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pisode.6

這個點還沒有到吃飯的高峰期,只是食堂仍顯喧鬧。或許回聲是各地食堂的标配。語調稍稍擡高些也能叫整個食堂的人聽見。

西西莉同福爾摩斯要聊的內容也不是多隐秘,但不叫旁人聽到是最好的了。兩人頗具默契的看中了同一個位置。

之後福爾摩斯令西西莉在原地等着,他去打飯了。

“今天你的運氣不錯,大概是後頭的廚師終于想起了要做一次奶油濃湯,你該慶幸這個食堂的奶油加料比較厚道,而不是像建築學院那幫人的食堂,奶油似乎都是象征的加一些,有點奶油的味道卻又淡的叫人覺得別扭。”

西西莉連忙起身接過餐盤,一邊沒忍住道:“我就該和您一塊兒去打飯,您這一手一個餐盤的,我看着都有些膽顫。”

“哈,”他把自己的餐盤也放在了桌上,“放心,不會叫你沒飯吃。”

他爽朗的模樣倒是感染了西西莉,讓西西莉也忍不住放松了一些:“穩的。”

比了個大拇指。

福爾摩斯把刀叉遞給西西莉,西西莉雙手接過。

熏雞腿,蔬菜沙拉,奶油濃湯裏面放的是什麽還沒看見。

西西莉平時自己開慣了小竈,難得來食堂一次有些不太習慣。

“實際上我的家教是不允許我在餐桌上說話的,但自打我同兄長都離家之後,我倆不約而同地廢棄了這個習慣,不知道希爾維斯特先生——”

“您叫我希爾維斯特就好,”西西莉小小地喝了口湯又趕緊放了下來回答他,“我是不介意的,我家一貫和諧的很,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西西莉特別想說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想了想現在她使用的名字“萊瑞”也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倒也沒那種想法了,反倒是希爾維斯特仍舊是她自己。

不過這個年代,互稱姓名反倒是很難得了。

“那麽與此相應地,你也可以直接稱呼我福爾摩斯,”福爾摩斯一邊叉了塊生菜放到嘴裏,一邊皺着眉頭,想了想,“說起來,我恰巧也認識一位——也認識兩位希爾維斯特。”

西西莉的心裏一跳。

“是嗎?”

“嗯……是我兄長的好友萊斯利·希爾維斯特,還有他的妹妹,不知和你……?”

“如果您說的是萊斯利和西西莉的話,那我确實是熟悉的,”西西莉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我到劍橋大學念書,還在萊斯利家借宿了幾天。雖然同在倫敦,萊斯利家距離劍橋鎮畢竟是近些。”

西西莉沒有講的更清楚,她唯恐說得多了遭人懷疑。萊瑞·希爾維斯特是她的表兄,只是住在倫敦另一頭,且最近是出海去了。

“明白了,”福爾摩斯點了點頭,也不糾纏于這個話題,“好吧,那麽我來好好同你談談受害者的身份。”

受害者是阿比蓋爾·史密斯,聽名字即知道這是位鐵匠的女兒。她同建築學院的泰勒是未婚夫妻的關系。這次來學校就是找泰勒的。

但是從蘇格蘭場的信息來說,他們得到泰勒的口供說明,泰勒同她相約的時間是午餐前後,十一點一刻的時候,他不知道史密斯小姐為什麽來的這麽早且在此殒命。整個教室的人都能為他作證,他當時正在教室上工程力圖的課。

西西莉對奶油濃湯沒什麽偏好,只是因為福爾摩斯的推薦所以還是選擇了喝掉,慢悠悠地一點點喝,一邊聽着。

“我覺得可能沒有這麽簡單,所以我花了點時間,”福爾摩斯咽下口中的食物,“我打聽到了史密斯小姐的住處,在附近的酒吧,教堂厮混了一段時間,搭上了我不少課後的生活。”

在這樣的死亡消息面前,人們是決計做不到多無動于衷的。

福爾摩斯挑了個好時候,在白天忏悔的時候坐在教堂的忏悔室,下午課結束之後還記得去酒吧小酌一杯。

“所以說您是從動機排除過了嗎?仇殺情殺還是為財——如果是鐵匠的女兒,生活環境可能比較局限,确實可以從住所和工作的地方附近找到信息?”

