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皇子被扔回了梨園,斷了三根肋骨的他連地都下不了,幾乎成廢人。

蘇白月被那匕首唬到,受了驚吓,捂着自己“砰砰”亂跳的心口緩了好一陣才堪堪定下神來。

這真是太可怕了。只要一想到那柄匕首可能把她的肚子捅穿,蘇白月就吓得渾身一哆嗦。

其實剛開始被顧南弦救下來時,蘇白月還沒什麽反應,後頭自己越想越害怕,遲鈍的反應神經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兩人一道坐馬車回到三皇子府,蘇白月卧着身子縮到美人榻上,聲音軟綿綿的帶着股委屈,“你去哪裏鴨?”

被蘇白月攥住了寬袖的顧南弦道:“我去替你煮碗寧神湯來。”

蘇白月都忘記芝麻餡是半個名醫了。

“你不在,我會怕怕。”女子仰着小腦袋,一雙杏眸水潤如泉,小嗓子掐的細細的,捏着聲音,軟綿綿、黏膩膩的撒着嬌。

顧南弦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白月立刻燥紅了一張臉使勁用小拳頭掄他。

顧南弦伸手一把握住蘇白月的小手攏在掌心,細細的搓了搓,道:“乖,我馬上就回來了。”

但蘇白月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

大豬蹄子!

蘇白月穿好羅襪、繡鞋,颠颠的奔出去找顧南弦。

寬敞的房廊上,顧南弦一身錦袍白衣,身邊站着女主芊荨。哭的淚人似得女主死死拽着顧南弦的衣袍,抽抽噎噎的也不知在說些什麽。

蘇白月甩了甩大袖,慢吞吞的走過去。

走的近了,才聽到兩人的對話。

“我忘不了你啊,南弦哥哥。”芊荨哭的一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一副“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的感覺。

蘇白月直接殺出來道:“既然忘不了,那就別忘,好好記着。要不要我幫你寫進你家族譜裏?或者幫你放進你家祠堂裏?讓你好好孝順孝順你的南弦哥哥?要是還不夠的話,我給你南弦哥哥塑個金身,放你屋子裏頭供着?”

蘇白月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居然還能這麽毒。

“你,你……你這個毒婦!”芊荨氣得狠了,要來打蘇白月,被顧南弦給攔住了。

“芊荨,不得無禮。”

“南弦哥哥,是她先無禮的。”芊荨哭的雙眸通紅,不依不饒的想将顧南弦帶回梨園去。她認為若非顧珠蘭從中作梗,她的南弦哥哥便還是她的南弦哥哥,這一切都是因為顧珠蘭才會變成這樣的!

蘇白月懶洋洋的靠在顧南弦身上,面容豔媚而極富威脅力,“隔壁李府養的那只母狗生了五只小狗。”

正哭的梨花帶雨的芊荨,“這,關我什麽事……”

“那我的事,又關你什麽事?”

芊荨被蘇白月的話噎住,她愣愣站在那裏,睜着一雙核桃眼,眼淚“噼裏啪啦”的往下掉。

“怎麽還不走?要留下來吃飯?”蘇白月不耐道。

芊荨畢竟是個小姑娘,臉皮薄,被蘇白月這樣說了一頓,再看一眼只顧看着顧珠蘭笑的一臉癡漢相的顧南弦,“嘤嘤嘤”跑遠了,走時還使勁扭頭,“南弦哥哥,我還會回來的。”

你當你是灰太狼啊。

我還是紅太狼呢。

一身紅衣的紅太狼蘇白月狠狠掐了一把顧南弦,氣呼呼諷刺道:“南弦哥哥~追去啊你。”讓你憐香惜玉!我掐死你!

男人皮糙肉厚的,這麽一點疼自己受得住。他雙眸亮晶晶的盯着蘇白月,然後猛地一把将人給摟住了,死死按在懷裏就是一頓親,“你在吃醋?你在吃醋!珠珠兒,你在吃我的醋,嗯?”

“我還吃葷呢!”被糊了一臉口水的蘇白月使勁一把将人推開,氣呼呼的往屋子裏去。

顧南弦小奶狗似得颠颠跟進來。

蘇白月一屁股坐到榻上,顧南弦跟着過來,他擡起蘇白月的小腳丫,替她褪了腳上繡鞋,然後從寬袖暗袋內取出一雙繡着雙面牡丹花樣的朱色繡花鞋,小心翼翼的替她穿在腳上。

“這是什麽?”蘇白月沒好氣道。

“這是我畫了牡丹圖後拿去鋪子,讓人照着繡出牡丹圖樣鞋面的繡鞋。”捧着手裏那一雙穿着牡丹繡鞋的秀氣小足,顧南弦滿意的咽了咽口水。

蘇白月縮了縮腳,搭到他身上,慢吞吞的踩,身子懶洋洋的癱着,不懷好意道:“送人鞋的話,那個人就會穿上鞋跑掉。”

男人卻是一笑,并未立時回答,只目光一轉,落到角落淑淑脖子上拴着的那根狗鏈子上,遙遙一指,笑容溫柔如水,“那給皇妃栓個鏈子好不好?”

