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婚第一夜,老公沒回家,原來是因為……】

鏈接點開,內容毫無變化,敢情這是一道填空題?

蘇家瑤:……

被勾起了興致的蘇家瑤又沒了興致,她也不準備詢問陸斯承到底在幹什麽。

蘇家瑤正準備再次将精力投入到小說裏面去時,突然感覺身下一股熱流。

她趕緊看了一下日子,然後起身去衛生間。

果然,大姨媽來了。

收拾好自己的蘇家瑤回到書桌前,看到手機,躊躇半響,終于開始打字。

蘇家瑤:【我親戚來了。】

那邊等了幾分鐘後回複。

L:【哪個親戚?】

看到男人的回複,蘇家瑤一時間不能分辨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雖然這是她的私事,但兩人現在已經結婚了,如果他是奔着那事來的,那肯定白跑一趟,還不如她提前告知。

蘇家瑤:【大姨媽。】

L:【要帶什麽禮物?】

蘇家瑤确信,他沒懂。

她正準備解釋,可看到上面陸斯承發的鏈接,突然起了壞心思。

蘇家瑤:【不用,我自己買好了。】

L:【我們已經結婚了,長輩過來我應該買禮物。】

蘇家瑤坐在書桌前,笑得肚子都疼了。她一邊抽氣,一邊繼續打字。

蘇家瑤:【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陸斯承覺得,第一次見女方長輩,雖然只是大姨媽,但準備的禮物不能太随意。

他将範淩喊進來的同時,蘇家瑤正好發來一個鏈接。

【大姨媽來了該準備什麽?】

陸斯承一邊吩咐範淩是準備一份給長輩的禮物,一邊點開鏈接。

【熱熱的紅糖水、熱水袋、嚴重的寶們需要準備布洛芬哦。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要選對衛生巾,在這裏我推薦……】

陸斯承面無表情的關掉鏈接,然後擡眸看向範淩,“暫時不用買了。”

範淩:???

雖然疑惑,但範淩還是點頭道:“好的,先生。”

“等一下。”

範淩正準備出去,陸斯承突然又喊住他。

“去幫我買點東西。”

淩晨十二點,陸斯承依舊沒有回來。

蘇家瑤洗漱完畢正準備休息,屋門突然被人敲響。

她下意識精神一凜,站在原地沒動。

已經很晚了,老舊小區內雖有幾戶人家的燈光亮着,但四周萬籁俱寂,沒有一點人聲,只這詭異的敲門聲回蕩在樓道間。

難道是陸斯承回來了?

蘇家瑤又等了一會兒,敲門聲還在繼續,與此同時,她的手機響了。

“喂,閃送,有人在家嗎?”

淩晨十二點的閃送?

蘇家瑤只覺得頭皮發麻。

“我沒喊閃送。”

“是一位陸斯承先生給您的。”

蘇家瑤:……

蘇家瑤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僵直的身體總算恢複了正常。

屋門打開,樓道的聲控燈還亮着。

閃送人員将手裏的東西遞給蘇家瑤。

蘇家瑤打開紙袋低頭看了一眼,有一罐紅糖,一盒生姜,一個熱水袋,還有一些……衛生巾。

蘇家瑤:……

蘇家瑤深吸一口氣,打開微信。

她先拍了一張照發過去,再咬牙切齒的打字。

蘇家瑤:【我替我大姨媽謝謝你。】

那頭秒回。

L:【不客氣,都是一家人。】

然後還發了一個小人坐在躺椅上抽煙的小表情。

蘇家瑤:……

那天晚上,陸斯承沒有回來。

蘇家瑤也沒有找他,畢竟他們兩個人的婚姻只是因為覺得對方合适罷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額外的情感牽扯。并且她認為只要男人不劈腿,這就是一場完美的婚姻。

往後三天,兩人也沒有聯系。

今年過年比較早,蘇家瑤去公司簽定了《江山如畫》的合同後,得到的通知是年後進組。

按照蘇家瑤和周峰沉原本的計劃,他們準備在過年前邀請親朋好友來吃上一頓訂婚宴。

原本這頓訂婚宴是要取消的,可現在她結婚了,這頓訂婚宴就不必取消了,那份定金也不算白瞎。

早挨刀晚挨刀都是挨刀,不如挑個好日子。

想到這裏,蘇家瑤開始給陸斯承發微信。

蘇家瑤:【過年前有空嗎?我想帶你回周市,有一場訂婚宴需要你出席。】

L:【嗯。】

陸斯承發完微信,跟範淩說将他過年前的那段時間都空出來。

按照往年慣例,這位工作狂魔就算是過年都要在工作當中跨年,因此,當範淩聽到這個消息後愣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好的,先生。”

“幫我準備一些給長輩的禮物。”陸斯承一邊翻看合同,一邊吩咐。

範淩小心翼翼的詢問,“請問是給太太的父母嗎?”

