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直球 (1)
“啊, 他……”
安陽驚訝的指着那年輕人的背影, 只不過旁邊的所有人, 包括北冥十四在內, 似乎都沒有什麽奇怪的表情。
安陽這麽說一說,衆人轉過頭來看着他,說:“怎麽了?”
安陽說:“你們都沒看見嗎?那個跟e大走的年輕人,好像……好像有點奇怪, 不是普通人。”
安舒驚訝的說:“鬼怪?”
安陽點了點頭,看起來真的是鬼怪一類的, 反正不是普通人, 畢竟安陽的眼睛特殊,天生五眼,能見萬物,而其他幾個人雖然都各有修為,但并不像安陽一樣,在眼睛上開了挂。
不過因為安陽只是看出對方是鬼怪, 那年輕人也沒有想要害誰的意思,所以北冥十四這個鬼怪兇殺組的組長是管不着的。
安陽感嘆的說:“這年頭……連鬼怪都出來約炮?”
安舒聳了聳肩膀,說:“這有什麽奇怪,萬派爾不是還經常出來約炮?”
萬派爾吐得天昏地暗,好不容易從隔間出來, 就聽到安舒這麽說,連忙否定說:“誰說的?我從來沒約炮。”
安舒一臉鄙夷的看着萬派爾,說:“剛才還有個女人給你打電話, 要去你家。”
萬派爾剛才斷片兒,根本什麽都不記得,當然也不記得自己在衆目睽睽之下求婚安舒,而且還強吻了安舒。
萬派爾拿出手機一看,還真有一個來電顯示,不過不是熟悉的號碼,萬派爾一時也想不起來是怎麽認識的人了。
萬派爾連忙說:“誤會,誤會,我不認識,打錯了,肯定是打錯了。”
安舒:“……”
因為萬派爾喝醉了,不能開車,所以北冥十四就搭了他一乘,北冥十四開車,安陽坐在副駕駛,安舒坐在後面,萬派爾就裝作一臉虛弱,歪歪扭扭的靠着安舒的肩膀,然後幹脆直接躺在了安舒的腿上。
安舒嫌棄的看了一眼萬派爾,萬派爾卻開始“裝柔弱”,摟着安舒的細腰,嘴裏哎呦哎呦的說:“頭疼,胃也好疼……安舒,你幫我揉揉行不行?”
安舒冷笑的低頭看了一眼萬派爾,然後輕輕攥拳,就聽到“卡巴卡巴”的聲音,手指關節一陣脆響,響的萬派爾腦袋發麻。
萬派爾趕緊縮了縮脖子,心想複制誰不好,竟然複制了北冥十四的靈力,一般人誰能打得過?
不一般的人也打不過啊……
萬派爾幹笑了一聲,說:“哎……我現在頭很暈,自己一個人回家,可能不小心出什麽事故,不如這樣吧……北冥先生,你讓我在你們家借住一晚。”
萬派爾就是賴着不想走,北冥十四則是異常好說話,笑着說:“好啊,萬派爾公爵何必跟我客氣?部長也說了,萬派爾公爵第一次調來這邊,讓我多幫幫忙。”
北冥十四突然升級變成“小天使”,萬派爾有些受寵若驚。
他哪知道,是因為之前安舒總是搗亂北冥十四和安陽,所以現在北冥十四“小肚雞腸”的開始報複了,他知道萬派爾喜歡安舒,所以打算“好心撮合”萬派爾和安舒。
只要安舒“嫁”出去,自己的好日子就算到了。
萬派爾主動提出留下來住宿,北冥十四自然一口答應。
家是北冥十四的,他答應下來,安舒也沒有什麽辦法。
衆人回了家,一起上樓,北冥十四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說:“客房都木有收拾,萬派爾公爵不介意和安舒一間吧?”
萬派爾的酒意恨不得一下子全都清醒了,立刻說:“不介意不介意不介意!”
安舒奇怪的說:“客房不是……”
萬派爾對安舒說:“真是太好了,正好我有點喝多了,現在還挺難受的,就拜托你照顧我了。”
安舒瞥了萬派爾一眼,說:“你不是喜歡北冥麽?讓他照顧你,我跟安陽睡一屋。”
安陽:“……”什麽情況?
