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

醒來的時候,樂蔭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失落的呆望着,她還沒死啊,她怎麽還沒死呢?

她擡手動了動,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被包紮好了,動一動時還有些許疼痛。

“娘娘你終于醒了,你快吓死我了,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我讓太醫再來給你診治一下!”

還不等她開口說一句話,桃兒就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

不一會兒太醫就過來了,給她把脈,又觀察了一下她的狀況。

“娘娘并無大礙,只要休息好,假以時日就可以恢複,只是娘娘體虛,一定要照顧好身體,胎兒必須要有足夠的營養才能順利生産!”

樂蔭驚訝的不知所措,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肚子,她竟是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懷孕了,也許是孕婦情緒太過異常,這樣想着,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她都準備要死了,它卻跑來了,要她怎麽辦?以後要她怎麽辦?

“娘娘別哭,這懷孕哭可是會哭壞眼睛的!”桃兒急忙勸說。

看她那樣子看來是早就知道她懷孕的事了。

“他,他知道嗎?”還是問出口。

“您是說皇上,早就知道了,皇上特意讓我好好照顧您!”

樂蔭已經是不想說一句話,他也知道,看在孩子的面上,所以才留下她一條命的吧。

可是她已經心死了。

在得知懷孕這一事實後,樂蔭還是無奈的接受了,摸着肚子裏的小家夥,有欣喜也有惆悵。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只能待在這深宮之中,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安靜的住在這個宮殿裏,這裏除了她和桃兒幾乎沒有人,白天她會在太陽底下享受的曬着太陽,有時會拿幾本書安靜的閱讀,她這樣學習,不知道會不會生出一個愛學習的書生出來,有時她會幻想孩子會長什麽樣?好像無論想誰,基因應該都很強大呢!

只是可憐了孩子出生就沒有爹疼。

這個院子實在安靜的有點異常,她問在一旁收拾花草的桃兒,“桃兒,這是宮裏什麽地方?”

桃兒猶豫,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這裏是冷宮!”

原來是冷宮啊,後宮女人都忌諱的地方,難怪沒有一個人踏足,到是安靜的很,也省了勾心鬥角,擔驚受怕。

“娘娘,皇上将你安置在這裏只是暫時養胎的,皇上還是疼您的,你看每天下人送來的養胎的藥物,還有孕婦吃的東西,一樣不少,每一樣都是最好的!”

樂蔭輕輕應了聲,“嗯!”無論怎樣,都給她沒有關系了。

一轉眼時間就過去了五個月,肚子早已高高隆起,有時候行走都有些許困難,樂蔭卻覺得這段時間是最開心的時間,生活平靜悠閑。

這天卻來了個不速之客,卉妃進來的時候樂蔭還以為她走錯宮門了,只見她高傲的昂首闊步的走進來,見到她是打量的冷笑。

樂蔭想反正自己已經是住在後宮的廢人,也就懶得和她打招呼,拿起桌上的茶,繼續埋頭于書中。

卉妃卻被她這種大不敬的行為震怒,“見了本妃不知道行禮嗎?”

“冷宮之中,我這裏人人平等!”

卉妃冷笑,“好個人人平等!”

在這樣的朝代,本就沒有人人平等之分,人有高低貴賤,貧民的孩子注定就是卑賤的身份。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這個居然能活到現在的反叛者,實在是奇跡,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心裏恨的牙癢癢,後宮雖然女人多,可是沒有一個能有孕的,她也早就知道不可能有人會懷孕,因為皇上在她們的飯菜裏面下了避子藥,可是這個女人卻懷孕,可見皇上對她有多縱容。

皇上并不是好色之人,而現在,自從她被打入冷宮,皇上竟是一個女人都沒有召見,不,是從她出現開始,後宮就沒有女人被寵幸了,這樣下去哪裏會有子嗣,難道要讓這個叛亂的賤人剩下皇長子!

她擡起頭,站直,“奉皇上旨意,雲月溪謀亂造反,可惡至極,沒有資格生下皇子,特賜堕胎藥一碗,立即執行!”

