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財迷啊 (1)

餐廳裏死一樣的安靜。

宮四憋着笑,義正言辭:“小五,你一個女孩子,瞎說嗎?那是小叔叔,是長輩!”

宮九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他直着眼,瞪着宮五,“哎呀大侄女,你這口味挺重啊,長了那麽大的眼,竟然不聚光,這眼神不好使啊。”

說着他繞過桌子,就打算往宮五面前走,“來,大侄女,小叔叔給你個機會重新看,認真看。”

宮五只是斜了他一眼,繼續喝自己的粥,“小叔叔你還是別脫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要裸奔呢。一點都不光榮,我要真看清楚了,我掉頭就跟人家說,別看小叔叔身高體健,實際上不成比例。我覺得還是留點懸念的好。”她問:“小叔叔确定要讓我看清楚?”

宮九陽:“……”

宮四生怕他突然發神經又脫了睡袍,趕緊說:“小叔叔,小五年紀小,開玩笑呢,您大人不跟小孩子計較,您坐您坐?”

宮九陽指宮四:“剛剛還跟我說你們長大了,這會又說什麽年紀小,打臉臉疼不疼啊?”

宮四陪着笑,“小叔叔您大度,不跟我一般見識。”伸手拍了宮五一下,“小五,快跟小叔叔道個歉,你這孩子怎麽老惹長輩生氣呢?”

宮五翻了個白眼兒,撇嘴,“小叔叔不好意思啊,我剛剛腦子一抽,就說了蠢話,您這麽英明神武,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啦。”視線在宮九陽身上掃了一圈,慢條斯理的放下刀叉,豎起大拇指,“小叔叔真大!”

這下輪到宮四的眼直了,這話聽着怎麽這麽不對味呢?什麽大呀小的呀,又拍了她一下:“小五聽話,別瞎說。”

宮五繼續喝粥。

宮九陽往她對面一坐,抱着胳膊,跷着二郎腿,露出光溜溜的膝蓋,瞪着宮五。

宮五吸了吸鼻子,問:“小叔叔牛排還有我的份嗎?”

“你說呢?”宮九陽的眼睛裏成片的成片的飛刀子,恨不得把宮五給割成一片片蘸醬油吃了。

宮五把勺子放下,說:“那我等牛排。謝謝小叔叔!”

宮九陽咬牙:“還想吃牛排?”

宮五瞅了他一眼:“沒想到小叔叔這麽輸不起,敢給人家看,不敢讓人家評論。”

宮四生怕宮九陽再把他衣服給掀了,趕緊坐到宮五旁邊:“小五,小叔叔怎麽着也是長輩……聽話,待會四哥帶你逛街去。”

“不去,”宮五說:“周六是我的長肉日,下午我還要打球,沒時間去。”

宮九陽挑着眉眼,瞅她:“大侄女,宮家是缺了你的吃還是缺了你的喝?還要去打什麽工,累不累啊?”

“不累,挺好玩。”宮五說:“還能賺錢,我幹嘛不去?”

宮九陽用眼角看了宮五一眼,“大侄女,你知道你這是什麽毛病嗎?”

宮五不答,瞌睡眼瞪着他。

宮九陽自顧自是:“這是犯賤知道嗎?”

“我高興,”宮五說:“總比某些人自稱長輩,卻對晚輩耍流氓好。”

宮四吃完飯也不敢走了,生怕他一走,小五跟宮九陽吵起來不算,萬一宮九陽再脫衣服麻煩了。

他擦了擦汗,覺得自己這小叔叔和小五,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小五,快點吃吧。”宮四催她。

宮五就是坐着,嘴裏還說:“小叔叔還讓人給我多做了份牛排,我吃不到就不走。”

說完沒多久,牛排還真上來了,不但有牛排,還有小籠包。

宮五招呼:“那一份是我的!”

拖過來,拿了刀叉,動作也不熟練,不過好歹也切成小段了,開始吃

宮四覺得頭疼,只能在旁邊坐着不動。

對面的宮九陽要逍遙的多,不過一個剛剛被鄙視過“辣麽小”的大男人胃口顯然不是很好,吃了兩口以後就嫌棄的扔下刀叉,“牛排這麽老,怎麽吃?”

宮五坐在對面,吃的津津有味,“味道不錯,好吃!”