安陽心中警鈴大震,吸血鬼公爵喜歡北冥十四?
自己這是多了一個情敵嗎?
還是公爵情敵?
安舒語出驚人,北冥十四也難得的一臉驚訝,不過随後心中也是警鈴大震,安舒想要和安陽睡一個屋?
做夢。
最驚訝但是萬派爾了,萬派爾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說:“我……我什麽時候說……說喜歡北冥先生了?”
安舒說:“你之前還說喜歡我的臉,那不就是喜歡北冥麽?正好你跟他一個屋吧。”
萬派爾:“……”
這誤會是不是有點大?
北冥十四立刻攔住安舒,說:“安陽和我一起。”
安舒則是拉住安陽的手臂,說:“我!”
“我。”
“我!”
“我。”
“我!”
安陽:“……”寶寶們又開始打架了!
安陽覺得自己就是幼兒園的幼教,不只是學齡前,而且是學齡前小班兒的,每天都面臨着各種幼稚沒營養的吵架,那兩個三歲寶寶還樂此不疲。
萬派爾目瞪口呆的看着安舒和北冥十四“吵架”,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感覺自己真是喝多了,可能有點産生幻覺,不然那兩個人怎麽可能這麽幼稚的吵架?
安陽無奈的撇開那兩個人的手,說:“好了好了,別吵了,我和萬派爾公爵一個房間,你們慢慢去吵行了吧?”
“不行。”
“不行!”
北冥十四和安舒簡直是異口同聲,然後齊刷刷的瞪向萬派爾。
萬派爾就感覺“唰——”的一下,兩雙灰綠色的眼睛注視過來,好像自己是該千刀萬剮的炮灰一樣。
萬派爾:“……”
萬派爾咳嗽了一聲,說:“還是安舒……安舒照顧我吧,走吧走吧。”
萬派爾拉住安舒,把安舒拉進客房裏,趕緊關上門,松了口氣,這羅圈架,可算是結束了,虧得自己機智。
安陽則是有些無奈,和北冥十四一起回了房間,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說:“這一晚上夠累的。”
他說着,又說:“我去洗澡了。”
安陽走進浴室,北冥十四登時摩拳擦掌起來,今天晚上萬派爾在,安舒絕對不能過來搗亂,說什麽也要一口氣打上三壘。
北冥十四“邪魅狂狷”的一笑,趁着安陽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就把自己的睡衣換上。
藍黑色的蠶絲質地,深v領口,料子又軟又薄,襯托着北冥十四偏白的皮膚,高挑的身形,當然……還有一身有料又流暢的肌肉。
荷爾蒙的氣息一瞬間噴發而出,看起來真是又禁欲,又悶騷。
“咔嚓!”
安陽從浴室推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北冥十四沒有洗澡,竟然已經換上了睡衣,斜靠在卧室裏的沙發上,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托着一本書,灰綠色的眼睛專注的盯在書上。
一絲不茍的黑發微微垂下來幾縷,遮蓋了平日淩厲嚴肅的棱角,略微稍顯柔和,再加上那蠶絲質地的藍黑色睡衣,簡直騷氣沖天!
“梆梆!”
安陽的心跳猛地飙升上去,“咕嘟”幹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嗓子發渴,而且又燥又渴。
北冥十四這時候“不經意”的擡起頭來,稍微撩了一眼安陽,這一眼可謂是“風情萬種”,看的安陽心裏都有像是過火車一樣。
“污——”的呼嘯而過……
北冥十四稍微坐直一些,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嘴邊的小酒窩立時加分,加二百分!
北冥十四低沉的嗓音輕聲說:“洗好了?”
