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薛澤窦憲府中開打
在椒房殿與太後和皇上一同用過晚膳, 說起白天看過的宅子。
沈覓滿口喜歡,聽的太後喜笑顏開,拉着女兒的手道:“喜歡就好,若是不喜歡千萬別勉強,母親再給你建座新的。”
沈覓反拉着太後的的手,輕輕的按摩着穴位, “母親, 每日裏按這裏會解乏, 我喜歡那裏, 真心喜歡,女兒本是平凡女子,如今的榮華都是母親給的, 已是意外之福,女兒知足。”
太後滿眼憐愛的的看着女兒, 拍拍她的小手, “你喜歡就好, 喜歡就好, 你能來到我的身邊,亦是母親之福。”
皇上看着母女倆,嘴唇微抿, 低垂眼簾。
“母親,您不必急着搬往長秋宮,兒子不着急立後。”
太後正了臉色,看向他, “不可,你如今雖已承帝位,可是虎符仍在太皇太後手中,朝中魏其侯一人堪稱半個皇帝,若沒有館陶公主助你,處境豈非更難?這事得聽母親的。何況阿嬌長你八歲,已到了成婚的年紀,館陶公主來催過兩次了,此時,萬萬不可惹怒她。”
見兒子不作聲,太後着急:“彘兒,你——”
此時皇上突然擡起頭,看向沈覓,粲然一笑,“阿姐,母親說這樣,朕說那樣,你是明眼人,覺得該如何?”
沈覓一向不插嘴朝廷中事,沒想到皇上突然問起自己,笑道:“你若問我藥材嘛,我知道的比你多,你若問我國家大事嘛,我可是不如你懂得多,不過,萬事都有個規律,想要多少就得付出多少,皇上一路走來——不易。”
劉徹輕笑,垂眸飲茶。
這個阿姐向來不多言不多語,事事低調,難以讓人說出閑話,朝中本來有人對太後認女之事叽叽歪歪,可是安禦史、金将軍等人一力護佑沈覓,尤其是安進為首的言官,嘴巴不饒人。
某官:太後認女之事尚且需要時間人證物證查詢,不可匆忙行事......
言官:人證?你做人時誰在一旁證了?物證?你有麽?被子尿布不算數啊,那玩意兒誰家都不缺......
皇上:修成君受委屈了,賜良田百畝......
某官:修成君?憑什麽賜給封號?又不是先帝的種......
言官:你敢說太後的種不值錢......
皇上:說得有理,太後受委屈了,再賜修成君良田百畝......
某官:臣聽聞修成君性子暴戾,常常毆打宮女......
言官:哪個混蛋玩意兒造的謠,要不是修成君,你一家子老小早死在瘟疫中了......
皇上:說得有理,再賜修成君良田百畝......
某官:臣良心做事說話,修成君一事甚是不妥,還望皇上明察......
言官:你有良心?先把修成君的藥丸子吐出來......
皇上:說得有理,再賜修成君良田百畝......
朝中窦嬰不吭氣,窦憲也不吭氣,薛澤眯着眼睛暗中盯着哪個不長眼的找事兒,鎮北将軍和安禦史挽起袖子一文一武的護佑,不過幾日便不再有人多話。
轉眼過去半個多月,太後即将搬到長秋宮,知道女兒喜歡山山水水,在裏面特意留下一處精巧的小築給沈覓,新府邸日夜趕工,六月下旬也修葺一新。
這日天氣陰着,趁涼快,沈覓與薛澤再次來到新府邸,裏裏外外修葺的更加精致,水車上面新刷了油,湖中雜亂的水草已然清理幹淨,不系舟裏裏外外的刷洗一新。
沈覓很滿意,打算盡快搬進來。
忽然一陣喧鬧,兩人看向糟亂處,幾排兵士扛着木箱木幾櫥子走過來,沈覓的兵士攔不住,小跑過來告罪。
是太後安排的?
不像啊。
果然,窦憲從人群中走出來,緋色的衣衫顯得格外倨傲倜傥。
薛澤失笑,“阿覓,窦憲已經暗中跟了我半個月。”
沈覓訝然,“何故?要暗害你?”
薛澤扶額,稍顯無奈:“我原本這麽想,可是後來我發現,他——他暗中肖我。”
“嗯?肖你做什麽?”
“只怕是為了奪你芳心,看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子,于是,便來肖我。”
沈覓:......
薛澤笑出聲:“窦家伯陵何等風騷,何等倨傲,要他來肖我,真是難為他了,我暫且去一旁。”
沈覓看他:“你不介意?”
