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醉酒

“我不是。”我下意識否認。

再說了,我本來就不是同性戀,我只是喜歡師城。如果我沒有喜歡上師城,那我可能會喜歡上其他女孩子。

王秉文嗤笑一聲,他伸出手來捏我的臉,“那傻子你為什麽臉紅呀?還這麽燙?是不是戳中心事了?”

其他人也“哦哦!同性戀啊!”興奮得叫嚷着,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個外來物種。

他們這些留在包廂裏陪王秉文玩游戲的人自然就是那些跟在他後面吆無人六的狗腿。

現在他們出了學校,我又是個傻子,所以他們說話無所顧忌。

“我就說嘛,傻子長得似男非女的,整個跟狐妖似的,絕對是個被壓得。”

“同性戀真的是拿後面做/愛嗎?”

“傻子,你該不會破處了吧?”

“哈哈哈哈,沒破沒破,他還要留給師城呢。”

“……”

我雖然平日裏被他們欺負慣了,但是這麽污言穢語更何況還連帶着師城一并侮辱,我怎麽也忍不了,我怒道:“你們閉嘴!”

我又去扒拉着王秉文捏在我臉頰的手,只想快點離開這裏,就算出去丢臉被人看見這一身奇裝異服,我也是在這裏待不下去了。

不等我扒開王秉文的手,王秉文突然将我按在沙發上,讓我動彈不得,吊着雙鳳眼,幾乎惡狠狠道:“你怎麽回事?脾氣這麽大,你特麽欠揍是不是?”

我正要起身,卻對上他比平時更加深沉黝黑的鳳眼。

平日裏王秉文雖然也經常對我非打即罵,可是也并非現在這般兇狠,像是被惹怒的獵豹,下一刻就要撕碎我的身軀。

其他人顯然也察覺到了王秉文此時的态度不對。

王秉文女朋友愣了一下,接着挽着王秉文的手臂說:“老公,繼續玩真心話大冒險啊。”

其他人也跟着打哈哈道:“王哥,來繼續繼續玩,別為了個傻子搞得心情不爽。今天你生日。”

他們還不忘威脅我:“不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還耍起了脾氣。傻子你是不是不得了了?”

王秉文看着我道:“繼續玩。”

我的勇氣也只是一瞬間的,尤其今晚王秉文心情似乎極其惡劣,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神經,我也不敢再惹他。

我點點頭。

王秉文這才放開我,我在沙發上坐好,這次該輪到我轉瓶子,我随意地轉動着瓶子,瓶子指向陳和。

我看他就煩,随口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陳和嬉笑道:“當然是大冒險,要玩就玩大的。”

我腦子笨,哪裏想得出稀奇古怪的玩法。

便有人道:“讓陳和親個男的!”

王秉文女朋友咯咯笑個不停,拍手道:“就是就是,讓陳和嘴對嘴親一個男生。”

陳和看向我,笑道:“好啊,那我親傻子。”

他就要撲向我,我差點被吓得魂飛魄散,幸虧這時陳和被王秉文攔住,“傻子看上去不威猛,沒有挑戰性,親趙磊。”

趙磊崩潰得抓着頭發:“放過我吧!我恐男!”

陳和也苦瓜臉,“這麽個糙漢子,臣妾做不到啊!”

但是盡管他們百般不願意,最後還是被王秉文他們按着頭,強制性使他們親了下去。

周圍爆發出尖叫聲。

親完後,陳和做嘔吐狀:“嘔嘔,太特麽惡心了,真不知道那些同性戀怎麽下得去嘴!”

趙磊也一副恨不得割掉自己嘴唇的樣子,呸呸幾聲,他指着王秉文道:“王哥,你等着!”

王秉文笑道:“我等着!”

游戲繼續,陳和這次是沖着王秉文過來的,他或許是掌握了什麽小技巧,居然一轉便是一個準。

趙磊他們拍手大笑道:“哈哈哈,王哥,你完了。”

王秉文女朋友靠着王秉文,笑道:“你們可別欺負我老公,也別讓我老公親別人,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王秉文聳了聳肩,“怎麽玩,快點。”

陳和說:“王哥,這麽着吧,聽說你很能喝,做兄弟的也不難為你,那就喝下五杯蒙古王!”

“這酒很烈的,你要王哥在嫂子面前趴下嗎?太夠意思了哈哈。”

“行,等我喝完五杯,下面就一個個将你們灌倒!”王秉文也不含糊,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包廂就送來五瓶蒙古王。

我見他們從玩游戲,變成了鬥酒,覺得興趣缺缺。

所幸,他們注意力已經不在我的身上,我便坐在沙發上,有點昏昏欲睡。

王秉文一個勁的喝掉五杯白酒。

他馬上轉動酒瓶,之後又是一番你來我往的喝酒大戰。

我耳邊聽着他們的聲音,坐在離他們遠點的地方,微微歪着身子,靠在沙發上,想要睡一會。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迷迷糊糊期間,似夢非夢,突然聽到有人大着舌頭叫嚷着:“王哥,你這個嫂子能維持多久呀?”

王秉文大概是喝多了,他笑道:“明天就掰!”

“王秉文你這是什麽意思?!”

王秉文女朋友顯然是生氣了,她朝着王秉文吼道,聲音之大,讓我直接從半醒不醒之中,徹底清醒過來。

活該!

我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等着看王秉文笑話。

王秉文那群狗腿顯然都喝得暈頭轉向,看不清形勢,說:“王哥,嫂子生氣了,你快親親她哄哄她呗!”