“沒有錯。”福爾摩斯很是贊同,“我見過史密斯小姐的照片,盡管看上去有些時候了,但是從她未婚夫的态度結合這張照片,毫無疑問的,史密斯小姐是一位頗富魅力的姑娘。而就我推測,一位美人跑來見自己的未婚夫,自然是着力于打扮了。這麽想确實是有為財的可能。但是為財殺人,未必有這個膽量來到這裏,又未必會造這樣一場火災,我是不太肯定的。”

西西莉頻頻點頭。

從鄰裏的話,福爾摩斯判斷這個人的生活環境單純,結仇的可能性不太大,而且他不太能理解的是如果是蓄意謀殺,兇手為什麽把作案地點選擇在劍橋大學。畢竟如果真的要殺害一個人,能選的地方,不被人發現的地方有許多,他在史密斯家附近轉一圈都覺得有很多合适的作案地點。

他先不去考慮動機,而是從犯案地點看——有沒有什麽人,和劍橋大學,和泰勒先生,和史密斯小姐同時構成了關聯。

“看您的模樣,您是找到了?”西西莉忍不住笑。

“或許我得抱歉,這一周确實沒有同你交流進程,實際上我呆在學校的時間不多——”

希爾維斯特一直看着他,叫他說話都有點……

或許是有些不自在。

太真誠而不作掩飾了。

西西莉連忙往椅背靠了靠并且擺手:“沒有沒有。”

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太誇張,認真地看着福爾摩斯先生。

“我得說您推理的模樣十分——”

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不管是迷人還是富魅力這種話感覺當面說出來真的很奇怪,尤其西西莉此刻是作為萊瑞·希爾維斯特而不是一名女性,感覺gay gay的。

于是她自然地切到了下一句話。

“我對這樣抽絲剝繭的過程總歸是很感興趣,我自己是個只能提些空想的人——不管是從一開始的燭芯理論還是什麽,我是決計沒有先生您這樣的實踐能力的,能聽到您講述這些故事我已經非常非常感激——我是說真的,非常——我是說這樣真是太好了。”

她的語氣實在是太過真誠不作僞,話語間小小的卡頓都像是激動地語無倫次。

他稍微移開視線:“并沒有這麽誇張。”

然後強行把話題轉移了回去。

福爾摩斯确實是找到了,克斯摩先生。他是新近搬到史密斯家附近的小夥子,與史密斯小姐的關系還不錯。他比泰勒小兩屆,同樣就讀于建築學院。

福爾摩斯是在教堂裏見到他的,看上去蒼白虛弱的模樣,這也令福爾摩斯覺得有些奇怪,畢竟現在可是學期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樣閑的跑出來大早上到教堂晃蕩——而且就算真是要晃蕩,學校內的教堂也可以。

其實他一開始并沒有認出來這位小克斯摩先生,只是擦肩而過的時候一不小心撞着了,掉出來了學生證而已。

“如果說辦案也需要運氣的話,毫無疑問您這一波至少得99分,不然可得花點兒時間打聽。”

這個刻意撞掉真的是挺,挺厲害的。

西西莉即便是帶着偶像光環看福爾摩斯先生,此刻都有些失笑。

“不得不說,我是抱着他可能是劍橋大學學生的念頭去撞那一下的,我大概是前面忘記說了,我試圖找到史密斯小姐同劍橋大學的聯系,所以在酒吧裏找人聊天的時候也有将話題往這方面引。”

“所以這就是您說的,”她頓了頓咳了咳壓低聲音假裝是他在說話,“‘我能找到他,是因為我知道我要尋找他’,這樣的嗎?”

他的眼角流露出一些得意,還帶着青年人特有的一些氣息:“你這麽說确實是再符合不過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

“那麽接下來呢?”西西莉掩着嘴笑了一下,又覺得作為一個男孩子這樣的動作實在娘們唧唧的就放了下來,“我猜您現在還沒有同那位……嗯……克斯摩先生接觸,不然的話現在蘇格蘭場大概已經宣布破案——”

“确實沒有,因為在知道他之後,我先去打聽了其他的消息。”他往椅背後靠了靠,重新調整坐姿,“一開始我确實打聽出來,有一位劍橋大學的學生同史密斯小姐來往密切,而且也住在同一街區,但我還沒來得及更進一步地了解,就已經撞見了這位克斯摩先生,巧合的是呢,他出現在教堂的忏悔室。”

“我猜您就在神父呆的小房間聽他的忏悔?”西西莉很快接上,“不過我猜——他什麽都沒說。”

“他什麽都沒有說,”福爾摩斯故意停頓了,看着她明顯是興致更高,他也找到了些感覺,“不過他的狀态确實很糟糕。所以當天晚上在酒吧裏,我着重了解了一下這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只要認真地每一章求評論,就會有小天使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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