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今天是初三,董媽媽知道兒子今天開始出車,深知董歡歡在他那裏,是不會過來吃飯的,所以她也沒做。可是眼看着到了下一趟的發車時間,兒子該去工作了,那就意味着董歡歡一個人在家裏,而董媽媽又想看看她。
想打個電話,董媽媽想,還是算了,等一會兒兒子走後,她在打吧。
兩人到屋後,急切的做了會兒運動,董歡歡便推開上方不知餍足的男人,怒目瞪着董其波:“快點起來,你還想不想吃飯了?”棉被之下,是兩人赤luo的身子,運動的時間長了,身上黏膩膩的。
不舍的親了親她的唇角,董其波笑着說:“我不是看你跟我出車辛苦了嘛,這是給你的獎勵。”還真敢說。
“你這明明是給你自己的獎勵吧?”董歡歡非常鄙視的戳穿他的謊言,心想這男人還真不害臊,而且還是一臉不自知的不害臊。
他沒答話,此刻感覺甜蜜蜜的。
折騰的時間有點長,一會兒十一點半發車,兩人必須十一點就得出門去客運站了,而此刻的時間是十點半,也就剩半個小時的時間來解決午飯問題。
穿好衣服,董歡歡就走出卧室,走到門口後,回過頭來惡狠狠的瞪了還躺在被窩裏意猶未盡的男人,口氣不好的吼着:“快點起來。”說完平複好呼吸,走出卧室。她必須做點簡單且快速的午飯,看了眼電飯煲,裏面還剩一些米飯,董歡歡打算做個蛋炒飯。過年吃這個稍顯寒酸,可是時間緊迫沒辦法,等晚上回來在做頓好吃的吧。
身子依靠着床頭,董其波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他的老婆似乎越來越兇了。
吃完飯,正好十一點,兩人又牽手走去客運站。早上董歡歡去找他時,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董其波怕衣服被弄髒了,所以他在衣櫃裏找出客運站的專屬制服,藏藍色的冬款大棉襖,肩上胸前全都是客運站的标識,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個機關單位的制服呢。
別說,董歡歡還挺喜歡這個工作服的。本來是董其波的號碼,但穿在她身上略顯寬松,而且衣擺已經掩蓋住屁股了。穿上這一身,身上在垮個收錢的包包,還真挺像那麽回事的。
短短路程,兩人還是被左鄰右舍深深地注視着,其中有一個鄰居耐不住好奇,問道:“董其波,你身邊的這是誰啊?”
他沖着鄰居微微一笑,随後揚起牽着董歡歡的那只手,高調般宣誓:“我老婆。”鄰居聽後,了然一笑,看來這是要開展第二春的節奏啊?
半個小時的時間,兩人得站在客運站門前喊人了。以前這活都是董其波幹的,可今天他身邊卻有良人相伴,這種感覺有着說不出的奇妙。他看了,也很窩心。
中午氣溫逐漸上升,已經沒有早上那般寒冷了,董歡歡不想把自己捂的太嚴實,索性就把帽子和口罩摘下去了,這下才露出少女清理的面龐。
董其波站在臺階上,正一手夾着煙,慢條斯理的抽着,眼睛就沒離開過臺階下的董歡歡。看她把帽子給摘下了,才出聲阻止道:“歡歡,快點把帽子帶上,很冷。”
女孩子回過頭看着他盈盈一笑,“沒事的,我已經不感覺冷了。”
周圍還有挺多其他線路的車長,大家站的位置不同,連嘴裏喊人的目的地也不一樣,但大家此時的目光全都看向董其波和董歡歡,他們是知道董其波離婚的,但沒想到他會找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而且看面相還年輕的很。有些男人不免投射過來羨慕的眼神。
“其波,如果我以後惹到你了,你會打我嗎?”她回過頭仰臉問他。董歡歡現在腦洞大開,她已經想到了以後家暴問題。
這問題問的董其波一愣,嘴裏叼着煙的姿勢好半天都沒動,随後他突然樂開了,吸了一口煙這才回答她:“你打我。”臉上笑意漸深。
我怎麽可能舍得打你,以後只有你打我的份。
聞言,董歡歡小臉一紅,回過頭不在看他。馬路上車來車往,如果有人經過客運站,她都會喊上一句:“南嶺,南嶺……”看來她幹這行還真是有潛質。
這時董其波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董媽媽的來電,便迅速的接起。董媽媽在電話裏說明來意,她想讓董歡歡上她那裏去。
“媽媽,歡歡在跟車。”董其波笑着跟母親說。手裏的煙抽完了,他走到牆角的一個垃圾桶,用手掐滅煙頭就扔了進去。
董媽媽在電話那頭滿滿的不可思議:“歡歡在跟車?”董媽媽都震驚了,“那你幹嘛呢?”
