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月初,天氣回暖,是站在日頭下一會兒,都能覺得被曬燙的程度,在這樣熱烈的陽光下,人也變得懶怠很多。

可能是因為最近日夜颠倒的拍戲,所以蘇家瑤有些多夢。

即使是在午睡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她也能做一個完整的夢。

她躺在樹蔭處的躺椅內,耳邊的蟲鳴鳥叫緩慢消失。

黑白灰色調的大平層內,她穿着自己的白色睡衣站在光潔如新的大理石地磚上,腳上卻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在高貴的水晶燈照射下,露出十根白生生的腳趾。

屋子裏很安靜,蘇家瑤左右四顧,沒有看到陸斯承的影子。

突然,不遠處的卧室裏傳來一道聲響。

蘇家瑤心裏一驚,她下意識走過去,單手按住那扇半開的卧室門,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

巨大的床鋪上,男人□□着後背摟着一位身形纖細婀娜的女子。

從蘇家瑤的角度能看到男人後背上殘留着的一點灰黑色疤痕,像盤根的老樹的枝桠,帶着水墨色的頹廢。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是陸斯承。

那麽他身下的女人是誰?

憤怒到了頂峰反而平靜,蘇家瑤就是這樣一個反常的女人。

她神色平靜地走過去,發現女人身上穿着跟她一模一樣的白色睡衣,這刺激尋求的真徹底啊。

卧室內燈光昏暗,兩人仿若沒有看到她一般摟着。

蘇家瑤微微彎腰,挑起女人的一縷長發,而就在她馬上就要看到那個女人的臉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蘇老師,蘇老師……”

蘇家瑤迷迷糊糊被小助理叫醒,她掙紮着睜開眼,看到小助理在自己跟前放大的那張臉。

蘇家瑤:……差點吓死。

接過小助理手裏的帕子按在眼睛下醒神,等了一會兒後,蘇家瑤的腦子終于清醒不少。

她剛才居然夢到自己突襲了陸斯承的房子,在那個一個平方需要20萬的大平層內捉奸。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蘇老師的狀态不太好?是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肖林涵拿了一盒水果過來,遞給蘇家瑤。

因為演男女主的關系,所以蘇家瑤跟肖林涵的關系也越來越熟絡。

她伸手拿過肖林涵遞過來的水果,“謝謝肖老師。”然後搖了搖頭道:“沒事,我只是最近睡得不太好。”

肖林涵微笑着颔首,“可以試試褪黑素,或者蘇老師需要安眠藥嗎?我這裏有。”

蘇家瑤趕忙搖頭,“不用了。”然後注意到肖林涵那裏有安眠藥的事情,作為朋友,她便關心的問了一句,“肖老師的睡眠質量不好嗎?”

肖林涵坐到蘇家瑤身邊,點頭道:“嗯,很不好,尤其是春天的時候。”

“春天?”

“四季之中,人們總是認為春天是充滿希望的季節,可其實對于有睡眠障礙的人來說,它反倒是最難熬的季節。”

原來如此。

蘇家瑤想到陸斯承的那些瓶瓶罐罐。

他也有睡眠障礙。

想到陸斯承,她又想起來他們兩個已經有近大半個月沒見面了。

雖然微信上兩人還會斷斷續續的聊天,但對于新婚夫妻來說,異地對雙方都是極大的考驗和誘惑。

不然蘇家瑤也不會做出那樣奇怪的夢了。

拍完一天的戲,蘇家瑤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六點。

今天拍得很順利,這大概跟蘇家瑤跟肖林涵的默契越來越好有關系。

靜音的手機不斷震動,發來一條又一條消息,都是某APP的推送。

因為她前段時間比較關心男朋友對象老公出軌的問題,所以小紅書瘋狂給她推薦一些奇奇怪怪的帖子。

比如現在。

【夜襲,老公出軌,被我當場捉奸……】

蘇家瑤:……

蘇家瑤又想到中午的時候做的那個夢。

她停頓半響,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這個鏈接。

【夜襲,老公出軌,被我當場捉奸,只因為我中午做了一個夢,夢到他出軌了,所以才連夜趕回去,沒想到居然真的被我捉到了,那個女人還穿着跟我睡夢裏一模一樣的睡衣,當然,那件睡衣是我的。】

蘇家瑤:……沒有這麽巧的吧?