“啊?嗯……”
安陽趕緊答應,不過覺得自己聲音有點奇怪。
北冥十四一臉了然,已經确定安陽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了,想想三千年之前,北冥十四和安陽第一次見面也是如此,水龍馱着河圖出水,獻給大夏的第十四任國君帝孔甲。
那時候的水龍,雖然不是人的形态,還維持着真龍的形态,但是北冥十四已經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了驚豔。
當然還有癡迷。
果然不出所料,那只小水龍竟然對帝孔甲一見鐘情。
而且這份癡情,經歷了三千多年的輪回磨難,竟然完整如初……
北冥十四想到這裏,眯了眯眼睛,方才溫柔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急切和淩厲,仿佛一頭正在獵捕獵物的野獸,一步邁過去,站在安陽面前。
安陽吓了一跳,莫名有些害怕,總覺得自己這是羊入虎口?
北冥十四低下頭來,卻異常輕柔的親在安陽的唇角,沙啞的聲音笑着說:“等我,嗯?”
他說着,直接越過安陽,走進了浴室。
“咔嚓……”
安陽聽到浴室關門的聲音,險些直接癱坐在地上,剛才北冥十四氣場太足,差點把安陽給吓着。
安陽總有一種錯覺,感覺自己這是舍身取義!
安陽心裏亂跳,十分不安,趕緊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咕嘟咕嘟”喝下去,登時感覺涼快了一下,已經入秋了,喝一杯冰水的感覺,簡直是酸爽。
安陽鎮定下心神,為了打發時間,不讓自己亂想北冥十四的盛世美顏,趕緊拿起桌上的書,剛才北冥十四也看過。
安陽一拿起來,就傻眼了。
——《地府本部規章制度簡約》
安陽瞪着眼睛看那本規章制度,簡約還這麽厚一冊,用來當板磚都綽綽有餘!
北冥十四大晚上的竟然還在研究規章制度?這是工作狂麽?
說實在的,北冥十四也十分緊張,因為他等了三千年,以前不懂的如何珍惜,畢竟他曾是一國之君,附屬無數,臣民無數,在他的眼裏,怕沒什麽是可以珍惜的,尤其這麽輕而易舉就得到的神明,更加不會珍惜,只會揮霍無度。
然而在真正失去之後,北冥十四才赫然發現,原來自己的內心,是多麽想要珍惜安陽,可惜……
北冥十四在打煉獄中等待了三千年,終于等到了今日,難免也有些緊張。
剛才外面的那個規章制度的簡約,只是北冥十四随手抽了一本,并不是看的,而是擺pose用的……
北冥十四進了浴室,趕緊沖澡,然後對着浴室的鏡子擺弄自己的頭發,擺弄了大約十五分鐘,登時有些無奈的笑了出來。
對着鏡子笑了笑,說:“你還是毛頭小子麽?”
北冥十四做足了準備,準備将自己的盛世美顏發揮的淋淋盡致,把安陽迷的暈頭轉向,“咔嚓”一聲,推門從浴室走了出來。
結果……
安陽已經歪在沙發上睡着了。
北冥十四:“……”
說好了等自己,等着竟然睡着了?
北冥十四皺着眉,低頭看着安陽,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顏值和魅力。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北冥十四彎下腰來,輕手輕腳的将安陽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安陽沒有醒過來,看來睡得很熟,還翻了個身。
北冥十四見他睡得這麽好,也不忍心打擾,就關了燈,輕輕刮了一下安陽的鼻梁,說:“你是龍麽?分明是個小懶貓,下次我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晚安。”
北冥十四說着,又低下頭來,親了一下安陽的額心,伸手将安陽摟在懷裏。
安陽感覺到北冥十四,立刻滾進他懷裏,很依賴似的,呼吸更加綿長平穩。
時間已經不早了,畢竟他們去了一趟酒吧,不過幸好明天是周日,也不需要早起。
睡到一半的時候,隔壁次卧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咚!!”一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地震了。
随即是安舒的嗓音,竟然還帶着一一絲絲哭腔。
“你滾開!”
然後是萬派爾的聲音,伴随着慘叫,說:“謀殺啊,差點踹死我……安舒,安舒你放心,我保證不疼了,哎!嘶……別咬我……”
北冥十四:“……”
北冥十四這邊過着苦行僧的生活,沒成想隔壁次卧裏竟然“風生水起”,萬派爾的進度似乎都比自己要快,已經“超英趕美”。
北冥十四被吵醒了,臉色不好看,懷裏的安陽“嗯?”了一聲,說:“該起床了麽?”
