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長假啊長假 (1)
客廳裏步生手裏拿了遙控器,跷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道。
宮五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趕緊跑過去幫忙摘菜,“我媽真漂亮。”
岳美姣白了她一眼,“你少來,一上午都在睡覺?你豬托身的?”
宮五瞪大眼:“沒呢,我也看書的。我怕補考,我學習了。”
宮五真是學習了,雖然學習的世間還不及她玩游戲時間的四分之一。
難得她認真一會,可岳美姣一點都不信,她自己的女兒什麽德性她能不知道,只是懶的戳破她而已。
摘完菜,岳美姣端了菜盆子,轉身進了廚房,宮五沒忙可幫,也跑去看電視,指着財經頻道對步生說:“換臺換臺,換電影頻道。”
步生伸手把遙控器送到她手裏:“自己來。”他站起來去廚房,站在門口問:“美姣,要不要幫忙。”
岳美姣看了他一眼,開口:“滾。”
步生笑:“好了,別這麽大火氣。我是好心問要不要幫忙,不需要幫忙我就不幫。”
岳美姣懶的理他,繼續忙自己的事,就算有事幫忙,也是叫的宮五,完全拿步生當透明人。
宮五剝完蒜,一邊嫌棄的聞手指上的蒜味,一邊翻着白眼兒洗了好幾次手,那味道還在,完全嫌棄自己的手,又跑去看電視。
其實宮五覺得自己媽和步生天天就跟演戲似得,一個看着另一個不順眼,另一個就非要往前湊,他們這日子也不知道什麽能消停下來。
對此,宮五十分惆悵,她以後找男人,一定要找一個喜歡的,啥時看到都高高興興的,絕對不能找個看着生氣的,萬一哪天把自己的氣死,她好容易攢下來的錢不久被對方搶了?
宮五中午又有免費午飯吃了,還挺豐盛。
她伸手剝蝦,嘴裏說:“媽,今天怎麽有這麽多好吃的啊?發財啦?”
她媽雖然舍得花錢給她吃好吃的,但是肯定舍不得一次性買這麽多種類的好吃的。
岳美姣看了她一眼,“對,發財了,多吃點。”
宮五把蝦塞到嘴裏,滿足的全身毛孔都纾緩開了,要是有啤酒喝更好,可是她媽不讓她喝啤酒。
岳美姣讨厭吃蝦剝蝦皮這個過程,會弄髒她的手和指甲,愣是一只蝦就沒吃,步生就在旁邊剝蝦,往她碗裏放了一個,岳美姣就是看他不順眼,伸手把蝦夾到桌子上,扔了也不吃。
宮五猶豫了一下,伸手把她媽扔掉蝦捏起來吃掉了。
步生也不生氣,繼續剝了一只,趁岳美姣不注意,直接塞進她嘴裏:“吃一個,又不要你剝。”
“你有病是不是?”岳美姣伸手就要扔筷子。
步生指指宮五:“孩子還在呢,給孩子做個榜樣。對我發脾氣沒事,小五會怎麽想?”
岳美姣被氣的一口氣堵住嗓子眼,看了宮五一眼,宮五正手裏快速剝蝦,小心的看過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岳美姣對她瞪眼:“吃飯的時候賊頭賊腦幹什麽?坐直了吃。”
宮五覺得自己好慘,她就吃個飯,也能因為被步生遷怒中槍,這日子還讓人過嗎?
吃完飯,宮五麻溜的準備去上班,她覺得她在家裏是個礙眼的,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晚上她還要回宿舍呢。
她背着包,跑到衛生間接了水把自己後腦勺翹起的頭發往下壓了壓。
步生擡頭看着她,“小五,我已經讓司機等在樓下,他會送你過去,晚上也會送你回學校。”
免費司機的好處出來了,她立馬興高采烈起來:“好,那我走啦!老媽再見!步生拜拜!”