宮九陽瞪了宮五一眼:“吃貨。”

宮五翻白眼,還往宮四嘴裏塞了一口:“四哥,味道不錯吧?”

宮四嚼着,點頭:“不錯,挺好吃。”

宮九陽伸手自己嘴裏塞了個包子,攏了攏有點松開的睡袍帶子,轉身走了。

宮五趕緊伸頭看了一眼門口,伸手把宮九陽切了一半的牛排拉過來,快速的放到自己盤子裏,切切,不但自己吃,還往宮四的嘴裏塞:“四哥快吃,不吃白不吃。”

兄妹倆吃完牛排,宮五麻溜的拉着宮四走了。

一會過後,宮九陽換了衣服回來,發現牛排沒了,只剩粥和包子。

宮九陽:“……”

那丫頭餓死鬼轉世?兩塊牛排呢,這麽能吃!

回到房間的宮五,因為多吃了兩塊牛排心情很好,雖然有點撐,不過她感覺自己賺了。

宮四在她房間裏跟她說話,宮五的表情……生無可戀。

宮四總算說累了,“小五,下次一定要長記性,萬一出點什麽事,哭都來不及,知道嗎?”

宮五抿嘴,木然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總算是把宮四送走了,宮五關上門,往床上一倒,被唠叨一上午,這心情酸爽的,難以形容。

一個人在屋子裏,玩了會游戲,無意中想到了她的專業課,一陣心慌,破天荒的把英語書拿出來複習了一陣子,看了四十分鐘後,覺得腦仁疼了,趕緊合上書。

一天二十小時,她就看了四十分鐘,竟然還覺得自己今天十分的用功。

晚飯過後她背了包,正常上班。

她每次打工的時候就喜歡去的早,可以細心收拾,當然,她收拾也不是為自己,純粹是為了表現給許經理看的。

俱樂部剛開門,她跟保安笑眯眯的打了招呼,換了制服,又打了水擺到玻璃房子的門口,搬小凳子坐在旁邊,開始擦球。

果然,這效果明顯,每個經過或者看到的人都會說一句:“小五今天又這麽早?球擦的真亮啊。”

許經理到了,一眼看到她正在細心的擦球,誇獎:“這裏面就屬小五擦球最認真,打掃的也最認真。”

宮五就等許經理這句話呢,許經理來了沒兩分鐘,她這球也擦好了。

其他來的女孩聽到了,斜看她翻白眼,就她會表現,真是心機girl,真不知道中央房是怎麽讓她站了,說不準私底下幹了什麽事呢。

宮五倒了水,跑回玻璃房子,擺了球,又開始練球。

要說宮五跟其他人唯一的不同點,估計就是球技比她們高,其他真沒什麽兩樣。

看到帥男人的時候,那眼珠子就跟長人家身上似得,看到醜男人的時候,嫌棄的嘴都撇起來了。

不過,她現在的麻煩還是挺大的,其他女孩上班時間穩定,有固定的客人捧場,她就慘了,自打來上班,來的不是步生就是李司空,要不然是燕大寶,本來這就是一對一的活動,這邊有人其他客人就不會過來,結果到現在,她除了自己人,真是一個客戶都沒有。

宮五隔着玻璃房子看着外頭,雖然來的早,但是已經有人有客人了,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再一個,宮五自己不知道,這中央房的價格也比周邊普通的貴,不是那種有錢燒的沒地方放的客人,一般人家也不願意多花錢,何況就這環境都是差不多的。

她自己跟自己打完一盤之後,終于有客人登場了。

客觀意義上來說,這是宮五正兒八經的一個客人,所以宮五箭一樣的沖到玻璃房的門口,“客人好!”

嗓門太大,差點把剛進門的客人給吓得掉頭就跑。

進來的客人是個體型偏胖的中年男人,進來的樣子熟門熟路的,結果看到宮五愣了下,“呃……小雯不在啊?”

小雯是跟宮五交接班的女孩子,宮五是沒見過,不過知道名字,這麽是這男人是小雯的客人,來錯點了。

宮五哪裏管這些,人來了,說什麽也得留下來,證明她也是有客人號召力的。

看看那邊雅組長,就因為她的大胸,還經常有人因為争奪她而起紛争,宮五勢必也要讓自己客源滾滾財源茂盛才行。

“我跟小雯交接班,她在的多。客人要打球嗎?”宮五笑眯眯的上前,雙手捧了毛巾遞到男人面前讓他擦手:“我球技還不錯,客人想要怎麽玩?”