北冥十四連忙哄着他,說:“還早,繼續睡吧。”
“哦……”
安陽本就沒睡醒,迷迷糊糊的,北冥十四這麽一說,安陽立刻又倒頭睡了回去。
隔壁的慘叫還在繼續,北冥十四揮手下了一層結界,阻隔了對面堆過來的“辛辣”狗糧。
安陽第二天醒過來,太陽都已經很濃烈了,他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登時腦子裏“噌……”的一下。
昨天晚上……
自己不是等着北冥十四來着麽?
什麽時候睡着的?
安陽揉了揉額頭,一臉痛心疾首,怎麽就睡着了?豈不是白白錯過了大好良機?
安陽趕緊坐起來,北冥十四已經不在卧室裏。
安陽走出卧室,下了一樓,就看到北冥十四正在忙碌,桌上已經擺了一大堆的早點,非常豐盛。
艇仔粥、皮蛋瘦肉粥、水晶蝦餃、大蝦幹燒、豉汁排骨、紅米腸、叉燒包、芝士糯米雞……
一大桌子的早餐,鹹的甜的,簡直應有盡有。
不過……
這些肯定不是北冥十四自己做的,而是點的外賣。
如果是北冥十四自己做的,安陽覺得此時的廚房應該已經燒光了,而現在廚房還好端端的。
北冥十四站在一樓,一擡頭就看到了樓梯上的安陽,對他笑了笑,一大早上就展示了自己無敵美貌的小酒窩,溫柔的說:“來吃早飯,都是你喜歡的。”
安陽趕緊從樓梯上跑下來,北冥十四說:“別跑,小心摔了。”
安陽跑下來,坐在桌邊,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北冥十四給他盛了兩碗粥,皮蛋瘦肉粥和艇仔粥一樣一份,一字排開擺在安陽面前。
安陽笑眯眯的措了措手,突然說:“啊,差點忘了,我還沒洗漱。”
他說着,趕緊跳起來,跑到樓上去洗漱。
等安陽洗漱之後,安舒和萬派爾也已經早起了,此時都坐在一樓的餐桌邊。
安陽走下來,就發現氣氛有些奇怪,萬派爾一臉狗腿,嘴角破了一塊,臉頰上還有一個大紅巴掌印,十分之慘烈,好像晚上跟誰去打架了一樣……
而安舒。
安舒臉上竟然也挂彩了,嘴角也破了,已經結了痂,不止如此,安舒的脖子上竟然青青紫紫的,看起來也迷之慘烈。
安陽眼皮一跳,說:“你們倆……昨天晚上打架來着麽?”
打架……
安舒一聽,臉上登時有些不自然,萬派爾則是突然“嘿嘿嘿”傻笑起來,跟他的公爵名頭一點兒也不匹配,俨然是一只傻的吸血鬼了。
安陽覺得,可能是昨天晚上,安舒把吸血鬼公爵給打傻了?
萬派爾雖然臉上慘不忍睹,但是一臉迷之自豪,狗腿的給安舒盛了一碗粥。
安陽一臉狐疑的看着那兩個人,因為昨天睡得早,而且北冥十四還落下了結界,所以安陽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北冥十四倒是知道,看了一眼之後,很是不屑的冷笑,但其實北冥十四是嫉妒的要死,萬派爾都打了三壘,自己還在純潔的戀愛邊緣打晃,怎麽也晃不進去……
四個人吃着飯,安陽拿出手機來,登陸了自己的代購小店,一邊吃一邊看看有沒有很急的留言或者訂單。
訂單沒什麽,卻刷到了奇怪的新聞。
安陽趕緊打開微博搜索了一下,還真有奇怪的新聞,已經上熱搜了,後面是一個深紅的“爆”,流量大的差點讓微博崩潰。
竟然是安陽和安舒的新晉男神,envy的新聞。
而且包攬了熱搜好幾條。
第一條最火熱的,是漫畫家envy深夜與年輕人密會情侶酒店的事情。
安陽一看,這不是昨天出了酒吧之後拍到的照片麽,照片還挺清晰的,主人公是envy和那個年輕人,兩個人正走進旁邊的酒店。
那個酒店雖然并非什麽真正的情侶酒店,但是因為臨着酒吧,所以非常出名,如果有人在酒吧裏找到了伴兒,想要一夜情,都會來這邊,所以是有名的“情侶酒店”。
envy被爆與年輕漂亮的男人一夜情,評論裏更是亂七八糟。
路人甲:envy亂交不是很平常的事情麽?這樣都能上熱搜?這是買的熱搜,營銷吧?
