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5.11首發

季爻的局促就在那麽一瞬間,緊接着便又恢複了他的堂皇,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池旭看着首飾盒裏的耳環不說話, 是YAKA鑽石耳環品牌的經典款, 環狀耳環下墜着繁星與銀花, 看起來閃閃發光。

她笑了笑, “季爻, 你是把我當成傻子嗎?”

相同的戒指款式不提, 現在又來相同的耳環款式,這是在把她當成傻子糊弄嗎!

她把餐盤往前一推, 拿起那對亮晶晶的耳環,“你有什麽要說的?”

季爻的背依然挺得筆直, 但是從那筆直中卻能看到一絲僵硬, 他臉上原本和煦的笑意盡數收斂起來,恢複成上輩子池旭最後記憶中的冷然堅硬, “我只是懷疑而已。”

懷疑?

池旭慢慢張開掌心,任由耳墜滴石垂下,在紅燭間織成妩媚的光影, “所以你是在試探我?”

季爻急忙站起來攔住想要推開椅子想要離開的池旭,他伸手輕輕拽住池旭的手腕,“不是這樣的。”

池旭把手提包褪到臂彎處, 然後一只手捂着眼睛靜靜地站了會,最後伸出另外一只手把季爻的手推開,“給我點時間,我想靜靜。”

她倉皇地往前走, 裙子曳地拖動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還好,還好季爻包了場,除了他無人再見她狼狽的模樣。

季爻急忙撿起搭在旁邊架子上的西裝就想追上去。

池旭卻背着他站在那,然後伸出左手往後擺出拒絕的姿勢,“你不要跟過來。”

季爻的腳步稍稍一頓,池旭又發出凄厲的呵斥,“我特麽都說了讓你不要跟過來!”

季爻這才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池旭拖着長裙匆匆下場。

他有些無力地往後退了一步,餐桌在他的撞擊下發出凄厲的慘呼。

他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鮮花與燭光,餐盤裏的牛扒還有大半,刀叉随意丢棄在那,訴說着被人抛棄的凄涼。

他已經是步步為營了,卻在最後那塊面紗揭露之時遭受到如此辛辣諷刺的後果。

這是不是報應?

季爻按壓着額頭站在旋轉餐廳的中央不知道是不是該哭還是該笑。

那些夢,從他在C市酒店電梯裏再見池旭的當晚就開始出現了。

他那個時候只把這些織在浮華過往中的陳年光影當做是自己多年渴盼不由心臆想出來的幻影而已,只不過,那些夢太顯真實。

夢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使他的精神都有點不堪其擾。

是夢非夢,其實還不如單單一場夢。

***

池旭匆匆坐上柯欣開過來接她的車子回到了公寓,池昶去學畫畫了還沒有回來,柯欣待了一會就走了。

天色已晚,她一個人坐在床上抱着膝,安靜地看着窗外天際明月。

她從床邊的抽屜櫃裏拿出那枚戒指,套進無名指上,就着燈光,安靜地看了看。

這是一枚與她婚戒一模一樣的戒指,內嵌花紋,包括戒圈上龍飛鳳舞勾出來的字母,“CJ”,就連那個字母C上收尾時的彎勾粗點也是一模一樣的。

她的眼神內斂又沉靜,落在戒指上,遲遲不肯轉移。

手邊的電話亮起,她踯躅了一會,還是接起來了。

“池旭。”

她沒有說話,聽着季爻從電話裏傳來的呼吸聲。那個呼吸聲也很沉重,似乎季爻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安全到家了沒有?”

“嗯。”

等她回應完這句話以後,便又恢複了尴尬的沉默。她嘆了口氣,“什麽時候開始的?”

“很早以前。”

池旭的手指緊緊揪着床單,“你又是什麽時候猜測的?”

“以前就隐隐預約有些疑惑,在你拍攝《長青藤》的時候,找了你的大學同學問了下,就開始懷疑了。”

“所以那次你跑來苑溪村為的就是這個?”

電話那端靜默了許久,才聽到季爻低沉的嗓音,“是的。”

池旭把頭偏向一邊,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先這樣吧,暫時別聯系了,我一個人把事情理一理。”

她不待季爻說話,便幹脆利落地挂斷了。

她的性格差異确實變化明顯,大學時期她是異常冷漠的性子,除了話劇社跟上課,基本上不會出現在學校裏,到處在外面找兼職攢錢。她那個時候也不擅長跟人交往,大學整整四年,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交過。即使有人想要靠近她,也被她身上的硬刺給紮得自動退回。

可以說,她那個性子,是在跟季爻結婚以後才一點點掰轉過來的。

不掰不行,她冷,季爻更冷。剛開始的那段磨合期,他們兩個甚至創下了一個禮拜不曾對話,全靠眼神交流的記錄。

而重生以後,她雖然內心是封閉沉悶的,但是外露出來的性格卻比當初陽光不少。

乍然改變的性子,任誰都會懷疑。

她把手機抛到一邊,倚在床頭用手扶着額頭,久久不知該作何言語。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震動,她不敢信,也不願相信。

季爻居然也是重生的?而且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恢複那些記憶?