漂亮的小臉帶着甜甜的笑,小姑娘服務還周到,本來沒打算留下來的客人結果還真的留下來了。

“客人怎麽稱呼啊?”宮五問,自己主動報名:“我姓宮,宮小五,好稱呼。”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我姓張,弓長張。”

宮五當機立斷:“張總好!”

雖然是來找小雯的,小雯成熟性感,關鍵是漂亮,跟張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不過不影響張總打球,本來到這裏來肯定不是沖着人,只是打球過程中接觸到了,就有了那層關系。

宮五在張總眼裏顯然太小了點,半大的孩子,宮五又巴拉巴拉自我介紹:“我還讀書呢,就在青城大學,每周只有周六周末晚上有時間。”

張總挺詫異,“這麽點時間也行啊?”

宮五瞪大眼睛,一點都不謙虛的說:“我球技好啊,來,張總咱倆打一盤。”

張總自認球技還不錯,欣然接受了宮五的邀請,結果輸的慘不忍睹。

宮五有點不安的抱着球杆,小心翼翼的問:“張總,您是不是生氣了?要不然再來一盤?這一盤我給你放水。”

張總伸手摸了摸頭,笑着說:“小五啊,你還當我輸不起啊?沒事,本來就是娛樂,又不是什麽大事,來,再來一盤。”

三盤過後,張總坐下來歇息,指使宮五,“有點渴了,去拿我買瓶水來。”

宮五跑去幫他拿了一瓶,前臺自動記在張總的賬上,宮五坐下陪他聊天,“我打過的人裏頭,張總還算打的不錯的,很厲害了。”

張總呵呵笑,“你打的好,學過呀?”

臺球這玩意,常理來講沒什麽人會特意去學,特別是女孩子,所以張總是挺好奇,宮五笑嘻嘻的說了句:“我小時候有一回逃課去玩,沒地兒去了,就去了一家臺球室,後來經常逃課經常去,慢慢就會了。”

張總說:“看不出來還是哥逃課的孩子。”

宮五笑嘻嘻的,陪着張總說了一會話後,張總說有事就先走了。

好歹有點成績了,宮五在等人的過程中,又接待了兩個客人,大多是中年男人,一個是新客人,一個人是找小雯的,反正宮五是使着法子把人留下來打兩球,證明她也是有人氣的。

晚飯時間,人家都有人請客,宮五眼巴巴的看着,她倒是想餓着省飯錢,結果餓了也不行,沒力氣打球,沒辦法,她背着包出門,沿着路邊走,想要買點東西吃,這邊路邊攤肯定是沒有的,倒是買了個漢堡啃。

她一邊吃一邊憤憤不平的嘀咕:“一個漢堡要十幾塊錢,現在的商家太黑了。這日子沒法過啊。”

以前吃飯都有人請客,這回沒人請,突然覺得李司空走了也不好,最起碼她少了一個客人不說,還少了個請她吃飯的對象。

吃完漢堡,宮五回了俱樂部,喝了點水,繼續等客人上門。

其實許經理對宮五是真的很滿意,除去她是李司空開口塞進來的以外,主要是她表現的好,又積極又熱絡,跟其他姑娘比,她全身上下充滿了熱情和活力。

有第一次來的客人,會問這裏誰打的好,這時候宮五的好處就出來了,找上門的客人是單身一人的,都被推薦給了宮五。

宮五接連接待了兩個客人,也覺得累了,坐在椅子上喝水,然後就看到步生走了進來,她扭頭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樣子:“步生,你要打球嗎?”

步生笑了笑,“我想着你可能在這裏,過來看看,這都七點多了,一會回去沒車,我順便接你回去。”

宮五努努嘴,“我來的時候有車。”

被燕大寶打了一通後,家裏的司機還是什麽人的,都紛紛聽話了,宮五來的時候,就是司機送過來的,只是回去她還沒想到。

沒辦法,她就是這樣一個顧頭不顧腚的人。

宮五被他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回去沒車,趕緊說:“好呀。”

步生嘆氣看看時間,“八點下班?”