說着歡快擰開防盜門,喜滋滋的小跑着下摟,至于步生和她媽的事,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走了宮五,屋子裏一下子冷清不少,步生踩着脫鞋,靠在沙發上,電視開着,他眼睛确實盯着手機屏幕,正用手指輕輕劃着。
岳美姣從卧室出來,一眼看到他拿着的手機,“你拿我手機幹什麽?”
步生幹脆的還給她,只是臉色不大好看,問:“你跟宮傳世見過面?”
岳美姣伸手把手機上的聊天記錄都删了,嘴裏說了句:“見過,有問題?”
步生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有什麽事還需要你們見面的?”
岳美姣看了他一眼,“沒什麽事就不能見面?”
“美姣!”步生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岳美姣抱起胳膊,擡着下巴看着他:“你對你岳父也客氣點,直呼其名好嗎?”
步生被她氣笑,“美姣,你明知我沒那麽好的脾氣,別挑釁。”
岳美姣冷笑:“怎麽?你還想打我?”
“我怎麽舍得打你。”步生笑,“我不打女人,更不會打你。不過,別人就不一定了。我再問一次,有什麽事需要你和他見面?”
岳美姣嗤笑,轉身就要回卧室,步生一把拉住:“說清楚。你現在不說,我待會也有不辦法讓你開口,你說不說?”
“步生你真的有病你知道不知道?難道就沒人說過你有病嗎?你心理有病,趁早去治行不行?”岳美姣盯着他眼,“算我求你了,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步生什麽話沒說,直接把她拉到懷裏,堵住她嘴。
岳美姣又踢又打,好容易推開,氣急敗壞的喊道:“步生!”
結果步生拉着她坐下,繼續追問剛剛的問題:“宮傳世找你什麽事?你們這麽多年沒見,之前就算有事也是打電話,當初去接小五回宮家也是律師去的,為什麽他現在約你?”
岳美姣長長的吐了口氣,“我怎麽知道?他約我見面,說是關于小五的。還說小五和你解除婚約,怕我生氣,跟我解釋一下……”
“就這些?”步生根本不信,“這些話電話都可以說。你們約在哪見面的?”
岳美姣深呼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爆發出來:“咖啡廳。”
步生笑出聲:“咖啡廳?約會的好地方。”
岳美姣想要站起來,被他直接按住:“坐下!除了說小五的事,還說了什麽?”
岳美姣一臉的不耐煩,“你都知道了還要問我?”
步生拉着她不讓她起來:“我要你親口說。”
岳美姣氣急敗壞的想要站起來,又一次被他拉了下去,岳美姣提高聲音:“你有病啊!”
步生笑:“換個罵法,翻來覆去就這一句,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岳美姣咬牙:“神經病!”
步生伸手圈住她的身體:“來,還說了什麽?”
岳美姣折騰的精疲力盡,有點認命的嘆了口氣,伸手把頭發往後撩,說:“還能說什麽?聽說我開了公司,發展不錯,恭喜我之類的。”
“還有呢?”
“問我能不能重修舊好的,滿意了?”岳美姣覺得男人這東西就是有病,越對他們好,他們就越不拿女人當人,宮傳世就是這麽個東西。
她年輕的時候是真喜歡宮傳世,當然前提是宮傳世那時候在她眼裏确實有錢,結果呢?
她跟了宮傳世将近五年,十七歲就跟他了,二十結婚,二十二就因為宮學勤那老不死的一句話離婚了。
不要臉的東西,就他那一張老臉,他也開得了那個口。
他是聽說她的公司發展不錯,有利用價值才那樣說的吧?當她傻子嗎?她想要男人什麽樣的找不到?腦子有洞才會想到回頭啃一根塞牙的老草。
步生陰着臉,微微眯了眯眼,看了她一眼:“就這些?”
岳美姣瞪眼:“那你以為還有多少?”
