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十一點喜歡

俗話說得好。

即便說姑娘不好看也不要說姑娘胸平。

顧賀城是被枕頭蹂.躏醒的。

意識還沒完全回籠,隔着枕頭隐隐聽見裴珊用力把枕頭甩他臉上, 氣鼓鼓嚎着, “顧賀城你滾吧!有多遠滾多遠!”

“咩……”

顧賀城還沒反應過來, 忽然覺得重心側移, 整個人卷着被子往床沿滾去, 下意識擡手想要拽什麽東西時,已經來不及了,指尖只摸到床單邊緣。

悶悶的, 噗通一聲重響。

男人屁股先着地。

裴珊也沒想到顧賀城會掉下去,見不對勁時伸手本想撈住的,然而失敗了。她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後, 面上換上一副不屑又高冷的表情,“活該。”

鈍痛讓顧賀城的思緒回籠了些,他撐着地面慢悠悠坐起來,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沉聲, “不是, 我剛剛沒睡醒呢。”

裴珊不吃這套,冷冷反駁:“那又怎麽樣。”

裴珊四肢纖細,皮膚白皙,窄腰長腿, 路人見着都會誇一句這是個穿什麽都好看的小姑娘, 該有料的基本都有。

哼唧, 才不接受反駁呢。

顧賀城恍然, 沉沉開口:“那……我改個話?啊,一點都不平啊。”

裴珊:“……”

許久沒等到小女人的回話,顧賀城還以為這關過去了,邊起身邊嘀咕着:“女人還真麻煩,也沒大到要誇的地步啊……”

那也沒有小到平啊!!

裴珊唇角抽搐,氣得跳下來重重掐了男人的腰一把,很用力,“求求你做個人行不!說點人話啊!”

掐完還覺得不夠解氣,又踩了顧賀城一腳,揚長而去。

這一腳總算把顧賀城踩醒了,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诶……珊珊……裴珊!”

裴珊不搭理他,反而越走越快,轉眼功夫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顧賀城忙追上去。

顧母恰好出現,攔住了顧賀城的去路,“阿賀。”

顧賀城垂眸往樓下瞟,語速很快,“您有事嗎?我得去哄珊珊。”

“我知道,”顧母看向自家兒子,聯想起方才看見兩人淩亂的床鋪,意有所指:“媽知道你們小年輕幹柴烈火,但是也要注意尺度,你是多饑渴啊,才把人家吓成這樣啊。”

顧賀城:“媽,不是……”

“你還不承認了?”顧母眉梢微挑,面上噙着溫和的笑,嗓音卻陰森森透着威脅:“你可別把我準兒媳吓跑了,吓跑了那你也別回來了。”

顧賀城:“……”這誰才是親生的啊喂。

好不容易應付完顧母,又被工作電話喚了去,各種瑣碎事情忙完後已是兩小時之後的事情。

他下樓,餐桌上只剩下一個溏心蛋。

顧賀城吃了一小塊,默默放下了。

蛋煎得特別老,還涼透了。

顧家向來随性,崇尚民主,更不會有諸如這人還沒來不能開餐這一類的規矩。

來晚了,只能吃渣渣了。

“別發呆了,刷碗去。”顧母端着一盤水果沙拉從自家兒子身邊經過,微微壓低聲音,提點,“珊珊在廚房。”

“好。”顧賀城颔首,邁步往廚房走去。

裴珊背對着顧賀城,身上系着件卡其色格子圍裙,袖子微微挽起,專心致志洗着青菜。

她聽到聲音還以為是顧母,揚着已經洗淨的青菜轉身,笑着問,“伯母,青菜我已經洗完了,接下來我要……”

見是顧賀城,笑容瞬間消失。

冷冷開口,“……幹嘛。”

“刷碗。”顧賀城揚了揚手上的盤子。

“喏。”裴珊看了眼,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個水槽給顧賀城,“去那個水槽洗吧。”

“好的,你是在洗菜嗎?我媽讓你做的?”顧賀城打開水龍頭,心思卻不在刷碗上,若有似無往裴珊那邊瞄,“真夠賢惠的。”

“……”裴珊尴尬地扯了下嘴角,“我的廚藝怎麽樣你心裏沒點數嗎?”

——不拉肚子就謝天謝地了。

顧賀城深深凝着小女人,唇角微微勾着,繼續拍彩虹屁,“我覺得賢惠就賢惠。”

裴珊正要說話,冷不丁地男人又來了句,“不許反駁。”

“……”她翻了個白眼,幽幽道,“顧大爺覺得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狹窄的廚房只有水流沖刷手的聲音回蕩着。

就一個盤子,顧賀城沖了整整一分鐘,裴珊看他沒有放洗潔精的意思,暗暗提點了句,男人應了聲,依舊沒有放洗潔精的意思。

裴珊看不下去了,直截了當,“顧大爺,您這是刷碗嗎,還是覺得家裏有礦所以可以随便浪費水?”

顧賀城抿唇,這才關了水,晲着她,“這不想和你呆久點麽。”

“誰想和你呆一起了。”裴珊心裏生出一股惱意,還有股莫名的悸動,為了按捺這陣奇異的情緒,她冷笑了聲,“有多遠滾多遠。”

那話她還記着呢。

平的是吧。

“珊珊,我那是沒清醒,”顧賀城鎖住裴珊的雙眸,目光深邃,“要是你覺得吃虧的話,要不你摸回來?”