“嗯。”

範淩大概有數了。

訂婚宴的時間訂在南方小年的時候,也就是一月十五號。

蘇家瑤跟陸斯承約定,兩人在十五號的時候準點到達飯店就行了。

至于為什麽不提前,當然是因為蘇家瑤害怕。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跟前男友分手并且迅速閃婚,這對于蘇媽媽這種嚴苛的老教師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因此,蘇家瑤的計劃是在訂婚宴上帶着陸斯承出現。

反正她的親朋好友們都沒見過周峰沉,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雖然她爸媽已經見過了,但當着這麽多親朋好友的面,肯定也不會當即發作。

很完美。

一月十五號那天,蘇家瑤提早開始收拾行李。

在打開衣櫃看到那套顧瑩瑩送的情趣內衣時,她動作一頓,然後使勁将那套衣服塞進了最底下。

不帶不帶,不可能帶的,她也不可能會穿。

下午兩點,陸斯承準時出現在蘇家瑤家樓下。

今天天氣不算冷,男人穿了件灰白色的連帽衫,下面一條黑色長褲,金絲框眼鏡前微微遮擋下幾許細碎的黑發,陽光如霧,男人站在迷蒙的樹蔭下慵懶地滑着手機。

他單單只是站在那裏,就讓路過的女性朋友們紛紛側目。

蘇家瑤提着一個行李箱,艱難的從單元門裏出來。

陸斯承聽到聲音,擡頭,停頓了一會兒後把手機塞進口袋裏,然後走到她身邊,單手拿過行李箱,一路拖到車後邊,然後打開後備箱,替她将行李箱放進去。

“謝謝。”蘇家瑤伸手撩了撩頭發,把手裏的車鑰匙交給他,“過年先去我家,你家不介意嗎?”

“不介意。”

“那就好。”

兩人上了車,開的還是蘇家瑤十幾萬的大衆。

車程大概是兩個多小時,不算遠。

蘇家瑤坐在副駕駛上,跟陸斯承解釋為什麽一定要在十五號訂婚宴上出現。

“我媽這個人比較難搞,不過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嗯?”

“她很愛面子,所以我們需要在很多親戚面前一起出現,這樣你會好過一點,”頓了頓,蘇家瑤在後面補上兩個字,“暫時。”

陸斯承:……

蘇家瑤的大姨媽剛剛過去,她的身體還處于疲憊狀态,路途中,她的眼皮逐漸搭攏起來,然後在快要睡着的時候清醒過來,循環往複三次。

“睡一會兒吧。”陸斯承微微偏頭看她。

蘇家瑤搖頭,“這樣不太禮貌。”

陸斯承沒有說話,只是調高了空調溫度。

五分鐘後,蘇家瑤睡着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醒過來的時候轎車正巧到達周市某五星級酒店。

原本蘇家瑤不想這樣鋪張浪費的,是周峰沉要求必須要有排面,她才定下了這個五星級酒店。

距離開宴還剩下一個小時,蘇家瑤和陸斯承将車停好之後來到酒店提前準備好的化妝間。

“衣服我都準備好了。”

蘇家瑤一邊說話,一邊跟化妝師聯系。

酒店門口的服務員領着蘇家瑤和陸斯承往化妝間走去,年輕的化妝師已經等在化妝間門口。

兩人來到化妝間,化妝師看到面前的俊男美女,下意識一呆,然後趕緊側身讓開道:“蘇小姐,快點進來化妝吧,要來不及了。”

“好。”蘇家瑤跟着化妝師進去,走出兩步,就聽身後的化妝師道:“先生也趕緊進來換衣服吧。”

陸斯承神色從容的踏入化妝間,視線在裏面微微一掃。

化妝間很大,還特意在側邊隔出了一個小房間用來換衣服,旁邊就是一個衛生間。

蘇家瑤看到這樣的格局,也是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已經結婚了,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在陸斯承面前換衣服,蘇家瑤就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先生先去換衣服,我替蘇小姐化妝。”

“嗯。”陸斯承按照化妝師的話走進小房間,房間裏挂着一套旗袍和一套西裝。

那件旗袍他見過,就是那次顧瑩瑩發在朋友圈裏的照片。

陸斯承随手拿起旗袍旁邊那件西裝,指尖撫過材質,面色不變,将身上比這套西裝不知道貴了多少倍的休閑裝換下來。

蘇家瑤底子好,化妝師手法也快,十分鐘後,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這樣就好了。”

蘇家瑤只要一個淡妝。

化妝師也覺得美人更适合淡妝,雖然濃妝肯定也不會差,但卻會将蘇家瑤身上那份原本的幹淨氣質遮蓋住。

蘇家瑤走到小房間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陸斯承,你好了嗎?”