這個世界太玄幻了,比之她重生,季爻身上發生的事情才讓她更不敢相信。

她一個人孤獨地對着月亮,在床頭從天黑一直看到天亮,腦子裏仍然是混沌一片。

第二天,池旭就收拾東西回劇組,徹底斷了跟季爻的聯系,電話一概不接,短信一概不回,微信等全程無視。

微博上她原本偶爾還會發點兩人的互動,雖然不多,但是自從他們确定了關系以後就比較穩定了。這些日子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放出,而池旭待在劇組裏也是異常沉寂。

關于池季分手的消息甚嚣塵上。

池旭一概不管不理,許多媒體甚至直言池旭婚嫁豪門夢碎,理由也是有理有據的,池旭家庭太亂太差,豪門肯定看不上,而她跟季爻的熱戀期已過,什麽求婚浪漫都變成虛無的。

對于這件事,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解釋,任由謠言一步步散播出去。

她是當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直到賀歲檔大電影《天驕》首映禮。

池旭直飛B市,本來《天驕》前期的宣傳活動她都沒有怎麽參加,但是首映禮卻是鄭南山跟景浩然邀請她去的,即便是有些懶怠,她也還是不得不去。

《天驕》在華國的首映禮選在B市。

因為衛丹婷息影的緣故,《天驕》的女主角沒能到場,池旭飾演的女配角在剩餘的女角色當中還算是戲份比較多的那位,加上名氣漸起跟鄭南山的關系也還算親近,便成了女主角色中挑大梁的那個。她應對媒體時雖然有些套路化,但也還算是游刃有餘,鄭南山看着也很滿意。

衛丹婷說息影當真是說到做到,從萬花獎以後,基本上連網絡上都看不到她的消息了,哪怕有媒體拍攝到她的日常,也根本沒有膽量發上去。而周約隐退娛樂圈的意味也越來越濃重了,他現在不會接新劇新活動,估計是把手上的合約完成就徹底淡出這個圈子。

池旭進了劇組以後也沒怎麽跟衛丹婷聯系過了,如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活狀态。

池旭站在舞臺上,神色陡然有些恍惚,不過僅是一秒,便迅速地被臉上體面的微笑遮擋過去,并沒什麽人發現。

當她的眼神落到首映式的嘉賓席上時,她的內心真的是哔了狗了。

季爻陪同向庭,正坐在第三排的位置,西裝革履,淡然地打量她。

首映儀式結束以後,正式播放影片,池旭坐在第一排明顯察覺到身後有道炙熱的目光直直投射在她身上,如芒背在刺。

沉心靜氣以後,池旭才把心思投入了電影情節。

《天驕》的手筆畢竟不是蓋的,池旭看着看着不僅想起了網絡上的吐槽。

——這部電影從一開始就有個大敗筆,男主太帥了,不符合歷史。

雖然景浩然的化妝讓他在劇中看不出絲毫帥氣,可是多年的摸爬滾打,還是讓他凝練出一股非凡的韻味以及舉手投足的魅力。

而她飾演的謝氏在群星閃耀中多少有些吃虧,雖然她自認為做到了此時此刻的最好,但是裏面的那群大咖太讓人有壓力了,即使發揮了十成,在他們的比照下也只剩下了六七成。

《天驕》有諸多影帝影後的光環加成,加上有鄭南山這個大牌導演,還沒有放映,在各大院線上的資源就不用愁了。

可以說,單看這個排票量,絕對是近年華語片中的冠首。

熒幕上被重重烙印上了“劇終”倆字時,觀看影片的嘉賓才驀然有種意猶未盡的滋味。

鄭南山概括劇情講述故事的能力在華國是獨一無二的,獨獨感情太過內斂化,常常有死忠粉擔心會與這個時代脫節。

可是如果你真正看到了他導演的戲,便不會再去關注他的感情敘說手段了。

這就是能力。

影片放映以後,嘉賓就開始離席了。

池旭從左邊的小禮堂門正要出去,卻被身後趕來的那個人匆匆拽住了手腕,“等下。”

她回頭看了還尚未清場的記者一眼,沉默地走進後臺,“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吧。”

柯欣跟着另外一個小助理抱着東西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們,季爻略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先離開吧。”

柯欣看了池旭一眼,最後還是因為不敢得罪大老板匆匆離開了。

池旭漫不經心地擡頭瞥了他一下,“向爺爺呢?”

她仍然沒有改口。

“有人護送他回去了。”

“有事快說。”

季爻的喉結上下輕輕翻滾了下,“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池旭轉身就想走。

季爻卻拽住她的手臂不放,“路上說。”

這道小門還時不時有工作人員進出,隐晦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池旭帶頭走出去,“你的車在哪?帶路。”

季爻終于放下心來,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結果等車都快開了半個小時了,季爻還是沉默地坐在駕駛座上,嘴巴緊閉得跟沒打開的蚌殼一樣。

池旭隐忍而又惱火地瞪了他一眼,“我沒時間跟你叽叽歪歪,快說。”

這路也根本不是回酒店的路,越開越偏僻,季爻究竟想要做什麽?

季爻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還是沉默不說話,只是眉頭漸漸揪起。

池旭拍了車門一下,“放我下去,我要回酒店。”

“等一等,有人跟蹤。”季爻鎖着眉頭,緊緊盯着眼前的路,身上繃得僵直。

池旭詫異地擡頭看了他一下,正欲開口諷刺,眼神卻無意識一轉,落到車後緊緊跟着的黑色車隊上。

那幾輛車好像是一開始就在他們後面的?

她眼神一凝,恰巧手機鈴聲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響起,池旭慌慌張張地接起電話。

是鄭南山。

“丫頭,你先不要離開!”

鄭南山的聲音異常急躁。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最近沒更新。

只是突然要求親手制作一本書,加上三篇大論文,時間真的異常緊,太苦惱了啊啊啊啊,我這種有拖延症的人就不應該留那麽多的作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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