其實想問,不嫉妒嗎?男人這事上很小心眼的,占有欲作怪。
薛澤拍拍她的背:“阿覓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我是天下最懂你的男子,莫說一個窦憲,就是十個窦憲,我也不擔心阿覓的心會傾向于他。”
沈覓心一熱,眼巴巴的看向他。
薛澤刮她的小鼻子:“放心,我就在你身後,難題交給我。”
窦憲見兩人你侬我侬,心裏極不爽快,可還是壓住了火氣,咧嘴一笑:“阿覓,我特意命人打制了幾樣新家具,你看看可否喜歡,若是喜歡,我命人做全套的。”
果然輕風細雨,只是這輕風細雨背後是隐藏的雷電,沈覓不想惹他,上前看了家具,雖不懂得材質,可看上去極為精致,甚至比漪瀾小築的還要好。
“窦憲,多謝,只是母親早已安排妥當,這些,你還是搬回去的好。”
窦憲臉色一變,咬緊後槽牙,又扯出一笑:“阿覓,府邸這麽多房間,這幾樣也不過是七八個房間的物什,哪裏就放不下了?你——難道還要我擡回去麽!”
知道這厮脾氣難測,沈覓不想惹怒他,可若是今日收下了,那明日必定還會有,得寸進尺一向是他的專長。
“多謝你,只是——”
“修成君所用之物太後和皇上早已安排好,窦兄何必強人所難,難道把你的放進去,把皇上禦賜的放外邊?”薛澤的聲音适時響起。
沈覓松了口氣,可再看窦憲那張黑臉,剛下去的氣又提了上來。
這厮目露出兇光,殺氣迸發,“姓薛的,幹你何事!早日離開沈覓,免得橫死我劍下。”
薛澤笑笑:“我本以為窦兄近日勤學苦練,多多少少能有半點長進,适才旁觀于你,啧啧,就算換了緋色衣衫也換不下窦兄的黑臉啊。”
窦憲怒極,“嘡啷”一聲腰中軟劍出鞘,沖着薛澤飛一般刺去。
沈覓尚未回過神,眼前一道紅色一晃而過,紅白兩色在院中糾纏,白影在前,紅影在後,從院中打到屋頂,又從屋頂落到櫥子上。
“嘩啦——”櫥子被紅影劈成兩半。
“嘩啦啦——”木幾碎屑紛飛。
“嘩啦啦啦——”櫃子在空中翻了幾個個兒,落在地上已不成形。
不過片刻,院中家具狼藉不堪,白影奪下紅影手中軟劍,雲淡風輕的笑道:“窦兄承讓了,禦賜之物放在外邊總是不好的,窦兄心意阿覓已領,還是請回吧。”
窦憲看着破損不堪的家具,方才領悟過來,難怪方才薛澤不還手,一路跑跑跑,敢情這是引着自己劈自己的家具呢!
窦憲羞惱,看看沈覓,再看看薛澤,道:“是窦某技不如人,今日甘拜下風,不過,對沈覓,我不會放手,薛兄可要看緊了。”
薛澤拱手笑道:“有窦兄在太皇太後面前一力相護,薛某感激不已,這份情,有朝一日薛某會還你,至于看緊看不緊嘛,在下倒是不擔心,從來都是阿覓把我看的甚緊。”
狗男女...啊不...狗男!
窦憲咬緊後槽牙,恨恨的指着薛澤,“我不會放手。”說罷轉身出府。
沈覓早已把薛澤上下前後看了個遍,見他無事方舒了口氣,“你啊,剛才吓壞我了。”
薛澤輕撫她的後背,攬她來到不系舟,避開衆人,柔聲安慰:“他武功不如我,阿覓別擔憂,你瞧,家具不都解決了麽?對付窦憲,就要用這種法子,難不成你還給他扔出去麽?惹人的事還讓我來吧,阿覓看着就好。”
沈覓嗔他一眼,“我何時看你緊了?”
薛澤大笑,摟美人入懷:“氣他,我開心。”
沈覓戳他的胸膛,一戳又一戳。
“為何喜歡這般戳我?”某人捏住纖纖玉指,摟緊美人玉腰。
沈覓窩在他的脖頸處,蹭蹭,又蹭蹭,眼見着某人耳根紅熱。
“為何喜歡這般蹭我?”薛澤輕扣她的發髻,聲音微變。
“我喜歡。”沈覓吐氣如蘭。
薛澤輕擡美人下巴,一吻又一吻,“我也喜歡,很喜歡很喜歡,願娶阿覓早日過門,日日在眼前,夜夜在身邊。”
“我還從未見過你的母親。”沈覓突然道。
薛澤摟緊美人:“不必着急,我母親她——她也不同于一般女子,時候到了總會相見。”
嗯?
這是什麽情況?
既然他說了不必多想,那沈覓便不再費心思。
太後命人選了個黃道吉日,沈覓遷入新府邸。
搬新家是個熱鬧日子,饒是再不喜歡張揚也着實張揚了一番。
太後與陽信公主親臨,朝中半數官員皆人到禮到,剩下的一半一看館陶公主與窦憲也送禮慶賀,也麻溜溜的把禮物也送到修成君府邸。
皇上沒有親臨,倒是把阿路派來了,連續下了十二道封賞,衆人再看沈覓時眼神裏滿是豔羨。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來啦~瞧一瞧看一看啦~實力美男上演二十一世紀最強武力值開打~(≧▽≦)/~啦啦啦
大狐貍:你幹啥?
窦窦:我肖你
大狐貍:......你還是肖趙四大爺比較像
窦窦:你站住!站住!別跑!老紙禿你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