王秉文突然笑出了聲,說:“好啊,親!怎麽不親,我他媽做夢都想親。”

然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花了,他竟是朝我走過來。

有人叫道:“王哥,你去哪裏?嫂子在這裏呀!”

王秉文置若罔聞,他看着我,也許是喝多了緣故,此刻那雙鳳眼有些紅,平日裏他雖然也時時欺辱我,可是因為他長相過于秀氣,也不怎麽可怕,而現在我卻莫名産生懼意。

眼看他朝我越來越近,我站起了身,就準備躲開他。

他比我快很多,直接将我壓在了沙發上。

王秉文居高臨下的盯着我,似乎在想什麽。我以為他喝多了,分不清男女,便趕緊給他指路:“王哥,你女朋友在身後,我是傾一念。”

後面的那群人也呵呵笑起來,估計也都覺得王秉文真是醉糊塗了。

就連剛剛生氣的王秉文女朋友也笑起來,“老公,你喝多了!我在你身後呢!”

身子一輕,我正以為王秉文起身離開了,擡起頭,下一刻,我只覺得身子一重,又被壓回了沙發,而我的嘴唇也被人狠狠堵住。

我睜大了眼睛,腦海裏一片空白,确切地說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

只聽到耳旁傳來王秉文輕輕地喘息聲。

直至他的手滑到我的大腿內側,輕輕按/捏,我才徹底驚醒,我吓得哆哆嗦嗦地去推他。

可是他将我緊緊锢在懷裏,似乎完全意/亂/情/迷,我掙脫不了,而其他人也倒吸一口氣,沒有人過來幫我。

我察覺他的手越來越往上,我急得大腦一充血,用力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王秉文這才吃痛得睜開雙眼。

“我靠!”

王秉文一把推開我,“呸呸呸!惡心死我了!”他臉上露出極其厭惡的表情,朝我怒道:“他媽怎麽是你?!”

我面紅耳赤,又驚又怕說不出話來。

王秉文看着我,一直粗/喘着氣,似乎極為煩躁,連連直罵惡心。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有人笑道:“王哥你果然喝多了,這下丢臉丢大發了吧!”

“哈哈哈,剛剛王哥抱着小傻子又啃又摸的,跟吃了春/藥一樣,你還說你千杯不倒,對對,你是不倒,你是酒後亂/性!”

他們下/流得笑着:“王哥,不瞞你說,我都差點看/硬/了”

王秉文朝他們怒罵道:“滾你娘的蛋,我是把他看成我女朋友了。”

他走到他女朋友身邊,随手将将他女朋友拉入懷裏,頭埋在他女朋友的頸窩中。

王秉文女朋友掙紮地小動作推了推他,“你親我都沒那麽激動。”

“我這不是喝多了嘛!你別說了,惡心壞我了。”王秉文抱着他女朋友,親了親她的臉。

而我卻吓得渾身還在發抖,剛剛王秉文看我的眼神和我當初遇到中年男人抱着我時的眼神很像。

像是突然化作了一只猛獸,稍不留神就要将我四分五裂。

他們那邊繼續說說笑笑,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繼續打鬧游戲,而我已經坐立不安,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哇!班長來了!”

不知誰叫了一聲。

我擡起頭,就看到師城進入了包廂。

他似乎也一下就鎖定我,我一觸到他的目光,我就不管不顧地覺得委屈。

幾乎是一瞬間的反應,我站起了身,叫着他的名字:“師城。”

我也被自己的聲音吓了一跳,居然帶上了哭腔。

師城先是一愣,他顯然也沒搞清我的狀況,但是他馬上向我走來,問道:“怎麽了?”

我突然覺得更加委屈了。

我想說我不喜歡在這裏,我不喜歡他們,我想跟你馬上離開這裏,還有,還有你怎麽才來這裏?

可是這些話我還是咽在喉嚨裏,忍住了,我看着師城說:“我想上廁所。”

“哈哈哈,怎麽了,你還以為你三歲小孩?要班長抱着你去?”

王秉文那群狗腿笑得誇張。

王秉文像是什麽都沒聽到,繼續抱着他女朋友說說笑笑。

師城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對我說:“走吧,我陪你去。”

我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巴巴地跟着師城走出了包廂,去了洗手間。

師城關上洗手間的門,他回過頭看着我,問道:“他們欺負你了?他們逼你穿得這身衣服?”

也許是這麽多天他才跟我說話,也許是我剛剛被王秉文吓到了,我點點頭,“恩。”眼淚又下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我媽拿着菜刀抵着我的脖子要殺我時,我沒哭,大冬天冷得發抖還沒錢打車回家時我也沒哭,王秉文他們将我關進女廁所,往裏面澆冷水時,我不會哭。可是,一碰到師城,我就像個什麽都不會做只會哭的廢物。

似乎任何一點小事,都讓我脆弱得不堪一擊。

滿心滿身的委屈,只想他抱抱我。

師城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着什麽情緒。

然後師城走近我,他微微低下頭,看着我的眼睛,他伸出手,但是馬上又縮了回去。

最終他還是伸出手輕柔地擦拭我的眼淚,輕聲安慰我:“對不起,傾一念,對不起,我來晚了,我因為一件事來遲了。不哭了,好不好?”

“恩。”我點點頭,我握住師城的手,小聲說:“你摸摸我。”

“什麽?”師城不明所以。

我拉着他的手往我腿側碰,那是剛剛王秉文摸的地方,我再次小聲說:“我想要你摸摸這裏。”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