宮五點頭:“我是八點,店裏好像比較晚。”

沒辦法,她是學生,明天周末回去的更早,這算是當初李司空跟許經理提的要求,店裏也只有她一人是這樣,其他人都不是。

步生一來,其他客人就算想來也沒法來了,宮五還真跟他打了一盤。

下班的點到了之後,宮五換衣服回去,出了臺球室的門,宮五說:“我想去看看我媽。”

步生看了她一眼,“好,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方不方便?”

“怎麽不方便了?”宮五瞅他一眼,“她是我媽,我随時回家都方便的。”

步生笑着點頭:“說的也是,那就去吧。”

宮五爬樓梯的時候從來都不老實,一步非要蹬好幾個臺階,雖然累的額頭冒汗,不過動作倒是挺快。

她疑惑的站在門口,一時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跑錯樓層了,咔吧了兩下眼睛,看清門牌號後才敲門。

岳美姣從貓眼裏看了一眼,伸手打開門:“小五?”

“媽!”宮五笑嘻嘻的站在門口。

“怎麽這個時間來了?”岳美姣讓她進來,剛要關門,步生剛好走到門口,他擡眸看了她一眼,說:“我去接的。”

岳美姣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朝着屋裏走去,“小五吃過了嗎?”

“吃了,吃了一個漢堡。”宮五有點肉疼的說:“花了我十五塊錢,現在的東西怎麽那麽貴啊?太不像話了。”

岳美姣也沒搭理她,自己倒了杯水喝了。

步生進門之後伸手關門,他自然的問了句:“你吃了嗎?”

岳美姣也不跟他說話,喝了水,直接去衛生間洗臉,敷面膜。

宮五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每次來都這樣,說是看她媽,實際上來了之後她就看電視,手裏拿着遙控器,也不知道想看什麽,能從第一臺一直按到最後一個又回頭按。

岳美姣敷了面膜出來,坐在沙發上,宮五自動往邊上讓了讓,岳美姣冷不丁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掐了之後還轉了個圈,疼的宮五嗷嗷叫:“媽,你好好的幹什麽呀?你臉上敷的跟鬼似得,還真變成鬼折磨我啊?”

“我問你,昨晚上你幹什麽去?”岳美姣一手摁着面膜的四周,一邊問:“誰都聯系不到你,你說你到底幹什麽去了?”

宮五趕緊說:“我不是電話裏都跟你說了嘛,我跟朋友出去吃飯了……”

“你去吃飯電話也扔了?”岳美姣咬牙:“你老實說,是不是在外面偷偷交了男朋友?說話!”

宮五否認:“沒有啊,我交什麽男朋友啊,我真交男朋友,我怕你打死我呀。”

“你還敢貧嘴!”岳美姣對着她就是一通擰。

擰的宮五嗷嗷叫:“媽,你是不是真的更年期提前了?我都說沒有了……”

步生拿了杯子接水喝,她們母女倆在那邊的事,他完全不幹涉。

宮五被岳美姣打的抓狂:“沒有就是沒有,是不是非得我撒謊才行啊?昨晚上步生去接我的,他看到那個人了,看看我有沒有說謊!”

她扭頭喊,“步生,你昨晚上去接我的時候,跟我一起吃飯的是誰?”

步生舉了舉杯子,說:“小五沒撒謊。”

岳美姣冷着臉看了他一眼:“你以為你說的話我信?”

步生不跟她吵,對宮五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宮五抓狂:“媽你真是太讨厭了,非得逼我撒謊,好,我交男朋友了,行了吧?”

說着,氣鼓鼓的站起來,拽起自己的包,轉身進了自己的卧室。

岳美姣跟着站起來:“小五!”

“美姣!”步生拉住她,“那人我認識,确實是小五同學的一個哥哥,不是那位費先生,是另一個親戚家的。”

岳美姣伸手揮開他的胳膊,走過去敲門:“小五,開門。”

“不開。”宮五靠在枕頭上玩游戲,嘴裏說:“誰開門啊?非得逼我撒謊,煩不煩?”

“好了,我信你了。開門。”岳美姣繼續敲門。

宮五黑着臉開門,嚷嚷:“不準掐我!”她把自己的胳膊露出來讓她看:“你看你看,我胳膊都青了,就是你剛剛掐的!”

岳美姣瞪她一眼,“我沒打斷你的腿,你就該謝天謝地了,一天不管你,你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是不是?在學校什麽不學,學跟男人單獨吃飯了。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跟一個男人單獨吃飯意味着什麽?”

