卻也不再與她相争,“姑娘可否認識梁生?”

梁生便是最近的一名死者,曾被楚王帶回府中的男人,擅長吹簫。

“認識,”幺娘臉上的笑容更不屑了,“我看他孤苦伶仃的可憐,在梨園裏做着下賤的勾當,将他帶回王府給個溫飽,哪知道這個東西轉眼攀上了王爺。呸!”

“梁生不是王爺帶回府的?”傅當歸問道。

“當然不是,王爺有自己的原則”幺娘不假思索道。

虎子在身後小聲嘀咕,“我看楚王爺對少爺就挺遷就的。”

幺娘聞言變了臉色,神情有些古怪的打量着傅當歸。

“梁生的蕭吹的好嗎?”傅當歸繼而問道。

哪知幺娘神情更古怪了,這大人難道不知王爺喜好男色?吹簫是口上功夫,彈琴是手上功夫,自然都将王爺伺候的舒舒服服,紅了耳垂道,“一般吧,就是皮相好。”

“他和那兩名死者之間是什麽關系?”傅當歸沒發覺幺娘的臉色,依舊追問道。

幺娘想了想,如實道:“之前他們都出自一家梨園,應該私下裏有交流?”

“你為什麽會去同一家梨園選人?”傅當歸不解,還是死一個選一個?這說不通。

幺娘坦坦蕩蕩道:“這家梨園老板跑了,剩下的樂師戲子無人管,便宜的很。”

“可是你帶回王府,他們便死了,一連三個,你覺得說得過去嗎?”傅當歸直勾勾看着幺娘的眼睛。

幺娘誇張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尖聲道:“傅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他們可都死在了外面兒,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傅當歸還想問什麽,幺娘卻不耐煩了,一邊扭頭往裏走一邊不屑道:“有些人生死天注定的,我們可管不着。”

虎子想去攔住她,卻被侍衛攔住,只能氣得直跺腳。

幺娘進門前回頭對着傅當歸嫣然一笑,輕聲道:“大人,梨園子的人命賤,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不值得您這麽上心。”

傅當歸的眼眸微沉,低頭沉思,不再言語。

由于天色漸晚,他與虎子便留宿楚王府,侍衛恭敬的将他帶到了客房住下。

可誰能想到,就在當夜,楚王府便又出事兒了。

傅當歸聽着外面吵鬧,披了件外衣就跑了出去。

樂坊別院人頭攢動,楚河陰沉着臉站在一旁,地上的屍體被白布包裹,隐約能看着火紅色的裙角露在外面。

傅當歸眉頭緊皺,快步走到白布前,顫抖着手指掀開了白布。

女子嬌俏的容顏似乎還在眼前,如今蒼白如紙的臉上滿是青紫的痕跡,衣服幾乎被人撕成碎片,顯然是生前遭受了極大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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