“嗯。”門內傳來一道略微低啞的聲音,然後是開門聲。

男人穿着黑色西裝站在那裏,手裏正在擺弄領帶。

雖然西裝材質一般,但擋不住男人長得好看,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繞着領帶打結,姿勢優雅,氣質出衆。年輕的化妝師瞪大了眼,連眼珠子都挪不開了。

蘇家瑤正好站在門口,因此陸斯承一低頭,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她。

上了妝面,女人原本便細膩柔軟的肌膚變得更加白皙光亮,天然細長的眉毛,卷翹的眼睫,小巧的鼻翼,紅潤豐盈的唇。

男人眸色微暗,指腹擦過領帶,然後把它放到蘇家瑤的手上。

“幫我系一下。”

蘇家瑤确實會系領帶。

她踮腳,替陸斯承将衣領整理好,然後才幫他系上領帶。

看着女人熟練的手法,陸斯承的心中不知為何有些煩躁,并想起了周峰沉那些騷包的暗藍色、橙紅色高價卻毫無品味的領帶。

“好了。”蘇家瑤系好領帶,又替陸斯承将領帶結擺正。

“嗯。”男人淡淡應一聲,斂着眉眼,心情似乎不太好。

蘇家瑤沒有發現,她從化妝臺上拿過來一個盒子,遞到陸斯承面前。

陸斯承挑眉,“這是什麽?”

蘇家瑤面色微紅,聲音很輕地吐出兩個字,“聘禮。”

男人繃直的唇角緩慢放松,微不可見地翹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哦?”

“手表啊,你忘記了?我也買不起很貴的。”蘇家瑤一邊說話,一邊把東西塞給陸斯承。

男人當着蘇家瑤的面打開,然後将裏面那只藍色鋼表取出來,細細端詳。

暗色的藍,像蘊着星光的流動夜幕。

雖然确實并非什麽高檔奢侈品,但價格也有小幾萬。

陸斯承挽起袖子,單手扣上手表。

男人肌膚本就白皙,暗藍色的鋼表更襯得其膚白冷冽。

“聘禮給你了,你把那個視頻删了吧。”

陸斯承的衣袖被人輕輕扯了扯。

蘇家瑤的聲音很輕,說話的時候紅了耳朵,顯然十分羞赧。

男人還沒答應,那邊化妝師看着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出聲催促,“蘇小姐,快點進去換衣服吧,訂婚宴要開始了。”

蘇家瑤看了一眼時間,确實要來不及了。

她從陸斯承身邊擠過去進到小房間。

房間裏挂着她的旗袍。

上次試穿旗袍的時候她還沒開始重新練舞,相比起上次,她又瘦了幾斤。

旗袍穿在身上沒有一開始那麽貼合身段了。

旗袍後面有拉鏈,蘇家瑤手上塗了護手霜,拉鏈太滑,一直沒有辦法拉起來,并且似乎還卡住了。

她只好朝外面喊了幾聲,讓化妝師進來替她拉一下。

“啪嗒”一聲,小房間的門被人打開。

房間不大,側邊擺放着穿衣鏡,蘇家瑤側對着穿衣鏡而站,一只手撩着長發,一只手企圖去夠那個小小的拉鏈頭。

豔紅色的旗袍,後背拉鏈大開,明豔的紅色旗袍布料內是雪白如玉的肌膚,還有一些不聽話的長發蜿蜒而下,直垂纖纖一握的腰間。

蘇家瑤的長發被人撩起放到肩膀上,然後一只手替她将拉鏈拉了上去。

“謝謝。”蘇家瑤松了一口氣,轉身,看到自己身後站着的居然是陸斯承。

“你,怎麽是你?”蘇家瑤下意識後退一步,感覺自己全身都麻了,尤其是後背和被男人碰到的長發,又麻又熱,連垂在身側的指尖都蜷緊了。

“她去上衛生間了,我看你好像很急。”陸斯承插在西裝口袋裏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女子的肌膚如上等的綢緞,又滑又白。