路人乙:之前還有人爆料envy睡女粉,而且還帶着朋友睡女粉,最後事情不是被壓制下來了麽?有錢就是了不起啊,envy是不是有什麽後臺啊?
路人丙:真是夠惡心的,現在不睡女粉了,連男人都不放過!就是個變态!
因為這一條微博,各種爆料四面八方的湧來,說envy亂交的,私生活混亂的,睡粉絲的比比皆是,而且罵的都很難聽。
不過并沒有石錘,偶爾有一個路人如果問起他們的石錘,那些黑子就會說,envy不是有後臺麽,石錘都給抹了,我們這些小市民怎麽找得到?
除了這一條微博熱搜,後面還有幾條都是關于envy的熱搜。
——《白名單》最新原稿丢失。
安陽趕緊點開這則熱搜,發現情況更是亂的飛起來,簡直是安陽難以想象的。
昨天晚上envy帶着助理到酒吧來慶功,就是慶祝最新稿子完成,但是哪想到,今天一早上,竟然爆料出最新稿件丢失的事情。
envy的原稿是随身裝在硬盤裏,帶在身上的,有人爆料,昨天envy一夜情之後,早上起來發現年輕人不見了,同時不翼而飛的還有原稿的硬盤。
原稿還沒有交稿,完整稿件只有硬盤裏一份,因為是由很多助理分工完成的,所以誰也沒有最後的完整稿件。
完整稿件顯然被偷了。
路人甲:活該!讓他亂交!
路人乙:就是說,活該了吧,稿件被偷了吧!
路人丙:這時候只能說活該,envy的人品怎麽樣,大家有目共睹,這麽惡心的人,畫出來的漫畫肯定也惡心!
路人丁:你不知道?envy的白名單其實是抄襲的作品,之前有個漫畫家告envy抄襲,但是人家硬,根本告不動!
濫交、抄襲、營銷、炒作、買熱搜、買水軍、人品低劣、睡粉絲、丢稿件,等等等等,只要是能想象到的,網上已經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還有很多和envy不相幹,甚至都沒見過面的人,跳出來哭訴envy曾經想要潛自己等等。
當然還有envy的粉絲,粉絲們正在全力維護envy,拿出各種反駁抄襲炒作的證據。
不過粉絲們的反駁幾乎微乎其微,envy出道以來,所有的作品全都被抹殺成為了小學生作品,所有的成績和銷量全都被抹殺成營銷和炒作。
這種情況,仿佛有一種牆倒衆人推的感覺。
安陽看到這裏,連忙說:“安舒,你快看。”
安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湊過去看,一看之下,當即氣憤的“嘭!”拍了一聲桌子,說:“怎麽會這樣?”
北冥十四和萬派爾也看了一眼,這兩個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已經見怪不怪了。
或許有些是事實,也或許一切都不是事實,但是這些路人們只看到表面,就能如此齊心合力的,只有一個理由。
并非為了正義,而是……嫉妒。
或許說起來很可悲,能讓大多數人齊心合力的,正是嫉妒這種原罪。
envy出道只有兩年,前期是兩本短漫,雖然并非大紅大紫,但是對于一個新人漫畫家來說,數據已經不錯,第三部 《白名單》問世以來,立刻積攢了巨大的人氣和粉絲群體。
envy幾乎在漫畫領域獨大,各種衍生版權接踵而至,動畫、電影、電視劇、網劇、舞臺劇,有聲改編,全都以天價賣出,尤其是《白名單》的電視劇,按集數賣給了最火爆的影視公司,并非幾千萬,而是以億計數。
這些在同行業裏,在外人眼裏不可能的事情,envy都做到了,那麽他收貨的除了粉絲,還有什麽?