“你怎麽回答他的?”他問。
岳美姣白了他一眼,“我能怎麽回答?我說我考慮考慮……”
“岳美姣!”步生猛的提高聲音:“你還嫌他害你不夠?你不應該把咖啡倒他頭上?你還考慮?你拿我當什麽?”
岳美姣嘆了口氣,抓狂:“你有病難不成我要跟你一樣有病?你動手打人我也要打人?神經!”
她推了步生一把,站起來直接跑回卧室,把門反鎖上,步生敲門,岳美姣吼了一句:“別煩我!我要睡覺!”
“一起睡。”步生敲門,“美姣,我不問了,我自己去收拾宮傳世那個老東西!”
岳美姣想了想,從床上下來開門,冷着臉:“你別發神經,小五現在還在宮家。”
步生伸手關門,“小五在宮家好不了也壞不到哪去,”看了她一眼,“放心,不會涉及到小五,反正現在宮家跟她的關系也不大,除了她有個宮家的姓氏外。”
岳美姣盤腿坐在床上,還要說話,步生咬着牙,伸手一推,岳美姣一下子倒在床上,要炸毛,結果步生說:“你別忘了,小五現在的學費都是我交的!”
宮家水記着她了?水想起她了?孩子上學連學費都沒人操心過,沒人問過,小五在宮家除了得到一個姓氏外,還得到什麽了?
岳美姣抿了抿嘴,總算消停了。
乘車到了俱樂部,宮五下車就覺得今天停車場的車多,她跟司機打了招呼,約了時間就進去,進去之後果真看到燕大寶坐在玻璃房子裏,懷裏抱着一只巨大的鱷魚,鱷魚的模樣很可愛,燕大寶正玩着鱷魚的尾巴。
宮五瞪着眼:“燕大寶,你怎麽來了?”
燕大寶看到立馬站起來,抱着鱷魚朝她跑了兩步,然後又把鱷魚放下來,看着宮五說:“我來找你啊!等你下班了,我們一起去學校。”
宮五抓抓頭,“我先去換衣服,等我回來再說。”
燕大寶擺着小勺子一樣的手,體貼的說:“去吧去吧,我等你哦。”
宮五跑去換衣服,換完了出來燕大寶還乖乖坐着,刻意朝後坐了,兩條白嫩的腿正離地晃悠。
宮五瞅了她一眼,先拿了工具擦球,一邊擦球一邊跟燕大寶說話:“大寶啊。”
“嗯?”燕大寶先是坐了一會,眼珠子盯着宮五的動作,看明白了她站起來跑過去,也拿了布學着宮五的樣子擦球,嘴裏還說:“小五,我覺得打工好好玩啊!”
宮五瞌睡眼:“打工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好玩。”
燕大寶笑眯眯的,笑的大眼睛月牙一樣彎彎的,擦的可起勁了,“咻咻咻”,動作比宮五還快還利索。
宮五咽了咽唾液:“大寶啊,那個,我這是招攬客人呢,你這一來,我客人都招攬不了了呀。”
燕大寶咔吧眼,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黑露露的大眼睛裏滿是委屈,她可憐巴巴的說:“可是,可是我也是客人啊!”
宮五:“呃……那你打球嗎?”
燕大寶趕緊說:“打!”
“那行,那你就是我的客人。”宮五趕緊擦完球,擺好,“來,我們打球!”
燕大寶點頭,也動作老道的拿了球杆:“來!”
第一次沒經驗,宮五差點被周圍盯梢的人吓尿,這次有經驗了,一看燕大寶進不了球,讓兩杆就行。
宮五打的懶懶散散,燕大寶打的嚴肅認真,一張漂亮的小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越不進越急,越急越不進。
宮五看着她打的,好心疼。
瞅了她一眼:“你再打兩杆。”
燕大寶趕緊又打了兩杆,好容易進了一口,有點高興了,繼續打。
宮五長長的嘆了口氣,相比之下,還是跟她哥打有點成就感,最起碼她哥不像她這麽輸不起啊。
一盤打完,燕大寶贏了,她高興的撲到鱷魚身上拱了拱,坐下來休息。
宮五陪她一起坐下,問:“你爸怎麽沒送你去學校啊?”