說話間,顧賀城往裴珊那兒靠了靠。

“噗,你神經病啊!”裴珊擡手拍開男人的臉,耳尖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別說話,洗你的碗!”

顧賀城輕哂,沒多會兒把碗刷好了,看着裴珊乖巧開口,“珊珊,我刷好了,可以說話了吧。”

裴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

……沒皮沒臉。

裴珊看着男人幽深的眸子,這四個字卻怎麽都說不出來,眼神閃了閃,避開顧賀城的視線。

顧賀城再接再厲:“珊珊,別生氣了。”

裴珊悶聲:“我沒生氣。”

“可你看着很兇。”顧賀城側頭,逼迫裴珊看向自己,語氣沉沉:“再兇我就要親你了。”

“……”

許是覺得自己威脅力度還不夠,顧賀城挑了挑眉,當即圈着裴珊腰身緩緩靠近。

然而并沒有如願親上。

裴珊變戲法般變出了一根青菜橫在兩人中間,語氣別扭,“丫的,刷完碗就擇菜去,伯母一個人忙活太辛苦了。”

“哦,好的。”

小顧總極其乖巧地點了點頭,彎起袖子接過那盆青菜,走到一邊專心致志擇菜。

咔嚓咔嚓。

顧賀城的動作很利落,沒多會兒就擇了半盆,男人還有點嘚瑟,“這麽簡單,就不能給些有點技術含量的活兒給我嗎?”

“……”

裴珊好奇看去,額間瞬間黑線。

她唇角微微抽搐,看見被丢在水槽裏的青菜葉,以及男人擱在盆裏零星幾朵小黃花,涼涼開口,“顧總您是吃花呢,還是吃菜呢。”

男人應得理所當然:“你不是讓我擇菜嗎,菜葉摘了啊。”

裴珊:“……”

“你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裴珊看不下去了,白了男人一眼後把水槽裏的青菜都撈了起來,重新擇菜。

叭叭叭……

青菜杆和小黃花全部都丢了,裴珊遞了盤綠油油的菜葉給顧賀城,語重心長提點,“這才叫擇菜。”

“知道嗎?記住了嗎?學會了嗎?”

裴珊靈魂拷問三連,不動聲色diss某男人。

顧賀城瞅着那堆菜葉皺了皺眉,吐槽,“你是吃草的啊,一點花都不留。”

裴珊沒好氣:“這花有毒的!”

“胡說,我以前就吃過,沒見我死啊。”

裴珊故作恍然的樣子:“我說嘛,您老智商怎麽動不動就不在線,原來是吃了這個啊。”

“沒毒的。”

“有毒的!”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說什麽都不讓對方,顧母聞聲走過來,兩人各自拿着各自擇菜遞給顧母,異口同聲:“誰才是正确的!”

顧母:“……”

看向兩人如出一撤的執拗眼神,顧母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我說……”

兩人都豎起了耳朵。

顧母深呼吸,音量提高:“你們都給我出去!!!”

都是廚房破壞機,還想從中選個好的?

她今兒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短路了才讓這兩人進廚房啊。

裴珊/顧賀城:“……是。”

顧母看着兩人出了廚房還互怼的樣子,悠悠嘆了口氣。

明明都是成熟的大人了,怎麽湊一塊就都變小孩性格了。

不過也好。

這樣結婚後也會很熱鬧的。

午飯後,裴珊和顧賀城向二老提出告別。

裴珊和顧家父母聊得很好,告別時顧母更是不舍地握着裴珊的手,叮咛着要多點來做客,不帶顧賀城也行。

顧賀城有一搭沒一搭哼着小白菜地裏黃的曲調。

“唱什麽呢!我怎麽生了個五音不全的兒子啊。”顧母捂胸口,痛心疾首。

顧賀城:“……”

行行行。

您是太後。

您最大,您說了算。

二老回房後,裴珊瞬間斂了笑,瞥了顧賀城一眼後加快步子,和某人拉開距離。

顧賀城失笑:“還在生氣啊?”

裴珊頭也不回,小臉緊緊繃着:“你說呢?”

其實經過廚房那麽一出,裴珊已經不生氣了,但面子還是要裝一下的,還得假裝很生氣。

不然這人是不會記住的。

裴珊頓了頓,沉聲提點:“顧賀城,怎麽會有你這種人啊,你這樣是追不到人的,鬼都追不到。”

白瞎了這麽好看的皮囊。

怎麽會有這麽惡劣的性格。

裴珊輕哂,“做鬼都不會和你結婚的。”

顧賀城眼眸幽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我也舍不得讓你變成鬼才嫁給我。”

裴珊自覺說不過顧賀城,一時沒接話。

就這麽被男人噎住裴珊又不是很甘心,她咬咬唇,“我說你啊,就不能做個人嗎?”

這話都快成她口頭禪了。

心累。

男人無視她的話,伸手把人圈進懷裏,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裴珊的耳側響起,“怎麽,心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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