“意味什麽?”宮五咔吧眼,“能有什麽?只有你們這些大人思想才那麽純潔。”

岳美姣氣的又想打她,“一個男人無緣無故約一個女人,這個男人肯定居心叵測。說什麽吃飯說什麽喝茶,都是騙你這樣的小傻子的。也就你信。”

宮五傻眼,“怎麽會?”

“怎麽不會?”岳美姣瞪眼,“你以為男人都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就昨晚上那什麽人,他要是不想泡你我腦袋摘了給你當球踢!”

宮五鼓着臉蛋,桃花眼圓圓的,抿嘴不說話。

岳美姣伸手戳着她的腦門:“你給我長點心!以後誰約了都不許出去,你得罪人也給我推了!”

“那我好朋友約了我總要出去吧?”宮五瞅她一眼,“段潇和小景,他們總可以吧。”

岳美姣又狠狠戳了一下,“你以為現在還和小時候一樣?段潇和羅小景時間久不見,也得留點心眼,誰知道以後人會變成什麽樣?”她伸手一指門外,“就步生那樣,我當年要是知道他是這麽個東西,他死街頭我也不會管!”

步生在客廳聽到了,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女人的心眼真小,什麽事都能扯到一塊。

宮五伸手捂着被戳疼的腦門,擡頭看天,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岳美姣白了她一眼,“我剛剛說的話聽到沒有?”

宮五趕緊點頭:“聽到了聽到了,以後天王老子約我,我也不出去!”

岳美姣伸手揭了臉上的面膜,“被你氣的,重敷!”

宮五撇嘴:“這是浪費!”

岳美姣回她一句:“我這是花我的錢,我高興浪費。”

轉身走了,掉頭見步生還坐在客廳,岳美姣一肚子氣湧了上來,“你還真打算在這裏住了?趕緊給我滾回家去!”

宮五關門,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步生只是看了她一眼,覺得自己現在說什麽她都會不高興,什麽話沒說,轉身進了主卧。

岳美姣有氣沒出撒,狠狠把自己手裏的面膜紙砸在水池,一會過後又撈起來扔垃圾桶,重新敷了一張。

房間裏,宮五又在劃拉游戲,手機在旁邊“滴滴”響了兩聲,她拿過來一看,燕大寶發的短信:小五,我哥哥昨天晚上是不是給發短信啦?你們聊的是不是很高興啊?

宮五瞪,燕大寶也來浪費她的短信費是不是?真不愧跟公爵大人是兄妹倆,浪費她錢的風格一點都不手軟。

宮五想了想,決定用一條短信解決燕大寶巴拉巴拉的嘴,然後把短信發的老長:你哥發錯短信了,還發錯了兩條,我提醒他後才知道。就相互禮貌的話,你跟是個紳士,呵呵。對了我今天去上班了,我有了四個客戶,我厲害吧?好了燕大寶,我要洗澡睡覺了,你也早點睡覺哈。

宮五發出去以後才發現,因為字數太長,所以條短信自動劃分為兩條。

宮五頓時覺得自己虧得連小內褲都沒了,早知道,她就再長一點,好歹對得起第二天短信的長度啊,虧大發了!

燕大寶捧着手機瞪,她還想跟小五多聊聊天,她怎麽把什麽都說了啊?哎呀,她要怎麽問才好呀。

使勁想了想,燕大寶又發短信:小五,我今天跟我媽咪去姨姨家做客了,就是我們上次去的擺宴,可是姨姨和姨父不在家,只有包子哥哥和饅頭哥哥在家,饅頭哥哥要去國外了,他不想去,但是包子哥哥非要他去,饅頭哥哥好可憐。媽咪還哄了他呢。對了小五,包子哥哥今天給我送了一只大鱷魚,我明天要帶到學校去。(笑臉)

這下輪到宮五瞪着手機了,還有這麽多話要說啊?話說,燕大寶難道不知道是因為她告狀才讓李二少去國外的?

她低頭按短信:不可憐,我想去國外都去不成呢。你學校床上已經有一只大老虎了,大鱷魚放哪啊?

發出去以後她又後悔了,為什麽要反問?這樣燕大寶就有機會發過來了,她又多花了一毛錢,好肉疼。

燕大寶回複:這樣啊,那我就不帶去了。小五你今天吃什麽了?