丫鬟不知從哪冒出來,手裏恭敬的端着一碗藥,樂蔭瞄了一眼,那藥黑糊糊的,想必味道不怎麽好。

這樣的旨意還真是讓人心碎,既然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為什麽不從一開始就賜她一碗堕胎藥,也不用讓孩子陪伴她五個月,而依依不舍了。

他果然夠狠毒,要如此折磨她,他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這也是他的孩子,他就恨她到了這種地步,連無辜的生命都不肯放過。

“喝了吧!”卉妃将藥端起,看起來心情不錯,巴不得親自動手将藥灌倒她嘴裏。

也罷,是她和這個孩子沒有緣分,本來就不該和人類世界有任何牽扯,總有一天她還是要回去的,而他也并不愛她,留下孩子來,只會讓孩子沒爹疼沒娘愛,生下來就被人歧視和孤獨,還不如早早終結她,讓她去一個無憂無慮的世界。

只要喝了這碗藥就和他沒有任何牽扯了,斷了這最後一絲聯系,她大概也要把一切都放下,都忘了,重新找回自己了。

她接過藥,似乎感受到了胎動,這還是第一次胎動,是在反抗她不給他生命。

閉眼,心碎,心死,将藥緩緩拿到嘴邊,手推起,藥灌入嘴裏,喝了一小口,味道真的不好,一股惡心的味道,算了,一口飲盡,痛苦也就一瞬間。

“砰!”碗被突然的一個力道打落在地,就在她準備一口幹了的時候。

擡眼就看到五個月沒有見到的男人站在了自己眼前,他着急的上前,臉上忐忑緊張,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他也會害怕嗎?恐懼孩子沒有嗎?

崇曦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剛才喝了?喝了多少?有沒有不舒服?”

說道最後情緒不受控制的大喝一聲,“誰允許你喝的!”

樂蔭不理會他發瘋般的神情,臉色有一些蒼白,自懷孕以來,雖然每天的夥食很好,但是她吃的不多,除了肚子,哪裏都是瘦弱不堪。

她偏過頭,咬牙忍住肚子些微的不舒服,事實上她是喝了一小口的,現在肚子裏的家夥更加反抗了,他們的寶寶是天生帶着靈力的,先天的尊貴種族,出生就代表強大,她不知道自己法力盡失會不會對小家夥有什麽影響,但是她至少知道,她現在在肚子裏活躍的很,在生氣她喝那碗湯藥。

崇曦帝氣極,轉眼瞪着罪魁禍首的卉妃,猩紅的眼睛恐怖讓人心顫,卉妃只自己闖了大禍,在他震懾的目光中驚退。

“大膽卉妃!”

卉妃連忙震顫的跪在地上,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這個女人本該賜死,她的孩子不能要啊,我只是幫皇上清楚餘孽!”

“餘孽?”他冷笑,“你說朕的孩子是餘孽!”

“不,臣妾的意思……”卉妃一時哽塞。

崇曦帝卻是一句話都不想在和這種女人說下去,吩咐,“卉妃謀害皇子,心腸歹毒,關入大牢,擇日處死!”

卉妃一愣,癱坐在地上,沒想到皇上竟然這樣狠心。

“你難道不怕我家中勢力,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哼,你的父親?現在你去找他,可能還能在黃泉路上相遇!”

卉妃絕望,沒想到這個皇上步步為營,五個月的時間竟然将她父親在朝中勢力連根拔起,換上一批自己培養的勢力,而現在她是慘敗。

“拖下去!”

她求饒,“皇上,看在臣妾盡心盡力伺候的份上,饒命啊……”

已是被來人毫不留情的拖了下去。

樂蔭只覺得腳下虛浮,腦中一片眩暈,難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終于還是倒了下去,倒在了一個熟悉溫暖的多久沒有接觸的懷抱裏!

“月溪!”崇曦帝驚恐。

将她抱在懷裏,看着她蒼白瘦弱的臉色,一陣心疼,這麽長時間沒見,她竟是瘦弱到這種程度。

樂蔭只覺得自己躺在了一張床上,邊上有兩人對話的聲音。

“皇上,娘娘身子太過虛弱,需要好生修養!”

“孩子呢?”

“這孩子命大,幸而娘娘服用的不多,已是保住了!”崇曦帝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娘娘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住,孩子還是會生不下來的!”

他恢複以往的冷靜面貌,“知道了!”

“所有人給我聽好了,好生照顧娘娘,有任何閃失拿你們是問,直到孩子平安生下來為止!”

“是!”宮裏一衆人跪下,恭敬的答應。

皇帝說完就大踏步走了。

等到房裏漸漸安靜下來,樂蔭又疲累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皇上已經走了,而她回到了自己的蓮葉苑,并且這蓮葉苑裏多了好多人,宮女太監,還有侍衛,忙進忙出,整理着她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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