燕大寶回答:“我不要我爸送,我都這麽大的人了,誰要他送啊?”
宮五笑:“你爸疼你嘛。”
燕大寶一臉嫌棄:“我還沒有完全原諒他呢,我回去以後檢查檢讨書,他還有錯別字!爸爸真是太笨了!”
宮五:“……”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坐着,燕大寶跟宮五說話:“小五,你跟我哥哥還有沒有發短信啊?”
宮五說:“發過兩次,一次是發錯了,還有一次是跟我要我媽的電話,說有什麽什麽合作什麽的。我也不大懂。”
“這樣啊,”燕大寶的表情有點失望,“我哥哥怎麽這麽笨啊!”
宮五趕緊說:“燕大寶你怎麽這樣說?你哥哥很聰明!”
昨天晚上還是一千塊,第二天就賺了兩千,這麽聰明的人,哪裏笨了?
燕大寶撅嘴,那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跟小五談戀愛啊?小五都沒有未婚夫了,她都告訴他了,他要是不抓緊,萬一小五被別人搶走了怎麽辦?
燕大寶好愁啊。
宮五坐着發呆,心裏又在琢磨她的錢了,不知道今天公爵大人有沒有拿她的錢去賺錢。
兩個人一時無話,許經理路過這邊,伸頭看了眼:“小五?這位是……哦,上次跟李二少來過的。”上下打量一下,許經理覺得長的真漂亮,果然漂亮姑娘的朋友都是漂亮的。
燕大寶抱着鱷魚,對許經理擺擺手:“你好,我叫燕大寶,是小五的同學。”
宮五也伸頭:“她今天是我的客戶呢,打球打累了,我陪着她一起休息呢。”
許經理點點頭,笑眯眯的:“沒事,歇着吧。”
果然燕大寶一來,宮五就沒客人,人家一看這邊有人,就自動找別的臺球桌了。
宮五盯着臺球桌,自言自語的說:“我還以九號最好呢,現在看看不是那麽回事啊。”她站起來,走過去拍拍球桌:“小九啊,你争點氣,讓我財源滾滾才行啊。”
燕大寶趕緊跑過去:“來,小五,我還要打!”
打了一晚上球,燕大寶上竄下跳,終于熬到了下班的點,宮五跟燕大寶說:“步生有讓司機過來接我。”
燕大寶趕緊說:“你跟那個人都沒關系了,為什麽還要他接送?不行,你要跟我坐一輛車!”
周圍黑壓壓的視線又掃了過來,宮五咽了咽口水:“那好吧,我跟人家說一聲,讓他回去。”
最後宮五是跟燕大寶坐一輛車去學校的,兩人一路上嘻嘻哈哈,蹂躏着大鱷魚,一起到了宿舍。
跟兩邊宿舍的人開學到現在出現的撕逼現象比,三零三宿舍是意外的和諧。
四個人雖然性格各不相同,但是沒有鬧尖的,藍纓看着一副高冷的模樣,實際上她在宿舍扮演的是全能助手的角色。
除了安琥珀看到會幫她收拾宿舍打掃衛生外,宮五和燕大寶壓根就沒想起這回事。
宮五的床鋪長年累月保持着一種被人洗劫過的狀态,燕大寶的床鋪是常年幹淨整潔,當然,除了第一天她整理了,就是坐在床鋪上整理的時候差點摔到床下,是被藍纓給接住的,再之後她就再也沒整理過,都是藍纓爬上去整理的。
按照安琥珀的話說,藍纓就是燕大寶的私人保姆,除此之外,三零三宿舍也是常年幹淨衛生,垃圾桶的垃圾永遠都不會堆的冒出來,衛生間的積水也是及時清理。
關于衛生,其他宿舍鬧出的矛盾就不少,大多輪到誰打掃但是沒打掃鬧出了矛盾,要不然就是永遠沒人打掃,亂的跟豬窩一樣。
就三零三是不一樣的,藍纓幾乎承包了宿舍的所有事物,不論是桌子還是櫃子,藍纓都會整理,最關鍵的是,她從來沒抱怨過。
而最大的受益人燕大寶,則從來沒在意過,又或者說,她壓根不覺得自己的床鋪桌子天天那麽整潔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雖然她忘了自己從來沒收拾過。
宮五是那種在宿舍裏特招人嫌棄的人,她自己都收拾不好,就別指望她收拾宿舍了,不過她運氣好,跟藍纓分到一塊了。安琥珀是乖乖小孩的類型,自己的小床鋪整理的幹幹淨淨,想起來也會打掃宿舍,雖然打掃的不幹淨,不過總比宮五強啊。
燕大寶的床上多了兩個大玩偶,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被夾在大鱷魚和大老虎中間,就露雙大眼在眨巴,翻身都困難,燕大寶嗷嗷叫:“哎呀太擠了!”