“我開車啊。”董其波歡快的回答,說完還瞟了一眼還在喊人的董歡歡。
董媽媽蒙了:“你開車?那家裏的司機呢?”
董其波走到董歡歡身後的位置,回道:“我給司機放假了。好了,媽媽,我不跟你說了,馬上要發車了。”挂斷電話,擡手看了眼手表,已經十一點二十了,他該把車提出來等待乘客檢票上車了。
他拍了拍董歡歡的肩膀,董歡歡回過頭,“怎麽了?”
“我先去提車了,在過十分鐘你來後院,我們就走了。”
“哦,好。”
十分鐘後,董歡歡去後院找他,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車。他的車很好認,還是白色的,不過車尾處有一處藍色的圖案,像煙花一樣。她查了查車上的乘客,一紅三十六名是在站裏買的票,她得拿筆記下來。
兩人把車開出客運站,經過父母住的地房時,竟看到董媽媽站在外面。董媽媽朝車裏望了一眼,不過只一眼,她便看到了站在車裏的董歡歡。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董媽媽很心疼這個懂事的女孩子,不太大的年紀就可以獨當一面了,兒子能娶到這樣的女孩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大娘還站在外面呢。”董歡歡站在他旁邊,手裏扶着欄杆。
董其波目視前方的路況,手扶方向盤平穩的行駛着,“嗯,我看到了。她是在看你。”
固定的站點站着許多人,客車剛一轉彎,董歡歡看到前方這浩浩蕩蕩的大軍,都震驚了:“天啊,你這生意也太好了吧?這麽多的人。”之前兩人回家時就急急忙忙的做運動,都沒有查一查早上這一趟車收了多少錢,反正現在的挎包裏還是鼓鼓的,有幾張大票,還有不少其他面值的人民幣。
乘客全都上車後,車裏瞬間又被擠爆了,董歡歡又開始了悲催的起票生涯。車裏的乘客這麽多,這來回擠一趟下來,她感覺整個人都被擠扁了一樣。十多分鐘後,董歡歡終于挪到他身邊,嘆着氣說:“以後我也要考A票,然後我就可以開車,然後這累人的活就留給你。”
董其波訝然,眉毛一挑,笑道:“你開車,那你在醫院的工作怎麽辦?”
少女嘴一扁,她在醫院的工作可不是說不幹就不幹的,那可是她憑着本事考上的。但又一想,如果每天都能這樣跟他出車也挺好的,又能照顧他,還能時時刻刻跟心愛的男人待在一起,每分每秒都不分離。
哎呀,現在想這些還早了點,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他們兩個組成了夫妻車,那司機大叔怎麽辦?
到南嶺後,下午時間充足,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董其波本想帶她一起轉一圈的,可是開門的商店太少了,一般的商場都是過初五才開門的,董其波這才作罷。
“以後在帶你出來轉吧。”車開進車站院裏後,他對董歡歡說。
董歡歡蹲在他身邊,仰頭看着他,笑着搖搖頭:“我不要逛大街,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董其波伸手摸摸她的腦袋,“乖寶。”一臉柔情。
下午到縣城後,是下午三點一刻,董其波把車開進站裏的車庫內,就牽着董歡歡的手去父母那裏。一天沒看到她了,董媽媽甚是想念。
還沒等兩人進屋呢,這時突然從屋裏飛奔出一個不明物體,直接撲到董其波的身上,吓的董歡歡趕緊松開他的手。
“歡歡,別鬧。”董其波抱着不明物體,大笑的躲開。而董歡歡站在一旁,非常不解的看着還在大笑的男人。她沒有鬧啊?