那就是嫉妒。
envy可是安舒的男神,安舒一看,登時皺着眉,說:“這些人披着馬甲,隔着網絡,什麽話都說的出來,根本沒有證據的事情,竟然瞎說。”
安舒說着,又說:“我也要去回複。”
安陽:“……”
萬派爾:“……”
北冥十四:“……”
安舒叼着一個蝦餃,就管安陽借了筆記本,準備去大戰群雄,不出所料,十分鐘之後,安舒已經敗北了。
安陽吃飽了早飯,探頭看了一眼安舒,安舒對着電腦,一臉苦大仇深,抿着嘴角,微微有些嘟着嘴唇,那模樣真的可愛極了。
反正從北冥十四臉上,是從來看不到這樣可愛的表情的。
安陽說:“安舒他怎麽了?”
萬派爾無奈的說:“被人圍攻了,還說要人肉他。”
安陽:“……”網絡暴力果然惹不起。
網上的風向幾乎是一邊倒,又開始爆料envy黑同行的新瓜,說是查找了ip,envy曾經在一個網站上皮馬甲黑人,被爆料了,但是有人洗白說,當時envy用的網絡是移動網絡,所以ip根本無法證明什麽。
漫畫網站官方已經辟謠了睡女粉的事情,是有人故意拉着envy惡意炒作,但是黑子們的口徑竟然如此統一。
路人甲:辟謠了怎麽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鬧大了,大家能重視envy的事件麽?就算睡女粉是假的,envy營銷炒作買熱搜的事情,肯定是真的!
路人乙:沒錯,envy這次是完了,就算沒有睡女粉,他的人品照樣很低劣!
路人丙: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在圈子混,滾出圈子!
路人丁:對!退圈退圈!強烈要求envy涼!
安陽看着網上的發展,登時有些眼皮狂跳,難道辟謠之後不應該是道歉麽?安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三觀不正常,黑了envy睡女粉的人,不但沒有道歉,反而還被“路人們”各種感激,說是因為他,這件事情才鬧大,envy的卑劣人品才能得到“正視”。
安陽不知道envy的人品是不是真的卑劣,總覺得如果靠這樣的手段去鑒別一個人的人品,那麽其實這種手段也足夠卑劣了……
網上的新聞從早上開始,已經喧嘩到了深夜,各種粉絲黑粉還有黑子混戰,已經有人人肉到了envy的住址。誣陷envy睡女粉的黑子揚言被envy的粉絲謾罵,已經活不下去了,準備拿着汽油潑envy家,一起同歸于盡。
安陽有些無奈,也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以前沒接觸過這些,也不知道網絡暴力竟然能發展成這樣。
第二天是周一,大家還要去上班,安陽安舒和北冥十四三個人開車去本部。
一路上,安舒還在用手機刷網上最新的進度,總之是各種不樂觀。
北冥十四開車,順口說:“已經成這樣了,簽售會你們還去麽?”
安陽和安舒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去啊。”
北冥十四:“……”
以前一個一葉蔽目,已經夠讓北冥十四吃醋的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畫漫畫的男神,也不知道安陽家的男神怎麽這麽多,自己算不算他的男神?
簽售會就在周二晚上,安陽和安舒想起了簽售會,兩個人立刻合計起來,準備下班之後一起過去,等簽售了之後,再找個地方吃頓好的。
北冥十四開着車,安陽坐在副駕駛上,還歪着頭和安舒聊天,那兩個人聊得無比投機。
北冥十四“啧”了一聲,除了吃醋安陽的兩個男神,還要吃“複制品”的醋,果然嫉妒要不得,北冥十四都已經快要質壁分離了……
雖然網上鋪天蓋地的黑子,不過簽售會還是如期舉行的。
五點一到,下了班,“叩叩!”