然後拿鱷魚戳宮五:“小五!小五!”
宮五從床上擡頭:“幹嘛呀?還叫不叫人睡覺了?”
燕大寶擰着眉頭,可憐巴巴的說:“我被它們倆擠的沒地方睡了,我讓鱷魚陪你吧。”
宮五瞌睡眼:“不要,我有展小姐送我的小人陪了。”
說在還伸手拍拍被她放在枕頭邊的小人偶的肚皮。
燕大寶當沒聽到,爬起來,抓着鱷魚的短尾巴,愣是把大鱷魚給扔到了宮五的床上,然後她繼續抱着大老虎,睡了。
宮五爬起來:“燕大寶你這個壞蛋!”
燕大寶“咯咯咯”的笑:“你讓它陪陪你嘛,你看鱷魚多可憐,它長的又辣麽可愛,都沒有人陪它。”
宮五嫌棄的抓着鱷魚橫在外面:“讓它擋着我,這樣就算掉下去也是它掉下去。”
第二天一早,照例的藍纓起的最早,宮五和燕大寶還在呼呼大睡,安琥珀醒了但是不想動,藍纓輕手輕腳的打掃衛生,在安琥珀起床之前洗漱完畢。
宮五被她倆的動靜吵醒,瞌睡眼不動,原本身側大鱷魚果然如願掉在地上,被藍纓撿起來又扔了上去,而重度起床困難戶燕大寶壓根沒醒。
宿舍樓開門,藍纓提起門邊的垃圾袋出門扔垃圾,宿舍走廊裏來來往往的都是起床的學生,對面三零四宿舍豬窩一樣的環境暴露在藍纓的眼裏,她眼神略帶嫌棄的掃了一眼,提着垃圾袋朝樓下走去。
身後有人追過來,三零三宿舍的夏真追了過來:“藍纓,你又打掃衛生?你還上瘾了啊?宮悟燕破曉她們從來沒打掃過,你傻啊?”
藍纓看了她一眼,“反正閑着也沒事。”
夏真穿的幹幹淨淨,臉上化了妝腳上的皮鞋亮的能當鏡子,她看着藍纓,滿臉都寫着“這是聖母啊”的表情,“你也真樂意,換我我才受不了,髒死我都不打掃,誰拗不過誰啊?她們不打掃,憑什麽我要打掃?我也勸你別管,你管開頭了,以後她們就更正常了,我聽說你還幫她們買零食?我真服了你了,你有脾氣嗎?”
藍纓這下看都沒看她,也不說話,走到外面,伸手把垃圾扔到樓下的垃圾桶裏,而其他宿舍就算打掃了,也是放在門口等着阿姨收垃圾的。
扔完垃圾,藍纓轉身回了樓上,夏真看着她的背影,“呵”了一聲,“還真是聖母,怎麽我們宿舍沒這樣的人?”
