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蔚岚走出謝府,上馬車前将染墨留了下來,同時交給她一塊玉佩道:“你同謝府的線人聯系上,然後守在謝府門口,等謝傑送信的人出來,你讓他将這塊玉佩轉交給那個信使,就說是公子忘記給的,讓他一路帶過去。等那個信使将信送到黑風寨後,就直接殺了。讓人易容後去找謝傑回禀一下,尋個緣由就直接去了吧。”

“是。”染墨從蔚岚手裏接過玉佩,目送着蔚岚的馬車遠走後,便繞到謝家後院,翻牆重新進了去。

在她翻牆進去的時候,謝銅正蒙着臉翻牆出來,兩人在牆頭一個對視,因為各自有各自緊急的事,也沒搭理對方,跳下牆頭就離開。只是等謝銅跳下牆頭後,莫名的,就覺得有那麽些熟悉。

越想越不對,謝銅猛地反應過來——是那個變态!

他下意識就想回頭,然而一想到謝子臣交給他的任務,他憋住了。

謝子臣是不完全放心蔚岚的,他的命得自己握着,所以除了蔚岚,他還備了另一套方案。

一個世族庶子在各大家族的眼皮子底下被一群殺手追得到處亂竄,他就想知道,謝家家主到底丢不丢得起這個臉?所以謝銅的任務,就是去上次那家對他動過手的殺手組織再下一次單。

拿着一大筆錢去買別人來捅自己,謝銅覺得,自己主子果然是閑得蛋疼。

兩個人各自辦完主子交給自己的事的時候,兩個主子正在屋裏喝茶。區別只在于,一個喝着茶看賬本,另一個喝着茶看暗衛遞過來的資料。

“他有一個未婚妻都不和我說,你們是做什麽吃的?”

蔚岚有些憤怒,說話聲音裏都帶了冷意,收斂了一貫笑容,平平淡淡的樣子,卻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夜一低着頭,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道:“不就是指腹為婚嘛,又沒成親……”

“搶別人的男人不是君子所為。”蔚岚冷聲開口:“誰教你這種脾性?”

“主子……”夜二也開口了:“有主子在,這個王婉晴根本連謝家門都進不了,要是主子不願意,他謝子臣還能納妾了?”

“納妾?”蔚岚愣了愣,好半天,她終于反應過來:“你當我是嫁過去給他當主君……哦不,主母的?!”

“難道不是?”夜三開口了,認真勸着蔚岚道:“主子,其實男人人生裏有個把女人太正常了……”

蔚岚:“……”

如果男人的清白都不中,她覺得對于一個男人,已經沒什麽重要的了。

她嘆了口氣,終于是弄明白了暗部,低下頭來,揉着太陽穴道:“我要和你們說清一件事——”

說着,她擡起頭來,慢慢掃過三個暗部的臉,認真道:“我是在娶夫,不是在嫁人。一個男人到底是不是清白身子、是不是其他女人的男人,這是很重要的事,明白了嗎!!”

三個暗部一片茫然,好半天,夜一試探着問:“主子,入贅……其實也不需要清白身子吧?”

“不是入贅,是嫁人!是謝子臣嫁我!”蔚岚一個眼刀甩給夜一,夜一想了半天後,有些猶豫道:“可是……到這個年紀還沒和女人有什麽動靜的世家子弟,其實……是不行吧……”

這都是什麽放蕩男人!

一向不罵人的蔚岚忍不住罵出口來,突然有些崩潰了。她本來覺得,這個世界的男子如此不矜持,讓她占了大便宜,然而臨到她娶夫的時候,她現在突然發現

——出來混的,都是要還的。

你現在占過的便宜,都可能是你未來主君正在經歷的。

蔚岚痛苦閉上眼睛,森森嘆了口氣,突然覺得,尋找主君這件事大概要無限往後拖延了。有些疲憊揮了揮手,讓這些人都下去後,蔚岚在屋裏歇了一會兒,等着染墨回來。

染墨剛回來,蔚岚就悠悠看向了她,認真道:“染墨,如果你的男人被其他女人睡過了,你什麽心情?”

染墨微微一愣,片刻後,她擡頭,認真道:“是他主動的,我砍死他;是那女人強他,我砍死那女人。不管怎麽樣……我的劍,一定要見血。”

聽到染墨的話,蔚岚終于覺得舒心了些。覺着不虧是被她教導了七年的姑娘,總算有那麽幾分女子氣概了。

那些能容忍自己男人被別人染指的烏龜俠,她聽着就憋氣窩囊。

順了片刻氣,見夜色已深,蔚岚同染墨道:“去謝府,将謝子臣叫過來,說我有事和他商量。”

“啊?”染墨愣了愣,覺得蔚岚會提出讓謝子臣這麽晚主動來是很詫異的,畢竟按照蔚岚平時的樣子,是絕對不會讓謝子臣有任何多餘的麻煩,含在嘴裏捧在手心都怕對方化了。然而今天卻連去見他都懶得去,也不怪染墨奇怪。

蔚岚悠悠瞟了一眼染墨,淡道:“我對男人有風度,但也不是誰都願意慣着的。此事他求我,就該有求我的樣子。”

染墨想了想,試探着問;“到底發生什麽了?”

“出了事,不去找自己的女人幫忙,卻來找我,”蔚岚冷笑出聲:“是當我是冤大頭嗎?”

“呃……主子,”染墨忍不住道:“其實吧,我覺得,謝四公子心底裏是把你當成盟友的,畢竟你現在是個男人……”

“我知道。”蔚岚冷哼了一聲:“不然這事兒我就不幫了。不過既然是盟友,那就有盟友的樣子,你去謝府叫人吧,別讓人發現我和他有聯系。”

“哦……”染墨低低應下,便轉身去了謝府,去的時候謝子臣正在看賬本,同謝銅低低說着什麽,看見染墨過來,謝子臣也忍不住有些詫異,等染墨說出:“主子說,勞煩您過府一趟,有要事相商。”的話後,謝子臣第一個反應居然是……

難道蔚岚想開不騷擾他了?

但片刻後,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覺得,按照蔚岚的性子,一定是在自家準備了什麽“驚喜(驚吓)”在等着他。

畢竟她把他當成姑娘追已經好久了,這些手段他大多知道。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心中冷笑,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站起身道;“那走吧。”

一面往外走,謝子臣一面忍不住腹诽。

有這麽一個牛皮糖追求,真是好煩啊,今晚上要怎麽狠狠教育他,讓他不要總是這麽糾纏他了呢?

好好當兄弟不行嗎?

真是太苦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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