蘇白月頓時便瞪大了一雙眼,瑟瑟發抖的用力搖頭。

不好不好!

“說笑的。”

那你怎麽都不笑?

蘇白月斜睨着看他,一副氣勢磅礴的樣子,但一雙杏眸濕潤水汽,又慫又軟。

芝麻餡雖然平日裏看起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但實際卻是個心理變态!居然想用狗鏈子把她栓起來!這到底是什麽奇怪嗜好啊!

顧南弦捏着蘇白月的腳踝,細細摩挲。“皇妃與我笑一個,可好?”

女子伸手撥開搭在香肩粉頸上的青絲,微微偏頭勾了勾唇,那張清媚面容笑起來時,擁有傾國傾城的牡丹色,看的人心裏直癢癢。

蘇白月:臉上笑嘻嘻,心裏媽賣批。

男人盯着蘇白月臉上的笑,也是忍不住彎了唇。那雙桃花眼蘊着粉紅微色,慢吞吞的如花般綻放,細膩綿軟,纖細睫毛羽翼似得搭攏下來,像只睫毛精。

顧南弦少年時的長相精致好看,如今平添幾分皇家貴胄氣,卻又不失那份清秀俊逸。比起從小金尊玉貴養出來的三皇子還要更像個皇子。

男人捏着她的玉足不放,眸色漸深。摩挲着指尖,慢吞吞的往上滑。

“皇妃,我想……”顧南弦聲音沙啞,野火燎原。

“不能!”青天白日,放蕩!

蘇白月嚴詞拒絕,她對于這只芝麻餡肚子裏頭的龌龊心思一目了然,她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我只是想效仿古人,與皇妃來一番風花雪月,品足賞花的雅事而已。”比如将足請上小桌,去其淩波小襪而撫摩,一邊把玩一邊猛嗅……

成功看出顧南弦心思的蘇白月用力抽回自己的腳,順便踹了男人一腳,然後翻身下美人榻,颠颠的奔到衣櫃前開始收拾東西。

嗯,金銀珠寶,銀票、金葉子是不能少的,最好再帶點古董……

“皇妃在做什麽?”顧南弦皺眉走到蘇白月身後。

蘇白月氣哼哼道:“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站在蘇白月身後的男人重複了這四個字,氣氛陡然變的凝滞下來。蘇白月清晰的感覺到冷蛇“呲呲”鑽到自己腳脖子上的陰冷感覺。

“啊啊啊!”蘇白月猛地一跳,轉身就跳到了顧南弦身上,然後使勁的甩着自己的腳脖子。

果然,顧南弦那條總是環在手腕子上的紅蛇已經繞到了她的腳脖子上了,還怎麽甩都甩不掉。

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連臉上的笑意都收斂了。

“夫人要離家出走?”男人又問了一遍。

“我這不是……世界那麽大,想出去走走嘛……”嘤嘤嘤,表情好恐怖!

芝麻餡的臉,六月的天,蘇白月有點無力招架。

顧南弦伸手擦了擦蘇白月濕潤的眼角,原本繃着的臉上緩慢顯出笑。

“怕什麽,又不會吃了你。”說完,顧南弦将人放到榻上,蓋好綢被,然後将蜷縮在角落的淑淑招了過來。

可憐的淑淑本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被一召喚,趕緊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嗚嗚嗚”的蹭着顧南弦撒嬌。

你這只狗腿子!

蘇白月怒斥。

顧南弦摸了摸淑淑的腦袋,輕聲細語道:“下次還要離家出走嗎?”

蘇白月咽了咽口水,掙紮道:“我覺得你在強狗所難,淑淑它聽不懂。”

顧南弦笑了笑,并不搭話。

聽不聽得懂無所謂,他本來也不是要說給狗聽的。

淑淑繼續撒嬌。

顧南弦從寬袖暗袋內抽出一柄匕首,然後一把掐住淑淑的後脖頸,在淑淑的慘叫聲中,成功把一只棉花糖削成了棉花棍。

蘇白月:……真是太殘忍了。

“夏日将至,還是這樣涼快些。”顧南弦放下手裏自閉的淑淑,轉頭看向蘇白月笑。

蘇白月瞪着那柄噌亮的匕首,被男人的變态氣勢壓制的毫無反抗之力的哆哆嗦嗦道:“我我我不喜歡欺負弱小。”

她不要變成禿子呀,嘤嘤嘤!給你摸小腚,親小jiojio還不行嘛!

“是嗎。”顧南弦将匕首一收,把蘇白月往自己身上一架,擺好姿勢,然後歪頭笑道:“正好我喜歡。”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