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普通的筆記本
“這是我的電話,我是一名老師,如果有學習上的問題需要幫助随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謝謝老師。”
“不用,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時間了。”
等慕青幾人出去以後,謝意才跟董存明說道:“董叔,其實今天我來還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你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見外了?”董存明沒好氣的說:“說吧,趁着你董叔我現在還年輕能幫得到你。”
謝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有一個學生今年高一,明年要來這邊讀書,我想讓她來你們學校,直接升高三。”
“嚯!”董存明驚訝:“那你這名學生看來學習相當不錯吧!高中敢跳級,很自信麽!”
“是,這個學生有些特殊,平時學習也非常用功,成績一直都很好。”謝意問:“董叔,你們學校最近幾年有過跳級的嗎?”
“這幾年倒是沒有,不過再往前走幾年倒是出現過。”董存明想了想說道:“一般學校是不允許随便跳級的,除非成績非常好,你說的這個情況容易很多,轉校跳級要比本校容易,這個倒是可以幫你,不過你說你這個學生有些特殊?”
“恩。”謝意道:“這個學生是個殘疾人,沒有右胳膊。”
“哦,這樣啊!”董存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這事兒我就答應了。”
“謝謝董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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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年把自己的的東西都收拾好後,謝意幫她拿了起來,看了眼病床上的外甥,笑了笑跟許思年說道:“我先幫你拿下去。”
說完便出了病房,許思年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她又坐回了凳子上,猶豫的問道:“圖樓,一般情侶分別前會說些什麽?”
圖樓看她:“不知道,你覺得你應該對我說些什麽?”
許思年:“額,我先回去了。”
“……”圖樓瞪她:“沒了?”
“……你好好養傷。”
“還有呢?”
“我會替你找個理由騙過你朋友的!”
圖樓無力控訴:“思年,除了這些就沒什麽別的想說了麽?”
“有!”
“什麽?”
許思年認真叮囑:“不要提前出院,醫生說什麽時候出再什麽時候出!”
“……”圖樓一口氣憋在心口上不來也下不去,那個難受,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一看裏面是什麽構造!
許思年噗呲一聲笑出聲,不再逗他,彎腰起身,在他萬分詫異的目光中,一吻落在了他的嘴角,聲音很慢:“我會想你的。”
圖樓一時有些愣神,這麽長時間以來,這還是許思年第一次主動接近他,雖然只是輕輕一點,可他覺得嘴角熱的都有些發燙,心也開始變熱,就在她起身的瞬間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往下一拉,嘴對嘴就親了上去。
許思年把胳膊撐在一旁,支着自己的身體不讓壓着他,耳朵開始慢慢變紅,圖樓懲罰似得用力咬了一下她,許思年吃痛,圖樓趁機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糾纏在一起。
許思年慢慢開始學着回應,圖樓跟着眼神就是一暗——
許思年離開病房之前跑去衛生間照了一眼鏡子,暗自嘆息,肯定會被看出來的!
東方司明坐在駕駛座,安然靠在前門上與旁邊的謝意不時的說着什麽,江南希則無聊的蹲在地上數螞蟻。
許思年心一橫走了過來,除了坐進車裏的東方司明,其餘三人同時看向她,安然跟謝意倒沒什麽,全當沒看見,而江南希則不懷好意的呼哧呼哧笑了幾聲,繞着許思年轉了兩圈,賤兮兮的問:“小許啊,這麽長時間你跟圖圖幹嘛呢,我等的都開始找螞蟻數了。”
謝意笑着搖頭。
許思年臉不紅心不跳,還特溫和的笑了笑:“色令智昏中。”
江南希:“……”
謝意忍着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許思年:“早點回去吧,注意安全!”
許思年點頭。
謝意跟幾人擺擺手轉身離去。
許思年幾人上車,東方司明先是瞥了眼許思年忍不住調侃:“年輕真好啊!”
一路上江南希都在想辦法怎麽有效快速的反擊回去而不被反擊,等他剛有靈感準備出擊時,收到了圖樓的來信。
“別欺負我媳婦兒,想欺負就自己找一個去!”
江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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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意回到病房,關上門,坐到兩床之間的凳子上,先是從頭到腳把圖樓看了一遍,接着看到掉在地上的一個藥瓶子,不由的笑了笑,彎腰撿起來在圖樓面前晃了晃:“這怎麽掉地上了?”
圖樓先是看了眼瓶子然後再看向謝意:“不知道。”
謝意挑眉:“不知道?”
圖樓:“恩,色令智昏,所以不知道。”
“……”謝意:“還真是默契十足,小許剛剛也說了這麽一句話。”
圖樓瞪眼:“南希哥欺負她了?”
謝意聳肩:“誰知道呢!”