“切”了一聲,轉身走了。
藍纓回來的時候,宮五正撅着屁股,把腦袋埋在枕頭上使勁蹭,藍纓伸手打開手機,把她的樣子錄下來。
一會過後,宮五撅着屁股趴在枕頭上又睡着了。這時候燕大寶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閉着眼,晃來晃去的,藍纓已經捧着書走到床邊,在她沖下來的時候伸手把她拖了上去。
燕大寶又躺下了,藍纓離開床鋪,這個空檔裏宮五終于準備起床了。
她跟燕大寶剛好錯開,所以很少看到燕大寶的這個過程,當然燕大寶也沒看到她起床的動靜。
宮五洗漱完了,就開始叫燕大寶:“燕大寶,燕大寶!起床了!遲到啦!”
燕大寶哼唧了兩聲,跷起一腿,壓在大老虎的身上,沒醒。
宮五嘆氣,“這可咋整啊?冬天她肯定起不來。”然後站起來,擺了個姿勢,伸手張開雙臂,朗誦:“啊,燕大寶!三零三宿舍最閃亮的奇葩,重度起床困難戶,怎麽叫都叫不起專業戶,你的存在,瞬間提升了三零三宿舍的奇葩值。啊,燕大寶!你再不起床,我們就要遲到了,早飯就要沒的吃了,沒有力氣聽課了,考試不過關了,補考要交錢了……燕大寶!起床!”
宮五使勁敲床邊:“燕大寶,起床了!真要遲到了!”
藍纓看了她一眼,走過去,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拿給她看:“你看到自己,比她好哪了?”
宮五将信将疑的拿過來一看,果真是她蹭枕頭的模樣,抽了抽臉蛋,使勁戳,總算被她摸索到給删了,掐腰:“我好歹起的早啊!”
藍纓看了她一眼,“以後不準說燕大寶不好。”
宮五瞪眼:“藍纓,你這麽快就倒戈了?”想了想,突然一臉同情的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說:“我知道了,肯定是燕大寶她爸讓你嘗到了厲害。”
藍纓不理她,拿了書坐在桌子邊認真看。
燕大寶終于起床了,慢慢騰騰的順在大抽屜爬下來,懵懵懂懂的問:“小五幾點鐘了?”
宮五看看手機,送到她面前,面無表情:“自己看!”
“啊啊啊啊……”燕大寶突然觸電似得蹦跶起來:“小五你怎麽不叫我啊?你太不夠意思了!”
急急忙忙往衛生間跑,洗臉刷牙,胡亂往她的小臉上抹了一把,還特地抹了香香,揉的小臉都變形了,“我好了,我們快去吃飯!”
安琥珀早就走了,別人這會是往教室方向去,就她們三人是往食堂吃飯。
食堂對大師傅們在正收拾剩菜剩飯,結果她們三人好歹搶了點吃的,吃飽了才去教室。
燕大寶一路抱怨:“你們以後要早點叫我呀,我們早上又沒好吃的了。”
宮五無言以對:“……”
要是能叫起來,早起來了,這誣賴人的功夫妥妥的棒。
周一到周五的上午上的全是專業課,下午才是其他科目,宮五每回上英語課都是長籲短嘆的,聽不懂啊,完全不聽不懂。
她就不明白了,燕大寶明明和她一起上課的,她們上課的時間一樣,燕大寶還不聽課,怎麽她就什麽問題都會,就她不會?
關系戶的問題逐漸暴露,班上除了宮五,好像其他人都聽得懂似得,每個人都能張嘴回答老師的問題,這讓宮五十分震驚。
難道,這是要讓她補考的節奏?
正盯着老師看,冷不丁手機響了下,她偷偷摸摸掏出來一看,發現是公爵大人發來的,顯然公爵大人知道她在上課,手機短信只顯示了一個數字,一六九。
宮五瞪着這個數字,快速的回了過去:費先生,是不是今天賺了一百六十九的意思啊?