宮五:“……”

艱難的打字:吃了一個漢堡,燕大寶我困了,我要睡覺了,晚安。

燕大寶只好回複:小五晚安。

宮五掰着手指數了數,頓時肉疼的直抽抽,跟燕大寶發短信,花了四毛錢!

為此,宮五決定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提醒自己以後如果再有發短信的必要,一定要長話短說一步到位,絕不多花一分錢。

剛結束跟燕大寶的短信,沒想到手機又響了下,她趕緊拿起了一看,竟然發現是公爵大人發來的信息:宮五小姐,我有業務上的事想要和您母親聯系,但是很遺憾我遺失了您母親的的聯系方式,如果不麻煩的話,宮五小姐可否提供您母親的聯系方式?

宮五目瞪口呆,覺得自己這個月設定的不超過十二塊錢的手機費,很可能會超支,而且還是因為燕大寶兄妹倆。

他們倆就是她的克星啊!

難道就因為她多看了幾眼燕大寶她哥的手,他們兄妹倆就來懲罰她了嗎?

宮五希望自己假裝沒看到這條短信,又擔心自己那一千塊沒下落,再一個,如果她媽以後知道她讓她錯失商機,會不會打死她了事?

再三思慮之下,宮五終于決定回複,她先把她媽的手機找出來,抄下來,又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編輯,還加了一句話:這是我媽的手機號,她一直用。晚安費先生。

公爵大人好一會過後回複:非常感謝宮五小姐的熱心,(笑臉),沒想到宮五小姐作息這麽規律,好習慣。

宮五:“……”

淚流滿面,為神馬要這樣?

她只是不想亂花錢,一毛錢也是錢啊!

宮五咬着牙,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回複:早睡早起身體好,呵呵。費先生也早點休息吧。

發送。

結果,公爵大人又發來了:我這邊是白天,時差真是有意思,明明我們同時存在,卻處于不同的環境。宮五小姐以為呢?

宮五臉上的表情足以用木然來形容,為毛?為毛?為毛她要多加那一句?究竟是為毛要加那麽一句啊?

宮五有點破罐子破摔的節奏,回複:對哦,(歡呼)

宮五伸出兩手的食指和中指,兩只手送到太陽穴邊上,盤腿坐着,對着手機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快顯靈。停!”

“滴滴!”

宮五一頭栽倒在床上,認命的舉起手機,按開:對了,我欠宮五小姐的錢,我一直記着,今天和朋友聊起錢的話題,突然想到我只要欠着宮五小姐的一千元錢,宮五小姐每天都會損失一千元錢的利息,所以宮五小姐放心,您的錢在我這邊一天,我會多結算一天的利息,會在到時候還給您時一次性付清。

宮五一骨碌坐了起來,哎呀媽呀,公爵大人真上道,歐版黃世仁竟然不同國內的,還付利息。

捧着手機的手頓時覺得輕了不少,這幾毛錢花的值得啊,有利息呢。

當然,她是完全不知道一千塊的利息究竟有多少,但是有她就高興,覺得是天色掉下來的錢。

這是要發呀!

兩只手捧着手機,虔誠的回複短信:費先生您真是太客氣了,但是聽費先生這樣說覺得好高興啊!那我等我的利息啊!

編輯完了,她反複盯着看,有點擔心會不會給公爵大人留下個貪財的印象,趕緊删了後面兩局,重新編輯:費先生您真是太客氣了,不過聽您這樣說,覺得費先生理財有方,我等着費先生的好消息喲。

又琢磨琢磨,覺得這句能接受,發送出去。

費先生又發送回來:好的,既然宮五小姐提到理財,那麽我就努力盡量把宮五小姐的錢最大化利用,投入到理財當中去,或許等我還給宮五小姐的時候,已經是一筆可觀的數目了,希望到時候不會讓宮五小姐失望。

宮五瞬間被這個消息擊中了心髒,抱着手機歪到在床上,樂的笑出聲:“可觀的數目……哈哈哈哈……”

岳美姣在外面敲門:“小五,發什麽神經?”

宮五趕緊正襟危坐,嚴肅臉:“在看笑話呢。沒事!”

岳美姣疑惑的看了眼門,“早點睡覺,記得去洗澡。”

“知道了!”宮五跑到門邊,聽聽外面沒動靜了,趕緊跑到床上坐着,回複:好喲,要發財啦!