北冥十四的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安舒從外面探頭進來,笑眯眯的說:“安陽,走吧。”
北冥十四有些無奈,站起來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北冥十四當然不會讓安陽和安舒單獨去,一來是不能給他們創造獨處的機會,二來是envy的黑子已經滿天飛,指不定這次簽售會會有什麽亂子,北冥十四也不放心。
三個人到停車場的時候,就看到了萬派爾的騷包血紅色跑車。
安舒有些詫異,說:“你怎麽來了?”
萬派爾一臉真誠的說:“我也是envy的粉絲,我特別喜歡他的書,我跟你們一起去簽售會。”
安舒驚訝的說:“你也是粉絲?”
萬派爾使勁點頭,說:“沒錯,我也是粉絲。”
北冥十四:“……”下限呢?
因為萬派爾也去,幹脆安舒就坐了萬派爾的車,四個人一起往簽售會的現場去。
簽售會租用了一個酒店的下沉會議室,整個酒店的下沉一層都被租用了,手筆非常大,布置的也十分豪華。
衆人停好了車就準備進酒店,別看網上掐的腥風血雨,但是來的粉絲竟然無比多,拉着橫幅,搬着立牌的粉絲比比皆是。
安陽還以為女性粉絲會多一些,畢竟envy長得很帥,而且網上經常有人說envy消費女粉等等,不過到現場一看,女性粉絲和男性粉絲基本是一半一半。
大家走進酒店的下沉會議室,裏面已經排起了長龍,envy似乎并沒有受什麽影響,坐在簽售會的主席臺上,正一臉親和的給大家簽名,還會問讀者想要簽什麽話。
安陽和安舒排了一個半小時,北冥十四和萬派爾陪在旁邊,兩個人就跟罰站似的,一條人龍可算是走到了頭。
envy今天穿的也很随和,休閑西裝,戴着一塊腕表,安陽是搞代購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絕對是低調的奢華,這塊腕表足夠安陽賣一輩子代購了。
巧的是,envy的腕表竟然和北冥十四是同款,只不過顏色不一樣,都是頂級限量版。
envy拿過安陽的書,本想問安陽簽什麽字,一擡頭,有些吃驚的說:“啊,你是那天……”
envy看到安陽,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安陽,那天他們在酒吧的洗手間見過一面,但也只是一瞥就過去了,沒想到今天再見,envy還記得他。
envy笑着說:“咱們還真是有緣,想簽什麽?”
他說着,就感覺到有一股涼飕飕的目光,毒蛇一樣盯着自己,擡頭一看,原來是安陽身邊還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戴着黑色的腕表,一身搶眼的限量版,但是最搶眼的,那還是那雙灰綠色的眼睛,仿佛天然的寶石一樣。
此時……
正閃爍着冷冰冰的寒光,盯着自己。
envy懷疑,這個長相英俊完美的男人,絕對不是自己的粉絲,說不定他們曾經還有什麽仇?
其實envy誤會了,北冥十四和他一點兒仇都沒有,但是偏偏envy是安陽的新晉男神,這梁子就有點大了……
安陽渾然不覺,笑着讓envy簽一句“送給安陽”,北冥十四的眼神果然更加冷酷了,簡直就是不共戴天……
envy笑了笑,給安陽簽好,把書遞給安陽,就在這一瞬間,安陽還沒來得及去接簽名的書,北冥十四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猛的一步搶過來。
一把拽住安陽的手,與此同時,“嘭!”的擡起一腳,直接踹在簽售的桌子上。
“轟!”一聲,別看北冥十四似乎沒有多用力,但是這一下踹的桌子快速向後飛去,“咚”一下撞在envy的胸口上,envy被撞得向後一翻,毫無懸念的從椅子上跌下去,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就是“嘩啦!”一聲,一股帶有濃烈刺激性氣味的液體應聲潑過來。
會場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沖進來一個全副武裝的奇怪男人,那男人穿着黑色的帶帽衫,戴着口罩和鴨舌帽,幾乎把臉全都蓋了起來,手裏拿着一個玻璃瓶子。
剛才就是他潑的液體。
硫酸!
