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捌

:“我和喵哥是打本認識的,很久了,他教了我不少東西,也幫了我不少忙。他有點酷,但人挺好。”“□□大會”上,喵太誠懇地坦白,又看着林涼,“我那會兒匆忙趕到,并沒看清人。只是看到是他,說實話,他要做什麽我真攔不住。不過以後他要對你做什麽,我一定會擋在你面前!”

:“沒事,這不能怪你。謝謝啦~”林涼笑。

:“你笑起來真好看,涼姐。”喵太說。

喵蘿伸手就用手中的團扇拍了拍他的腦袋:“老實交代問題,別說一些有的沒的!”

喵太沒躲過,無奈地看她一眼,“我交代完了啊。”又側頭看向小少爺,“你管管她,別一言不合就打人!”

:“沒事,她有分寸。”小少爺回答。

:“聽到沒?”喵蘿仰着下巴看喵太。

:“OK,算我沒說,你繼續寵。”

:“明歌……?還是叫歌明……?”林涼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涼姐姐,你在說什麽啊?”

:“噗,總之就那個意思。”喵太向她眨眼。

:“咳,我知道了。”林涼換成一本正經的語氣,“明歌是很好的競技場組合,我在誇你和小少爺很有默契,喵蘿~”

:“……別想糊弄我。”喵蘿并不上當。

:“先不說這個。”小少爺打斷他們,“小琛,你認識喵哥這麽久,有沒有發現一些端倪?比如他認識明月姐?”

:“并沒有。”喵太搖頭,“我剛剛還奇怪他們之間有什麽仇什麽怨。”

:“應該是無仇無怨,可能還算朋友吧。他只是一眼看穿我不是道姑,想逼問我是誰,我緊張又心虛,就自己掉進河裏了。他伸手拉我,被我躲了,不是他的錯。”林涼解釋。

:“我之前還以為關系一般呢。”喵蘿說。

:“嗯,他只是有點酷。”喵太認識他比較久,稍微有點了解他,“他好像沒什麽朋友,只有一些隊友之類,平時行蹤成謎,偶爾我會在今晚那個地方遇到他。他好像喜歡那裏。”

:“那裏比較清靜,反正游戲裏我挂機挂一兩個小時偶爾才看到人。這裏也是嗎?”

:“嗯,差不多。”喵太點頭,“而且他老在那裏喝酒,我撞見幾次了。”

:“噫,今晚他也在喝酒,所以我沒聽出他的聲音。”

:“等等,聲音?”小少爺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是啊,他喝了酒,聲音變了。”

:“聲音變了?面目沒變?”小少爺追問。

:“嗯……”林涼好像明白了,“我不是說我以為之前在做夢嗎?他長得和我夢中的他一模一樣,只是換了衣服!”細細一想,果然恐怖至極。

:“不太清楚你們在說什麽……?”喵太疑惑地問。

:“我密聊你。”林涼趕緊把之前的事簡單地複述給他聽。

:“這樣啊……也許那不是夢。”喵太一針見血地指出來。

:“為什麽?我一直以為……”

:“你沒見過他,你怎麽會夢見他真實的模樣?”喵太犀利地反問。

:“……”林涼自己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剛剛她曾認真仔細地研究了他的面目,和“夢中”的他一模一樣,不可能看錯。

:“喵哥走時說的那句話,你們還記得嗎?”喵太又問。

:“我記得!他說,你以為一切是夢?”喵蘿終于能接話了,趕緊說。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認為那不是夢?”喵太問。

:“可他……沒認出我啊?”林涼疑惑。他看她如陌生人,後來知道是她,又一臉不信。

:“也許是你變了模樣,變了聲音。”小少爺回答,“你還能想起在那個空間裏,你自己的樣子嗎?喵哥沒聽出是你,說明你的聲音一定和現在不一樣。”

:“我……以為是夢,沒刻意在意自己什麽樣子,就想着肯定是現實的模樣,懶得看。”林涼猶豫地說,“仔細一想,只能說,和現在的身體感覺不一樣。”自欺欺人果然沒意思啊,反而一再給自己添麻煩。因為是美夢,她不想自己給自己添堵,刻意避免去看自己的臉。萬一只是看了一眼,夢醒了,多慘?