圖樓對他們的了解就像他們對圖樓的了解一樣,根本不用考慮就知道是江南希在作怪,他拿過一旁的手機快速的按了幾下。
謝意見他放下手機,覺得是時候跟他談一談了,便直接問出來:“你是不是有事兒忙着我?”
圖樓沉默。
謝意看他:“你是準備說出來還是繼續瞞着?”
“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有別的選擇?”
“沒有。”
“……”圖樓嘀咕:“本來也沒打算瞞着你。”
很奇怪,圖樓對自己六歲時的記憶非常清晰,由其是那個男人突然出現的那段時間,幾乎腦中一有思維,畫面就會閃現。
那時候不懂,以為是母親的朋友,剛開始的見面他還非常禮貌的喊着叔叔,可他雖然年齡小,很快就發現,這個男人只要一出現,母親就會特別特別的生氣,那種感覺令他非常的不喜歡。
之後再見到,他不再喊那個男人叔叔,無論對方怎麽誘哄,他依然緊閉嘴巴,漸漸的他在那個男人身上感到了一種不好的情緒,他很害怕,由其是那個男人再看他的時候,好幾次他都差點哭出來。
再後來母親就變了,有時候還會偷偷躲起來一個人哭,他想告訴父親,可母親總是對他說‘圖圖,千萬不要跟你爸爸說,知道嗎’,然後他就真的沒有說。
他很敏感,每次跟母親出門,只要遇到那個男人母親原本開開心心的馬上就會變成他不喜歡的樣子,他把發生在母親身上的事怪到了那個男人身上,他讨厭這個人的出現,因為他來了母親就會難過。
那一次,他看到那個男人對母親動了手,他真的什麽都不懂,以為那個男人在打他母親,他非常生氣,連以前的害怕也忘了,撲上去就咬。
長大了才知道,那個男人在非禮母親。
最後,母親幾乎徹底不出門了,除了送他上下學,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他想這樣也好,母親見不到那個人就不會難過了。
可是,這樣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那個男人竟然找上門來了,那天父親也在,母親的照片被一張一張的甩在父親面前,父親很生氣,直接把那個男人打倒在地上。
他差點要給父親歡呼,可他看到了那個男人看他父親的眼神,他不懂那是什麽,可非常的害怕,如果他再長大一點就會知道,那是一種奸計得逞的眼神。
那個男人被父親打的躺在地上起不來,母親怎麽都攔不住,很神奇的是他當時沒有被吓哭,可當一群警察闖進來的時候,他哭得打嗝。
老師說過,警察是抓壞人的,可父親不是壞人,為什麽要把他抓走,該抓的難道不是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嗎!
那一年的秋天父親被關進了監獄,被判了三年,三年有多長呢,原來要一千多個日夜見不到父親了,那一段時間家裏變得愁雲慘淡。
母親去求了父親的朋友,可每一個都搖頭,本來賠點錢,關幾天就會出來的事,莫名其妙變成了三年,誰都知道這是有人從中作梗,不想讓父親出來。
謝意那年十六歲,他上學上的早,加上人又聰明,愛好就是讀書,所以那時候已經讀的是高一,還是考的外省重點高校。
家裏發生的事他一點都不知道,直到寒假回來才得知前因後果,那年的除夕夜他刻骨銘心。
謝意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大人都辦不到的事他怎麽可能辦到,可寒假結束,謝意告別了母親,乘上了去外省的列車,第二年的夏天暑假,他帶回了一個人:安然。
父親被放了出來,謝意也轉校回來,還帶着他的同學安然一起。
他又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可沒幾年母親卻出了事,永遠的離開了他和父親,從那之後他開始變得讨厭和別人接觸,不怎麽愛說話,性格也開始變得冷淡。
他以為到此刻一切已經結束,卻沒想到那才是他一切仇恨的開始。母親有寫日記的習慣,不管是什麽她都會記錄,連他每天吃了什麽都會認真的記下來,母親說等他長大以後看到這些就會想念。
那天他突然想起這件事來,就把母親的所有日記本都翻了出來,一頁一頁、一本一本的讀着。
那是很普通的一個筆記本,普通到誰都會忽略它,可裏面的內容讓他把家裏新換的電腦砸了個粉碎!
圖樓抓着床單的手青筋暴起,表情也開始變得瘋狂,眼中布滿紅血絲:“小舅,我一定會殺了他的,一定會的,戴家一個人都別想跑!!”
謝意忍着心痛抱住圖樓:“冷靜,圖圖,冷靜,想報仇就把傷養好!”
圖樓紅着眼眶不讓自己流淚,哽着聲咬牙自語:“為什麽要對我媽做那種事,為什麽要傷害她,小舅,為什麽……”
“沒事,沒事,謝詩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是最好的媽媽,是最好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