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伏黛55

裏德爾送黛玉回到拉文克勞的休息室, 囑咐了她幾句,就回到了斯萊特林。

一天以後, 黛玉在吃早餐時,收到一封貓頭鷹寄來的信件,她正奇怪她在英國無親無故,是誰會給她寄信, 就見信封上落款寫着“湯姆·裏德爾”這個名字,正是裏德爾的華麗的筆記無疑。

黛玉心中有了些不妙的預感,打開信的動作就有些緩慢沉重。愛麗絲見狀湊過來道:“裏德爾的?”

黛玉道:“你怎麽知道?”

愛麗絲道:“我預見了你看完這封信之後會不太開心,要不然就不要看了吧。”

黛玉了然,差點忘記愛麗絲作為一個有特殊能力的吸血鬼,預言術十分厲害。只是聽了這話,黛玉頓時更加不想打開信件了。

但是急于知道裏德爾的情況, 黛玉還是沉下心來拆開信封, 細讀信件——“黛,我有事要出一趟遠門,已經向校長請了三星期的假。我不在時照顧好身體,即使期末了也別一直學習。等我回來。我會把健康帶給你。裏德爾。”

裏德爾,他離開霍格沃茲到底是為了幹什麽事情?什麽叫“回來之後把健康帶給你”?難道他沒有在圖書館找到有用的黑魔法書籍, 就要去找格林德沃探讨黑魔法的事情?

要知道,蓋勒特·格林德沃是古今最危險的黑巫師之一。萬一真的是去找他,而且找到了,裏德爾真的能全身而退嗎?或者說,他此行是有別的目的?

黛玉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吃不準裏德爾究竟要幹什麽。想到之前在太虛幻境看到的,裏德爾變成蛇臉怪物的情景,還怎麽能冷靜地下來?難道裏德爾真的會走上那條路嗎?他真的會沉迷黑魔法,最後失去了人性成為一個惡魔嗎?

如果自己在他身邊,還能守護他,讓他不被黑暗的情緒侵襲,但是如今他一個人走了,黛玉真的有些心慌意亂。還怎麽能吃的下眼前的早餐?

“看吧,”愛麗絲聳聳肩說,“我早就說你看了會不高興,叫你不要看了。”

黛玉道:“愛麗絲,你能不能預言到裏德爾在哪裏,他要幹什麽?”

愛麗絲道:“我試試啊。”

她閉上眼睛,半晌睜開道:“對不起,已經的信息太少,我幫不了你了。”

黛玉頹然點頭,她去問了校長,校長說裏德爾回家只是因為家裏出了事,需要處理一下家族事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裏德爾編出來的借口。黛玉又去問他的室友馬爾福,結果馬爾福倒是眼神有些躲閃,但是無論怎麽逼問,終究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躲着她。

夜深了,黛玉站在拉文克勞宿舍外巨大的拱形窗戶旁,靜靜看着不遠處天空中一輪高懸的孤月。夜風吹起青色和藍色的窗簾,發出朔朔的響聲。在中國的詩詞意向裏,望月,往往不是懷鄉就是思人。

異鄉這同樣明亮美麗的月亮中,慢慢飛過來一個黑色的影子,原來是一只貓頭鷹,它乖巧的停在黛玉身邊的窗臺上。黛玉心裏湧起巨大的欣喜,忙摸一摸貓頭鷹的腦袋,拿下它嘴中含的信件,展開,果然是裏德爾寄來的——“黛,我已到達目的地,成功與否就在明日。等我回來。裏德爾。”

究竟,是怎樣的成功?

而此時,德文郡的一家小旅館裏,裏德爾也正坐在窗前思索着什麽。傳說賢者之石,又叫做魔法石,是一種精神與物質的統一體,是除了“土、氣、水、火”四大基本元素之外的第五元素。它可以點石成金,讓人擁有絕對的財富;也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給人以永恒的生命。千百年來,無數的巫師和煉金術師都為了煉制出賢者之石而奉獻了畢生精力。而唯一成功的,卻只有一人,那就是十四世紀的法國煉金術師尼可·勒梅。而他也由于擁有賢者之石,已經活了六百多歲,現在正帶着她的妻子佩雷納爾居住在英國德文郡。平日裏沒什麽別的愛好,只喜歡聽聽歌劇喝喝茶。

而裏德爾在德文郡住了多日,早已經打聽到尼可·勒梅和妻子明日将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劇院裏關看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甚至連他們預定的包廂號都打聽清楚了。就等着看明日是否能冒險拿到賢者之石。如果不能曉之以情的話,只有威逼利誘了。裏德爾為防不測,已經在包廂四周都布滿了隐蔽的魔法卷軸,卻這些都是馬爾福家族提供的資金買來的,就是為了确保明日萬無一失。

德文郡的清晨通常伴随着鳥鳴和花香,一大早,佩雷納爾便起床烤面包,燒制營養美味的法式早餐,而尼可·勒梅則拿着一些小園藝工具,去料理樓底下小花園裏的花兒。半小時後,他捧着一束紫色的香根鳶尾插到花瓶裏,這是法國的國花,寓意愛意與吉祥。他與妻子互相親吻面頰,接着便在鳶尾的香氣中享用早餐。兩人在一起已有近五百七、八十年,竟然還能如此恩愛,不得不讓人羨慕。

吃過早飯,勒梅與妻子攜手去了大劇院,聽歌劇是他們倆共同的愛好。從十四世紀一直持續到今天,甚至他們兩人就是在歌劇院中認識的。但是萬萬沒想到,這次聽歌劇時,包廂裏卻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身材高挑,穿一身巫師才會穿的黑袍,臉部則不知施了什麽魔法,被隐藏在一團黑色的霧氣下面,什麽都看不清楚。

來者不善,手懷賢者之石的勒梅,幾百年來不知經歷了多少次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但還是立即将妻子摟緊懷中。

“閣下也來看戲嗎?”勒梅根據多年的經驗,早就知道這時候呼救也不會起任何作用,包廂肯定已經被魔法所作用,與外界隔絕了。

裏德爾彎下腰問好道:“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先生,佩雷納爾夫人。”

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尼克·勒梅作為煉金術師時的大名。裏德爾這麽叫他,也是為了讓他想起自己曾經的身份,事先有個心裏準備。

勒梅笑道:“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麽叫我了,年輕人。你是三大魔法學院裏面哪個的?”