:“連自己的臉都懶得看,可以啊,涼姐。”喵太笑她。

:“我要是長了一張你的臉,我保證每天花式照鏡子!”林涼回答他。

:“別,男女的長相不可混合。你現在就可以花式照鏡子了。”喵太回答。

:“誰說的?有一種叫中性美……”

:“你們好像跑歪了,回不來了嗎?”喵蘿提醒他們。

:“總之,我們由喵哥那句話出發。”小少爺把話題拉回來,“他認為不是夢,意味着他見過你,不是隔着屏幕,而是你們相遇的那個空間裏。”

:“那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像秘境?”喵太很快就理解了。

:“對,準确地說,平行世界?”小少爺平靜地說出來,“也許并不恰當,但意思是如此。由涼姐的描述可知,他們先後去過的幾個地圖,NPC齊全,任務流程完整,甚至還能進秘境,和我們是不是一樣的體驗?”

:“對啊,如果是夢,早該醒了吧?”喵蘿附和。

:“有趣。”

:“我不知道喵哥知道什麽,又在想什麽,有機會,涼姐你需要主動和他談談……”小少爺提議。

林涼頓時哭喪着臉:“別啊,我真的心虛又害怕。我一想到我删了他……”

:“這也是一個問題。”喵太打斷她,“夜哥果然不是一般人。”

:“好的,我們繼續我們的猜測。”小少爺不勉強,“如果喵哥認為那不是夢,是不是掌握了什麽關鍵信息能證明這一點?”

:“會是什麽呢?”喵蘿也在絞盡腦汁地想。

林涼陷入沉默,如果最終證明那不是夢……她該何去何從?

:“七夕任務。”過了一會兒,喵太突然說。

:“你也想吐槽涼姐姐果然是喵哥癡漢嗎?”喵蘿反問。

:“……別,我就當是做夢而已……”林涼再一次面紅耳赤地解釋。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這不用吐槽。”喵太笑,換成嚴肅的神情,“我是在很認真地思考‘關鍵信息’是什麽。如果抛開其他因素,僅從那個特殊空間裏找會是什麽?”說到這,喵太故作神秘地看其他三人一眼。

:“接着說啊!”喵蘿不耐煩地催他。

:“如果能帶出某個東西,是不是最好的證明?”

:“七夕任務的挂件。”小少爺也反應過來。

:“這個?”喵蘿立刻取出挂件來。

林涼一看到那個挂件,熟悉的記憶就被帶動起來,只不過喵蘿的挂件上寫着:陸緋月和林望舒永結同心。

:“我去,你們這速度……”喵太搖頭,“我的有緣人又在哪兒?”

‘:“夢裏。”

:“把這個挂件帶出來就是最好的證明。”小少爺繼續說,“所以可以猜測,喵哥身上有這個挂件,或者……”他看着林涼。

:“我身上。”林涼接過話,然後一陣搜索,她的手上出現一個和比喵蘿的挂件大一點但形狀一樣的白發娃娃。

:“林涼和風祁夜永結同心……是涼姐姐和壞蛋喵的名字欸!”喵蘿驚訝地說。

:“別叫他壞蛋喵,他不是。”小少爺提醒她。

:“好嘛,我看他也不是故意傷害涼姐姐的。”喵蘿吐吐舌頭。

:“可以肯定,你是以本尊出現在那個空間裏。”喵太說。

:“……”林涼不說話。她以為那是自欺欺人的美夢,可那卻是事實?

:“涼姐,冷靜。”小少爺也安慰她了。

:“我非常冷靜。”林涼回答,冷靜得面無表情了。

場面一度陷入靜默,連喵蘿也小心翼翼的,不敢随意開口。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探讨,我怎麽會出現在那個空間以及這裏?”林涼再次開口。

:“除了穿越,無解。”喵太回答。

:“嗯,我知道。可穿越的原因是什麽?”我還能回去嗎……林涼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無解。”喵太的聲音也變小了。

:“這個世界裏,從未有這樣的傳聞。”小少爺說。

:“涼姐姐……”喵蘿也聽懂了,擔憂地看着她。

:“沒事,已經發生的事,只有面對。”林涼扯了扯笑容,“不過說真的啊,為什麽是我呢?這感覺實在有點糟糕。”

:“有我們在,我們會幫你。”喵太看着她,眼神真誠,語氣認真。

林涼看着他笑,猶豫一會兒,“為什麽呢?”