【女孩們,相信你們的第六感,如果你感覺不對勁,那一定就是不對勁。不要敷衍,不要将就,一定要追究到底。】

【第六感,是大自然界賦予女性的禮物,就比如小動物的第六感一樣,真的很準,尤其是女孩的。】

蘇家瑤看到最後面那段話,如果是從前,這種帖子一定不會出現在她面前,可現在,她居然從頭到尾的看完了。

這個帖子的時間橫跨半年,最後一份帖子上面的內容是:

【女孩們,站起來,來捍衛你們的權利,我已經跟出軌渣男離婚了!】

蘇家瑤頓時醍醐灌頂。

是啊,她跟陸斯承是合法夫妻,她是陸斯承的合法妻子,她有懷疑的權利。

她之前就跟他說過,如果出軌就離婚。

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準确的,她今天會做這個夢,那就說明她在心中的擔憂的。

既然如此,不如去一次,徹底打消心中疑慮。

今天的戲結束的比較早,她從這裏趕到海市的話,不堵車只需要三個小時左右。

那麽,到達陸斯承那裏就是九點。

九點這個時間,說起來不暧昧卻也暧昧。

晚飯已經吃了,如果真有什麽事情會發生的話,那麽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剛剛好。

晚上六點多,蘇家瑤讓小助理開着車往海市趕。

“蘇老師,是有什麽急事嗎?”

小助理一邊開車,一邊好奇。

這段日子以來,小助理跟蘇家瑤已經很熟,她知道這位蘇老師人美心善好相處,一點都沒有架子,因此才敢這樣随意相處。

“嗯,有點急事。”

蘇家瑤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心裏有些忐忑。

車子開出去半個小時,蘇家瑤開始後悔自己做出的這個魯莽決定。

“現在能不能回去?”她朝前面開車的小助理道。

小助理看了一眼導航,“蘇老師,我們在高速上,不能調頭,只能一直往前開,然後下了高速才能調頭回去。”

這是把她趕上架子了呀。

蘇家瑤伸手扶額,覺得今天的她實在是太不像她自己了。

她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蘇老師,我們還有兩個小時下高速,要調頭回去嗎?”

聽到這個時間,蘇家瑤直接道:“不用了。”

“好的。”

小助理是個話多的,她喜歡跟蘇家瑤聊八卦。

比如某某女星嫁給某富豪後沒有幾個月就離婚了,只因為發現富豪在家裏出軌,睡得還是他們的婚床。

“天吶,這些有錢男人真的是太惡心了。”

蘇家瑤:……她最近是跟出軌杠上了嗎?

“蘇老師,你覺得呢?”

“嗯。”蘇家瑤敷衍了一聲。

那邊小助理繼續搖頭嘆息,“這些嫁入豪門的女明星呀,就是沒有一個有好結果的,蘇老師你看,周幸兒的老公,那個什麽富豪欠債幾個億,還要她出來拍戲打工還錢呢。”

“哎呦,王媛她老公,就是那個去年上演了一場什麽世紀婚禮的女明星,她老公居然被抓住坐牢了,說是公司財務出現了問題,被查了……”

蘇家瑤眸色一動,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最近盛高的情況。

股價高升?什麽意思?情況很好?

對于金融一竅不通,只會買定期存款的蘇家瑤努力理解頁面上財經報道的專業詞語。

她繼續往下翻,在一大篇贊美之詞過後,記者又報道盛高總裁剛剛與海外某公司談成了一項百億海外合作?

看起來盛高的情況很不錯呀,陸斯承應該不會破産吧?

“蘇老師,你有沒有聽說……”

“萌萌,我要看劇本了。”

蘇家瑤打斷了助理王萌萌的話。

再讓王萌萌胡言亂語下去,她都能幻想到陸斯承在鐵窗淚,而她則在娛樂圈拼死拼活為他還債的悲慘畫面了。哦,對了,還要再加上陸斯承出軌劈腿,她被全網嘲。

從嫁入豪門的幸運兒變成負債幸運兒,只需要一秒的想象時間。

蘇家瑤翻出劇本開始研讀。

看劇本的時間總是過去的很快,小助理将車聽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蘇家瑤正好複習完下一階段的戲。

聽說橫店拍完之後,她需要跟着劇組出去外面拍其它的戲。

姜少臣跟她說過,那是一個老林,條件比較艱苦,信號不好,不過景色極美,非常符合劇中女主跟男主隐世時住的地方。

“蘇老師,到了。”小助理打開車窗,探頭探腦的看,然後立刻就被這小區的名字震撼住了。

易盛居。

海市的名小區,誰都知道的豪宅天下。

“蘇老師,您,您住這?”

“我先生住這。”

“哦,哦。”

小助理發出感嘆聲,然後看向蘇家瑤的目光充滿了對有錢人的崇拜。

蘇家瑤:……

蘇家瑤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她打開微信,找到陸斯承。

蘇家瑤:【在家嗎?】

L:【嗯。】

蘇家瑤:【在幹什麽?】

L:【工作。】

以蘇家瑤對陸斯承的了解,他确實是一個工作狂魔,十次裏面有十次都在工作。

蘇家瑤握着手機,擡頭看向這座豪宅小區。

塑料夫妻的關系就看今夜了。

蘇家瑤下車,從小區門口進去的時候被保安攔住了。

蘇家瑤拉了拉自己臉上的口罩,準确的說出了門牌號,還掏出了身份證,保安卻依舊保持着狐疑的視線,然後掏出手機居然開始打起了電話。

蘇家瑤那顆心瞬間吊到了嗓子眼,她可是偷偷來捉人的!