蘇家瑤憋紅了臉,“我不急……”

“哦,那我替你拉下來,等她進來再讓她替你拉起來。”

蘇家瑤:……

化妝師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位貌美如仙的蘇小姐漲紅了一張俏臉,坐在化妝椅上不吭聲。

而那位俊美的未婚夫先生也神色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玩手機,雖然神色依舊清冷,但看起來明顯心情不錯。

化妝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驚嘆于蘇家瑤身上這件旗袍的美,然後她突然發現一件事。

“蘇小姐,你的訂婚戒指呢?”

蘇家瑤這才想起來,他們沒有準備戒指。

而現在唯一能用的戒指就是上次她一個人去商場買的那副對戒。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對戒還被她放在包裏。

蘇家瑤從自己一個月沒整理的包裏果然找到了那副對戒。

蘇家瑤拿着那個紅色的盒子走到陸斯承面前,問,“你介意嗎?”

蘇家瑤指的是這份對戒原本是屬于她跟周峰沉的。

她相信陸斯承應該也記得,畢竟這副對戒是他跟她一起“買”的。

“不介意。”

陸斯承懶洋洋的回答完後,坐在沙發上,收起手機,略微彎腰上前,從盒子裏取出一個戒指,慢條斯理的套上,然後用兩指捏着轉了轉,擡眸之時,眼瞳深邃。

“很明顯,我比他更合适。”

說完,陸斯承起身,拿起另外一個戒指,托起蘇家瑤的手,替她戴上。

化妝間裏燈光明亮,兩人的影子于地上親密貼合。

女人的手看起來清瘦蒼白,實則柔弱無骨,捏在掌心之中仿佛化開成了一團棉花。

陸斯承下意識輕捏了一把,力道有些重,緋紅的手指痕跡留在蘇家瑤的手背上,像一枚按在白玉上的印記。

太容易留下痕跡了。

男人眸色更深。

“謝謝。”

蘇家瑤抽回自己的手,身後的化妝師替她在旗袍上面扣了幾根針掐住腰線,使旗袍變得更加貼身。

一切準備就緒。

蘇家瑤她媽媽打來電話詢問。

“瑤瑤啊,你在哪裏呀?小周那邊的親戚怎麽都沒來?”

“他們來不了了,媽,你等我過來跟你解釋。”

蘇家瑤迅速挂斷電話,然後推開化妝間的門,跟陸斯承一齊走到宴會廳門口。

巨大的黑色大門緊閉,隐隐約約能聽到裏面傳出來的說話聲。

蘇家瑤緊張的不斷深呼吸。

她會不會被她媽打死?

“緊張?”站在蘇家瑤身邊的陸斯承突然開口。

“嗯。”蘇家瑤誠實地點頭。

男人安靜了一會兒,突然,蘇家瑤感覺身側有陰影落下。

兩人本來就站得比較近。

現在靠得更近了之後,陸斯承身上冰冷的西裝扣子貼上蘇家瑤薄細的旗袍,凍得她一個哆嗦。

宴會廳內的吵鬧聲還在繼續,走廊裏的燈光雖昏暗,但蘇家瑤卻依舊能看清楚男人的輪廓神色。

陸斯承微涼的手捧住蘇家瑤的臉,然後動作流暢地擡手取下眼鏡,俯身,意圖明顯的親吻上她眼下的淚痣。

男人的唇不冷,帶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甚至有些軟。

貼着她的眼下,輕輕一觸,嘗到一點化妝品的味道,然後分開。

蘇家瑤被迫仰頭,眼睫顫動,滿是驚愕,黑色眼瞳之中只有男人那張無限放大的臉和柔軟輕薄的唇。

看似寡淡的男人,親吻的時候也帶着一股涼薄。

可唇卻微燙。

兩人距離很近,陸斯承說話的時候蘇家瑤能感受到他吞吐的氣息。

“還緊張嗎?”男人語氣低啞,指腹擦過她的耳垂,輕輕捏了捏。

蘇家瑤僵硬地搖頭,眼下淚痣發燙,耳垂也像是被點了一層烈火一樣酥麻。

“嗯。”陸斯承站直身體,手向下滑去,握住蘇家瑤的手,攏起她的指尖,塞進自己的臂彎裏。

然後從容不迫的将眼鏡重新戴上,又恢複成了那副清冷孤高的樣子。

單手推開了訂婚宴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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