:“因為你是涼姐姐啊!”喵蘿回答她。

可林涼卻認真地分別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多奇怪,三個小孩,還都是她的游戲小號,就在無解的情況下和她相見了。

:“說實話,正因為我是林涼,我才覺得,你們不應該這樣幫我。”林涼深吸一口氣,“我們還是拿喵哥來說吧,還不說其他小號,你們懂的。我是喵哥癡漢沒錯,我現在都是。可當初我還是把他删了,為什麽呢?”她微微眯眼,即使還在笑,可神情卻成了一種無奈的難過,“因為當時的情況下,我不需要他繼續存在。”

:“小少爺,我想你和喵哥的關系不會太差。”

:“嗯,是朋友。”小少爺回答她。

:“之前,你望着喵哥的背影問他,是喵哥嗎?他回頭反問你,你還記得我?我一直在回想這一幕。我還在想道姑是怎麽發現他……還繼續存在,那時又是什麽情景,她當時又是什麽心情?”林涼眨眨眼睛,“而那個空間裏我和喵哥之間的互動中,就那段關于他名字的事,當時我以為我是在做夢,如果不是有這個情況,我完全想不起這三個字。”

:“之後,我們一起做任務,整個過程中,他沒做別的,他很安靜溫柔……最後我分析他身份那一段,如果我之前稍微願意想多一點,就不會拖到最後了。”林涼看着喵蘿,“他不是壞蛋喵,你看,他很好,到最後他都很冷靜地告訴我:我不需要對不起,已經過去了。”

:“我知道了。”喵蘿難過地看着她。

:“但對于我而言,不是過去,而是‘現在進行時’。因為我的罪惡,直到現在我才知道。”

:“所以我不敢問你,小少爺,我不敢問可能和他一直相談甚歡的你,有一天醒來知道他不在了,或者就在你眼前發生,你看到他的身體漸漸透明,或者是一點點煙消雲散,是什麽心情?就像我以為的夢裏,就那麽不算長的相處中,我覺得他真好啊。看到他那樣離開的時候,我有點難過,有點舍不得……”

:“那麽你和道姑呢,又該多痛苦?多舍不得?可你們沒辦法,你說過,游戲世界有游戲規則。而我這種玩家,确實普遍存在。”

小少爺看着她,看了好一會兒,“确實沒辦法,我們以特殊的方式活着,不怪你,不怪任何人。即使離開的是我,我也不會怪你,涼姐。”

:“我也是,涼姐姐。我們是因為你才有機會存在。”

:“我倒想活得長一點。”喵太慢悠悠地說,“所以我會努力讨你喜歡,讓你舍不得删掉我。”

:“你們都是很冷靜的溫柔。對不起,我先回房了。”林涼捂着眼睛起身,往回走,滾燙的眼淚從她手背下流淌下來,忍不住的哽咽聲從她口中偷跑出來。不真實的世界有一群不真實的人,可他們都好溫柔。

:“涼姐姐,不哭。”喵蘿跟着她,拉着她的手。

系統提示:【有涼明月】悄悄地對你說:喵哥,我知道你說不需要……但是,對不起,謝謝那麽溫柔的你。

這一段話響在他腦海裏時,他已經醉了,正用腳勾着樹幹,倒挂在樹上。迷離的眼睛望着澄澈的河水中那輪可望不可及的涼月。

他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想了一會兒,夢裏應該是這樣:

【林涼】悄悄地對你說:喵哥,他讓我喝酒……QAQ。

【林涼】悄悄地對你說:謝謝喵哥~

【林涼】悄悄地對你說:你是怎麽一不小心地從我夢裏路過?

……

他閉上眼睛,那輪圓月還在他眼前,晃得他頭暈目眩。

:“你別晃了。”

:“我不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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