幸好,電話并沒有接通。

“這樣吧,您跟我一起上去。”蘇家瑤直接道。

年輕的保安想了想,點頭,然後在跟着蘇家瑤走出一段路後小小聲道:“蘇老師,我可喜歡您了,我是您忠實的粉絲。”

蘇家瑤:“……謝謝。”

“您住在這裏嗎?第一次見您啊。”

上次她坐在陸斯承的車裏回來,人家認識牌照,當然不會攔她。

“我先生住這。”

“哦哦,原來您先生住在這裏呀,什麽!您先生住在這裏?”

“嗯。”

小保安話很多,一路護送蘇家瑤到家門口。

蘇家瑤背對着他輸入密碼,門開了。

保安職責完成。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保安依依不舍的準備離開,最後還是沒忍住,“您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蘇家瑤:……

蘇家瑤快速給保安簽了個名,然後又無奈一起合了個影,才終于将人送走。

入戶門微微打開一條縫,蘇家瑤不知道裏面的人有沒有聽到聲響。

不過這麽高的樓層,她又堵在門口,就算真的有什麽問題,也逃不出去。

蘇家瑤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入戶門。

她踩在光潔的地磚上,視線落到卧室。

卧室的門關着,蘇家瑤走過去,正欲推開卧室門,突然身型一轉,打開了一旁的衛生間。

沒有人。

她又打開了書房和客房,沒有人。

所有的房間都看了一遍之後只剩下主卧室了。

蘇家瑤做好心理準備,打開門。

卧室裏的床鋪鋪得好好的,沒有睡過的痕跡。

雖然如此,但蘇家瑤依舊有些生氣。

陸斯承說在家,現在卻不在家,他去哪裏了?他在騙她。

蘇家瑤的心瞬間落入谷底,攥着手機的手開始收緊。

突然,外面傳來密碼鎖被打開的聲音,蘇家瑤左顧右盼,床底太窄,根本進不去。

她最後一頭紮進衣帽間,在看到那些黑色的透明玻璃衣櫃後,好巧不巧,只有放旗袍的這個衣櫃是不透明的。

她一把拉開最後那個,鑽了進去。

衣櫃裏很黑,蘇家瑤抱着膝蓋坐在裏面,緊張的聽着外面的動靜。

“啪嗒”一聲,是鑰匙落到玻璃桌子上的聲音。

然後是……一道女聲。

“上次我要的那個包包,你怎麽沒有給我買呀,給我買嘛買嘛買嘛。”

距離太遠,蘇家瑤聽不太清楚,她小心翼翼地推開衣帽間的一條縫隙,還沒看清楚,就聽到幾道腳步聲從外面進來,似乎馬上就要進去卧室。

蘇家瑤趕緊把衣櫃門關上。

那道女聲更加清晰了。

“還有上次人家要的那件高定禮服,人家出席活動要穿的,你給人家定了嗎?”

“嗯嗯嗯~人家要嘛,你給人家買嘛~~~”

那道女聲甜膩到令人作嘔,蘇家瑤只覺得頭腦混賬,她猛地一下推開衣櫃門沖出去,只見卧室門口正站着一對男女。

女的她認識,是最近剛剛有點小流量的女星田恬。

男的則是她的那位公司老板,徐太子。

田恬的胳膊挽在徐太子的臂彎上,正在撒嬌,整個人都快要變成徐太子的人形挂件了。

而在兩人身後,橫廳的沙發上也坐着兩個男人。

一個穿着花色襯衫,一個穿着灰色西裝,看到突然從卧室裏沖出來的蘇家瑤,皆是一愣。

蘇家瑤:……

這麽多人?陸斯承呢?

蘇家瑤腳下踩着的黑色男人影子動了動。

她轉身,突然發現自己身後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斯承。

陸斯承站在蘇家瑤背後,擡手解開領帶的手一頓,他看了一眼頭發亂糟糟,并且赤着腳,滿臉呆滞的蘇家瑤,沉默了一會兒後,面色極其平靜的跟大家介紹道:“我太太。”

蘇家瑤:……

蘇家瑤用力咽了咽口水,神色尴尬地站在那裏,硬着頭皮跟衆人打招呼道:“你們好。”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徐向奇。

他笑着一挑眉毛,看向陸斯承的眼神之中透着戲谑。

“我們準備去喝酒,小嫂子一起去?”