這一激動,就完全忘了心疼她一毛錢一條的短信費了。

一千塊錢能賺多少錢不知道,反正一晚上的短信費發了能有三塊錢。

終于發到晚安之後,宮五開始數自己發了多少條,當即往後一倒,生無可戀。

遠在大洋彼岸的某個小國的某座古老的城堡內,臨窗而立的公爵大人伸手輕輕放下手機,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裏溢出水一樣的柔和目光,身後有人敲門:“愛德華先生,南部的肖恩先生前來拜訪!”

他轉身,慢慢點點頭:“好,請他稍等片刻。”

然後他從抽屜取出一些錢幣,大概折算出兌換人民幣的數量扔到桌面上,然後他抓起電話,慢慢的撥通一個號碼,“近期有什麽不錯的賽馬會?幫我挑個差不多的下注。我希望保險一點的那種,好的,非常感謝,再見。”

宮五在第二天早上收到了公爵大人的短信,她就睡了一覺,她的一千塊錢翻了三倍,宮五的眼一下瞪的老大,怎麽可能?騙人的吧?

大眼珠子盯着短信,重重的咽了下口水,趕緊回複:真的?怎麽來的?

公爵大人回複:有個常年關注賽馬的朋友,摻雜在他的賭注裏,按比率得來的,不騙你。

宮五:哇哇,好厲害!

公爵大人:偶爾玩可以,長期的玩就會有風險,這種投資只做一次。恭喜宮五小姐,你現在存放在我這裏的錢是三千元。

宮五激動的嗷嗷叫:“發財了發財了……果然有錢人賺錢更容易賺啊!燕大寶沒騙我,她哥果然很厲害……”

回複:好喲!(笑臉)費先生您真是個神奇的存在。

短信到了公爵大人的手上,他看着那一行字,不由自主笑了下,回複:謝謝誇獎。不過是請人幫忙而已,算不得我的功勞。

宮五激動的原地蹦跶着轉圈:“呀呀呀呀……”

步生從廚房探頭,他穿着休閑的服飾,似乎周末不上班他也沒那麽正經嚴肅:“小五怎麽了?”

宮五呲牙笑,也不說話,她覺得這事要是告訴她媽,她媽肯定又要說她了,不定還會逼着她承認談戀愛什麽的,她明明是在賺錢呀。

步生站在微波爐面前,桌子上擺放着他買回來的早餐,岳美姣拒絕做早餐,他就只能自己去買。

宮五跑去洗臉刷牙,完了就跑沙發上坐着,繼續回短信:但是是費先生認識的人啊,對我來說當然是費先生的功勞。

公爵大人:我會再查看合适的機會,如果有不錯的,會跟你說。

宮五:好喲!(微笑臉)

公爵大人:那保持聯系,希望以後還不會讓宮五小姐失望。

宮五:相信你。(握拳)

公爵大人:謝謝信任。宮五小姐起床了嗎?我是否有打擾到你?

宮五:沒有沒有,完全沒有!哈哈哈,今天周末,沒有事的。

這短信一發,就是一早上,關鍵宮五還沒知覺,吃早飯的時候她就時不時看手機,還會騰出手來發信息,岳美姣起的晚,看她的樣子直接說了句:“小五,吃飯的時候別亂玩。這毛病改不了了是吧?”

宮五怕被沒收,趕緊把手機收起來,“我吃了我吃了。”捧着碗喝了口粥,“好喝,我最喜歡八寶粥。”

岳美姣白了她一眼,“你有不喜歡的東西嗎?”

宮五撇嘴,不吭聲。

步生伸手拉開椅子,“坐下吃飯,容易生氣的女人老的快。”

岳美姣怒目而視,步生笑,“我陪你一起老。”

宮五低頭喝粥,她還小,還是個純潔的孩子,她什麽都不知道,真的。

她不知道為什麽步生會在她家的餐桌上,也不知道昨晚上她媽屋裏傳來的奇怪聲音到底是什麽,雖然她出去洗澡的時候很想爬過去聽牆角,可一想到裏面的人是她媽……宮五還是默默的滾回自己房間,關門隔音。

咬口油條喝一口粥,宮五吸吸鼻子,問:“媽,我能在家裏吃午飯嗎?”

岳美姣看了她一眼:“你會做飯?”

“你給我做飯啊?”宮五問。

岳美姣拿起勺子喝粥:“我中午約了朋友,不在家。”

步生擡頭:“什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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