“啊!”
“天呢!保安!”
“envy老師!envy老師受傷了沒有?!”
因為有人突然殺出來潑硫酸,會場一下亂七八糟,剛才衆人還以為是北冥十四“找茬”,沒想到是北冥十四這一踹,救了envy一命。
如果envy當時還坐着沒動,硫酸絕對潑在臉上,不知如此,安陽站的也很近,絕對也會被潑一手。
四周亂成一片,那潑硫酸的奇怪男人一看沒有得手,立刻掉頭就跑,保安雖然出動了,但是人群太過混亂,保安根本擠不過來,眼看那犯人就要逃跑。
安陽着急的說:“快抓住他!”
北冥十四則是慢悠悠的說:“別着急。”
他說着,安陽就見斜地裏突然沖出一個白色的影子,是安舒!
安舒猛地沖出來,“踏!”一聲,借力一踹會場的休息座椅,瞬間拔高身體,随即“嘭!!”的一聲,直接當胸一腳,狠狠踹在那奇怪男人的身上。
“嗬——!!”
男人被踹了一腳,似乎根本沒什麽武力值,剛才潑硫酸也只是出其不意而已,眼下就一下被撂倒在地上,摔得根本爬不起來。
安陽見安舒撂倒了潑硫酸的怪人,這才松了口氣,目光一晃,就看到一個人影快速的閃過,從會場的大門轉出去。
那人影十分眼熟,背影纖細,甚至有些脆弱,側臉精致的令人屏息……
是昨天和envy去酒店的那個年輕人!
保安這個時候湧過來,安陽的視線頓時被保安沖散了,那年輕人只是一晃,登時消失不見。
安陽“啊”了一聲,說:“是他?”
北冥十四說:“什麽人?”
只是那年輕人已經消失不見,剛才動作太快,安陽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清楚。
保安把那男人抓住,立刻報了警。
因為簽售會出了亂子,簽售不得不臨時終止,安陽他們是目擊證人,又跟着去做了筆錄等等。
等一下圈兒下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envy有些抱歉的看着他們,說:“真是多謝你們,今天要不是你們,我可能就沒命了,時間都這麽晚了,要不然……我請你們吃飯吧,大家肯定都餓了。”
北冥十四和萬派爾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但是抵不住安陽和安舒高興,于是大家就準備一起去吃飯。
envy讓助理和經紀人全都先回去,自己單獨請四個人去餐廳吃飯,進了一家看起來很高檔的意式餐廳。
envy把菜單遞給他們,笑着說:“還是要感謝你們,最近不順心的事兒太多,沒想到今天還出了這樣的亂子。”
envy說的不順心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畢竟網上鬧得風風雨雨的。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安舒聽了,則是打了一個直球,說:“e大那天晚上,真的和那個年輕人去開房了?”
安陽:“……”直、直球,還打在了envy的臉上。
萬派爾也是一陣頭疼,雖然安舒是北冥十四的複制品,但是其實安舒“出生”還沒多久,難免有些心直口快,這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是在外人眼裏看來,安舒一個二十多歲的人,這樣心直口快,就有點……
不過envy似乎根本沒生氣,笑了笑,點點頭,說:“是啊,算是一見鐘情。”
envy并沒有否認,而且特別的爽快。
安舒奇怪的說:“他真的偷走了你的原稿?”
envy聽到這裏,皺了皺眉,說:“至于這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偷走的,不過……”
envy說,他周六晚上從酒吧離開,的确是和那個年輕人去了酒店,envy對年輕人一見鐘情,在這之前他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這麽老套的梗。
年輕人有些奇怪,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兒,不過十分順從,兩個人瘋狂了一晚上,相擁而眠。
只不過第二天早上。
envy聳了聳肩膀,說:“我起來的也不算晚,他已經不見了,而且原稿的确不見了。”
這麽看來,那年輕人的嫌疑的确很大……
安陽若有所思,那年輕人看起來很奇怪,似乎是鬼怪一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