公爵大人回複:嗯。認真聽課。
宮五:老師講的我都聽見了,都聽不懂,聽不聽沒啥兩樣。(歡呼)
公爵大人:不會問大寶,認真聽課。
這是明顯不願多說的意思,宮五捧着手機看半天,費先生今天轉性了,打算替她省手機短信費了啊?可是她不想聽課,更想問問她的錢生了多少錢怎麽生的錢這個重要的話題啊。
宮五撇嘴,要是等她中午再問,公爵大人會不會已經睡覺了?
不是說時差是個神奇的存在嗎?
想了想,決定還是問一句:那個錢是怎麽賺來的呀?好神奇的樣子!(歡呼)
結果,公爵大人沒回。
竟然沒回,假裝不在了?這是幹什麽?腫麽可以這樣子?太不可愛了,實在太不可愛了。
宮五這心提着,一臉的坐立不安。
燕大寶歪着腦袋問:“小五,你又不認真聽課了。”
宮五扯了扯嘴角。
她突然發現了一個去奇怪的問題,她明明在跟燕大寶的哥哥聯系,但是,她竟然要偷偷摸摸背着燕大寶,為毛啊?
宮五咔吧眼,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給燕大寶的哥哥發個短信,為毛還要背着她,她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啊!
好容易熬到下課,她剛要再發短信問,冷不丁手機響了一下,她按開一看,發現竟然是公爵大人發來的,這時間算的真好。
公爵大人回複:有個朋友經營鮮花生意,用錢走了一道。穩妥型的賺的少,風險高的賺的多,我更偏向于細水長流。
宮五趕緊回複:費先生說的對,風險高賠本的風險也高,我們要穩妥一點的,啦啦啦(歡呼)
因為公爵大人帶來的利益,宮五一看到有收入這個話,就會把發短信時一毛錢一條的心痛感給忘了,更享受錢生錢的幸福感。
“小五,你在幹嘛啊?”燕大寶又一臉懷疑的伸頭:“你在跟誰發短信啊?小五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宮五直了眼:“誰說的?我這是談正事呢,談什麽戀愛啊,我媽不讓我大學談戀愛的。”
燕大寶直勾勾的盯着她:“那你還一直發短信,我叫你都不理我。”
宮五趕緊把手機收起來,雖然又有“滴滴”的聲音顯示,她忍着不看,跟燕大寶說:“我聽到了,就是沒顧上來搭理你。”
燕大寶抱着胳膊,勉強沒在追問,跟她聊天:“饅頭哥哥周三就要走了,真可憐。”
宮五想到李司空,一臉嫌棄的說:“有什麽可憐的?出國是件高興的事,心裏樂瘋了才對。”
燕大寶惆悵:“饅頭哥哥不想出國啊,本來說是周末才走,周末我姨姨和姨父旅行回來,結果不知怎麽的就提前了,唉……”
宮五不說話,也抱起胳膊,“有錢人真讨厭,出國就跟去菜市場買小白菜似得容易。”
她就不行,她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能不能出國呢,聽說飛機票很貴啊,辣麽貴,誰要去啊?哼!
趁燕大寶不注意,她趕緊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短信:好的,宮五小姐這樣說,我照做就是,只要宮五小姐不嫌收益少,我沒問題。現在是上課時間嗎?
宮五回複:不是啊,下課了,費先生要準備睡覺了嗎?那我不打擾你睡覺啦。
公爵大人:不打擾,這個時間本來就是休閑時間。和宮五小姐聊天很愉快。
宮五:我也一樣啊,啦啦啦(笑臉)
又開始上課,老師還沒進教室,公爵大人短信又來了:該上課了,等下次有好消息,我再告訴你,宮五小姐請認真聽講。
宮五快速的回複:好的。(笑臉)
燕大寶就在旁邊一臉的懷疑,瞪圓了眼睛盯着她:“小五!”