蘇家瑤擡頭看向陸斯承。

男人将剛剛松開的領帶重新系回去,然後用下颌朝蘇家瑤點了點頭道:“去換雙鞋。”

蘇家瑤趕緊跑回衣帽間,然後雙手撐在黑色玻璃櫃門上大口呼吸。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從衣帽間裏面沖出來,一副捉奸的表情什麽的……蘇家瑤恨不能現在就挖個洞鑽進去。

衣帽間的門被人推開,蘇家瑤受驚一般扭頭。

陸斯承慢條斯理地走進來,看着蘇家瑤燥紅了一張臉的尴尬模樣,雙手環胸靠在一旁,歪頭看她。

蘇家瑤立刻站直,“我,那個……”

“嗯?”男人嘴角擒着笑,從喉嚨裏哼出一個音。

蘇家瑤努力鎮定,盯着陸斯承道:“生日驚喜?”

“陸太太,我的生日是八月。”

蘇家瑤:……

蘇家瑤一本正經道:“我是來祝你勞動節快樂的。”

陸斯承:……

聰明如陸斯承,蘇家瑤當然是糊弄不過去的。

她被男人逼到那逼仄狹窄的衣櫃直角角落處,陸斯承雙手撐在她兩側,雙臂猶如牢籠一般堵住她的逃生通道。

“陸太太,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就當你……是想我才來的。”

“誰,誰會想你啊。”

蘇家瑤被陸斯承一激,登時氣得面色漲紅,她突然屈膝從陸斯承的臂彎裏逃出來,然後一把拉開衣櫃門,露出那件旗袍。

“這件旗袍是誰的?”

陸斯承調戲的目光在看到那件旗袍的時候迅速收斂起來,表情也跟着沉靜下來。

“陸太太懷疑我藏人?”

“難道……不是嗎?”在陸斯承的注視下,蘇家瑤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沒有底氣。

長久的一陣沉默之後,陸斯承走到衣櫃前,盯着那旗袍看了一會兒後,才彎腰,打開衣櫃下面的抽屜,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個相冊。

那是一本看起來十分有年代的相冊,上面的花紋還是百年好合的那種土氣樣式。

雖然是簡單的塑料封膜,但保存的極好。

從上面的痕跡來看,應該也是經常被翻看的。

“陸太太可以自己看。”陸斯承将相冊遞給蘇家瑤。

蘇家瑤伸手,拿過那份舊相冊,然後打開。

第一張就是女子的旗袍照。

女人燙着民國時期的羅馬卷,站在明顯的布藝的裝飾物前,身上搭配着衣櫃裏這件漂亮的牡丹繡紋旗袍,看起來端莊優雅又不失去俏皮。

而這張臉……分明就是陸斯承的母親?

“這是你媽媽的旗袍?”蘇家瑤訝然。

“我說過,陸太太可以多給我一點信任,以後如果有什麽事,我也希望陸太太可以正面跟我溝通。”

蘇家瑤抱着相冊,愧疚地低頭,“對不起,我知道了。”

“怎麽辦,陸太太,我有些生氣。”男人雙手環胸站在那裏,低頭看向蘇家瑤的頭頂。

蘇家瑤愣愣擡頭,吶吶道:“不要生氣,容易猝死。”

陸斯承:……

蘇家瑤,“……對不起。”

“陸太太。”男人加重了幾分語氣。

蘇家瑤瑟縮了一下,那股子勇氣已然消失殆盡,又變成了一只可憐的,被獵人堵在角落裏面的小鹌鹑。

她眼神飄忽,滿臉心虛,“對不起嘛,我不應該懷疑你。”

女人聲音輕細,帶着一股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撒嬌和讨好。

畢竟是她有錯在先。

蘇家瑤雖長相柔美,性子溫柔,但卻從來不輕易撒嬌,她給人的感覺素來如水一般柔軟,可實則又如水一般拿捏不住,極難流露出真實性情。

更別說是對着他撒嬌了。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随後是徐向奇的聲音。

“老陸,好了嗎?時間差不多了。”

“徐太子在叫我們……”

蘇家瑤話還沒說完,突然被陸斯承一把拽了過去。

蘇家瑤撞到他懷裏,面頰碰到冷硬的金屬扣子,鼻息間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還有一股薄荷漱口水的味道。

男人的呼吸落到她的脖頸間,女人白皙細嫩的脖頸肌膚近在眼前,透着一股光潤的雪白色澤,像上等的白棉軟糕,因為肌膚太白,所以能看到青色血脈的流動痕跡。

蘇家瑤只覺得脖頸一疼,她下意識仰頭,像被獵手咬住了脖子的白天鵝,努力拼命掙紮的模樣,連眼眶都下意識沁出了一點薄薄的水汽。

陸斯承終于松開她,然後滿意地看着那一點淺薄的印子,像強印在雪地上的紅色梅花,隐蔽又顯眼。

“陸太太,這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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