這時董歡歡才看清,原來飛撲到董其波懷裏的是一只大狗啊,還是很好看的大金毛狗。臉上剛揚起一點笑意,只聽男人又叫了一聲:“哈哈哈,歡歡,別在鬧了。”
笑意僵在嘴角,董歡歡瞬間明白過來,感情他在叫一只狗啊!
她是跟狗重名了嗎?
還記得董其波第一次聽她名字由來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而且還問她,為什麽她要叫歡歡。
金毛狗撒完嬌了,從他身上跳下來,而董其波站穩後,就感覺從旁邊角度有一雙寒刀射過來。
笑意僵了僵,董其波在心裏大叫一聲。
完蛋了!
董歡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發賤的大金毛狗。
心裏的怒意不止一點點。
好在董媽媽從屋裏出來了,董歡歡迅速換上一張笑臉,親切的喚着:“大娘。”董媽媽上前幾步拉住她的手,看她身上穿着客運站的制服,知道她今天跟了一天的車,不知道她幹的怎麽樣?頭一次接觸這行會不會不适應?
“哎,好孩子,快進屋吧。”說完拉着董歡歡就朝屋裏走去,“今天辛苦了,晚上大娘給你做好吃的。”
董其波怕她生氣,早已滾進了屋子,哦,還有那只大金毛狗。
董歡歡越想越氣,她怎麽就跟一只狗重名了呢?
董其波一進屋就跟董爸爸說話,還把電視打開,聊聊其中內容。其實他心裏心虛的很,不知道兩人單獨在一起時,她會怎麽懲罰他?
董爸爸奇怪着兒子的這種反常行為,坐在炕上,問他:“你沒病吧?”以前的董其波可沒有這麽的話多,多半是董爸爸主動跟他說話。
董其波住了嘴,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小婷婷椅在爸爸身邊,直捂嘴偷笑。
董歡歡進來了,董爸爸熱情的詢問着:“歡歡,頭一次跟車還習慣嗎?”
她就喜歡這種熱乎乎的火炕,以前在山溝溝時她經常可以享受得到這種舒适,可是自從來到縣裏之後,她睡的一直是床。
董歡歡坐在熱乎乎的火炕上,笑着回道:“還好,就是人太多了,有點擠。”對此,董爸爸身有同感,他以前就是這麽過來的。
晚飯是她和董媽媽一塊做的,三菜一湯足夠這幾個人吃了。董其波最喜歡喝她做的湯,尤其是紫菜蛋花湯。
董歡歡一直沒有理他,和狗重名這個大事,董其波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嚴了。吃完飯,兩人又待了會兒,董媽媽怕她今天累到了,趕忙催促兒子帶她回去休息。
剛一出屋門,董其波讨好的牽着她的手,不過被人家一下子給甩開了。不料這時大金毛狗又出來了,董歡歡一看,氣的一跺腳,轉身快步走了。
兩人回樓上後,董其波像個大太監一樣,很狗腿的打開門。董歡歡走進屋子裏,把衣服和挎包一股腦的摔到沙發上,看也沒看他一眼,回屋拿了件睡衣,就去衛生間裏洗澡了。男人碰了一鼻子灰,笑嘆口氣,把衣服和挎包擺放到一旁去。
都怪他今天一時說露嘴,昨天董歡歡剛來家裏時,他就已提前讓董媽媽把金毛狗拴進了別的屋子,為的就是不讓她看見這只金毛狗。可沒想到,她還是看到了。
人和狗重名,不生氣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