宮五趕緊把手機收起來,說:“事情談好了,呵呵呵呵呵。”
燕大寶好擔心啊。
她覺得宮五是不是偷偷背着她談戀愛了,發短信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她看到,腫麽可以這樣?
宮五這下認真聽講了,雖然還是聽不懂,但是她不想自己賺來的錢都交了補考費,就只能認真聽講。
老師巴拉巴拉講個不停,宮五就瞪着大眼聽,手裏還拿着筆記錄。
燕大寶瞅她一眼,又瞅她一眼,突然用胳膊抵抵她,說:“小五,其實學英語很簡單,主要還是要靠多說多練,你這樣是不行的。”
宮五扭頭:“那怎麽辦?”
燕大寶把小手圈起來,湊到她耳邊,說:“最好是出國,到有環境的地方去。我小時候學的也不好呀,不過,環境好,周圍的人都說,慢慢就會了。”
宮五抱着胳膊,“出國?你這是要割我肉啊!”
燕大寶傻眼:“你們家那麽有錢,出國錢都沒有啊?”她想了想,突然說:“小五,你覺得我們放假的時候去我哥哥那邊怎麽樣?你看啊,寒假和暑假,都要好幾個月,去我哥哥那邊學英語還能旅行,多好呀。”
宮五吸了吸鼻子,說:“我媽肯定不讓我去,她覺得我一個人去外面不安全,她又沒時間帶我去,肯定不行的。”
燕大寶鼓起臉蛋:“我看,還是因為你舍不得錢。”
宮五伸手捏着她的臉蛋,晃,“我就是舍不得我就是舍不得,你咬我呀!”
燕大寶趕緊把她的手拉下來,捧着臉蛋哼唧:“小五你看我的臉蛋是不是腫了?”
宮五咂嘴:“本來就有肉,也看不出來。”
燕大寶瞪着她,“媽咪說了,我臉蛋上的是嬰兒肥,她小時候也有,二十多了才沒有。我小時候可胖了,現在都變苗條了。我以後一定會變的很苗條的。”
宮五點頭:“好好,苗條。”扭頭撇嘴,臉蛋上那麽多肉,還不讓人說。
燕大寶時間揉着自己的臉,“小五,饅頭哥哥周三走,你說我們要不要給他送行啊?三年呢,說是三年都不能回來,饅頭哥哥好慘啊。”
這下宮五也覺得李司空畢竟慘了,原來三年不能回來啊?太可憐了。
她點點頭:“行啊。”警惕的扭頭:“先說好是,我是窮人,我是不會請客的。”
燕大寶氣壞了:“我們倆送饅頭哥哥,肯定是我們倆一起出錢。”她戳在宮五的腦門,說:“我是不會一個人出錢的。”
“燕大寶啊,你那麽有錢,這樣真的好嗎?”宮五問:“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我窮成啥樣了?你還跟我講究這個,再說了,李二少是你饅頭哥哥,又不是我饅頭哥哥,我憑什麽花錢?”
老師在上面講課,呱呱的,下面兩人也吵的呱呱的,在讨論着到底應該誰出錢。
最終的讨價還價是,燕大寶出三分之二,宮五出三分之一,然後請李司空吃飯。
燕大寶給李司空發短信的時候,宮五就在念“天靈靈地靈靈”,盼着李司空說沒空,不出來,結果燕大寶受到李司空的回信,她擡頭說:“饅頭哥哥說沒問題,今天晚上就過來,還要宰我們倆。”
宮五急了:“不請了不請了!這還怎麽請?宰我們倆還能活嗎?”
燕大寶無辜臉:“已經說好了。”
宮五:“……”
下午剛下課,李司空就找來了,也不知他是怎麽摸到她們的教學樓下面的,兩人一出大門就看到他了。
“饅頭哥哥!”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