裏德爾聞言心下一震,他的聲音已經被魔法改變,而□□在黑袍外面的守和臉也被黑霧包裹起來,就這樣勒梅居然立即便猜出了他的一些身份信息,果然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不能小瞧。

裏德爾斂了些心思,恭敬道:“先生,恕我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此來,乃是為了求取賢者之石。”

這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所以勒梅直接道:“是為了什麽……財富?還是永生?”

“為了續命,”裏德爾道,“替我所愛之人續命,還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勒梅拍拍耳朵對妻子道:“老伴兒,我耳朵是不是越來越不好使了,這種爛借口我都聽了幾百年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讓我确定耳朵不是幻聽?”

佩雷納爾也笑道:“是有些老掉牙了,所以說,要聽精彩的故事還是得到劇院來,這樣經典的故事就算重複也還是能品嘗出新鮮味道。”

“那好,”他們兩人的嘲笑并沒有讓裏德爾發怒或是退卻,裏德爾道,“我就來将一個新鮮故事。”

他站到窗戶邊,背靠窗簾,緩緩道:“很久以前,有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這兩界裏,生活着一個悲慘的男孩,和一個幸福的女孩。每隔幾月,他們的靈魂就會來到對方身邊,陪伴對方成長,只是他們看不見對方的靈體。幾年過去了,兩人竟然一直不知道這種互為依靠的關系存在。不知是不是幸運女神眷顧,某一日,他們終于可以感知到對方的靈體,至此開始相識相交,也由于對方的幫助,而改造這自己身上不好的一面。女孩幸福的生活并沒有持續多久,她很快便被生活逼進了深淵。男孩發誓要守護她,于是帶着她來到自己的世界,想将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加在女孩身上的詛咒并沒有因為她所處之地的改變而消失,女孩的性命已經岌岌可危,男孩于是想到了用賢者之石,幫她延續生命。即使因此背上罪惡之名,也在所不惜。”

時間緩緩流逝,裏德爾的聲音很淡漠很輕,不含有一絲感情,仿佛在講述一個與他自己毫不相幹的故事。但饒是這樣,也讓勒梅夫婦聽呆了。

“故事講完了,”黑袍人輕笑一聲,“好聽嗎?”

包廂裏是久久的沉默之聲,只有下方的舞臺上傳來雷鳴般的掌聲。映襯着剛剛的故事,顯得有些可悲,又有些可笑。許久之後,才聽到勒梅遲疑開口道:“我們……很為你感到抱歉,但是……”

“但是,賢者之石不能給你,”佩雷納爾看着黑袍人的臉部,即使看不見他的目光,也能感到沉重的壓抑感,只好難堪地接下去道,“……對不起。”

“呵,”裏德爾輕笑一聲,又像只是呼出了滞悶于胸的一口氣,拿出魔杖道,“那麽,我也只好對不起了。”

随着話音落下,裏德爾的魔杖随便在空中一揮,包廂裏原來布置的各種魔法卷軸就派上了用場,它們一個爆炸開來,紛紛朝這對夫婦而去。佩雷納爾驚慌失措地抱住丈夫的手臂,勒梅并不十分驚慌,也抖出十幾個魔法卷軸來。一時間卷軸裏的魔法相互攻擊,爆裂之聲不絕于耳,房間裏木屑四飛,濃煙滾滾,杯盤狼藉。但是神奇的是,外界的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兩方魔法卷軸的力量相當,很快就消耗完了。接下來便是兩方實力的比拼。在這方面,勒梅畢竟只是一個煉金術師,即使活了幾百年,自身力量還是十分弱小,怎麽可能敵得過魔力高強的裏德爾,幾個禁锢術過去,夫妻倆就被綁了起來,扔在角落裏。

裏德爾用魔杖尖指着他們:“請把賢者之石交給我。”

勒梅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妻子,閉了閉眼道:“很抱歉先生,我們不能冒任何的險讓賢者之石落到可能圖謀不軌的人手中。”

裏德爾冷冷重複道:“請交出賢者之石,我會立刻放開你們。”

佩雷納爾雖然驚慌,卻大聲道:“原本以為你是個好心人,但看你現在所作所為,剛才的話誰知道是不是欺騙我們的?”

裏德爾聞言心底已經隐隐有了些怒火,他道:“我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感到抱歉,但是我必須拿到賢者之石!”

他揮動魔杖,一個黑魔法禁術咒語就要打在尼克·勒梅身上:“鑽心剜……”

“夠了!”一個威嚴的中年聲音傳來,與之一起來的是一道亮白的魔法光芒,裏德爾一下子被這霸道的魔法擊地後退一步,吐出一口血,隐蔽魔法也消失不見,露出一張蒼白而陰郁的臉來。

“湯姆,這就是你會做出的事嗎?!”那含着怒意的聲音威嚴道,正是鄧布利多,“這就是你做出的選擇嗎?”

而此時,樓下的舞臺上,演員哈姆雷特也正大聲念出經典的一句臺詞——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生存還是毀滅?為何而生,又為何未死?這真的是能夠選擇的嗎?真像個諷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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