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蜜風波
後者如釋重負,終于可以擺脫眼前的這群呲牙咧嘴的人了。正當他邁開步子,走了還不到五步的距離。只見秦無憂手指一彈,萬長春就全身無力的趴倒在地上,來了個狗吃屎。緊接着,更是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本來還暗自慶幸萬長春,驚恐至極,完全不顧身上的疼痛,大聲嘶吼道:“你們還要幹什麽?”
明明都答應放過他了。想到剛才自己的委曲求全,想到之前的低三下四,被戲弄的感覺油然而生,萬長春心下憋屈至極。
“混蛋!堂堂毒仙竟然出爾反爾,不是答應放過我了嗎?背後偷襲人,居然這般卑劣!”
“哦,看來你是誤會了。我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為難你的。”秦無憂耐心地解釋道。
“那為什麽?為什麽不肯放過我,還對我下毒?”
“一時手滑,實在抱歉。”秦無憂無比歉意地說着,繼而又補充道,“對了,我這個混蛋可是很大氣的,雖然我是不會跟你計較什麽,可我不能保證其他人……”
秦無憂意味深長的話語,衆人恍然大悟。不由暗喜,天賜良機怎麽能放過。
“嘿嘿。”衆人奸笑。
“留他一口氣就好。”
飄飄然的留下一句話,罪魁禍首秦無憂就帶着瑾瑜,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朝着溪流方向爆射而去。
遠處傳來一陣慘叫聲。
話說,秦無憂師徒二人沿着萬長春所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那個蜂巢,只是晚了一步。
“都怪你。非得裝帥,黑蜂沒了,黑蜜也沒了。”空空如也,看着剩下的些許殘缺角料的蜂巢。瑾瑜氣得直跳腳,發起了小姐脾氣。頓時地上的小草、小花、小蟲接連遭殃。
秦無憂見怪不怪,懶得理她,自顧自地觀察起周圍情況。看着地上還算新鮮的痕跡,加上萬長春耽誤的時間也不長,秦無憂判斷道:“應該還沒走遠,馬上去追興許還來得及。好在這裏只有一條直路,既然來的時候沒有碰見人,那麽就一定沿着小路往前面去了。”
于是,師父二人向前追了過去。
随着不斷的深入山腹,周圍的毒蟲突然多了起來,就算是瑾瑜也不得不鄭重以對,收起了玩心。其中還出現了不少平日罕見的品種,這些爬蟲小獸奇毒無比,但在真正的煉毒行家裏,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貝。好比劍客看到絕世寶劍,好比醫者看見珍貴藥材,毒物對秦無憂而言也是如此。
看着頻繁出動的毒物,秦無憂嘴角抽搐,往日他辛苦上靈山來,都不見得能抓到幾只,現在卻是如此的随處可見,一抓一大把。即使早知道靈蟲出世期間毒物會活動異常,但是見到如此情形,他還是吓了一跳。不過,手上卻沒有閑下來,随手抓了幾只。
漫山遍野的毒物,連秦無憂這樣的毒中聖手都會見之變色,更別提那些半吊子的人了。到了這裏,确實已經看不見幾個人了。懷着采毒采藥目的而來的大多數人,早已是望而卻步。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世上也總有那麽幾個不怕死的。
一路上過來都沒看見一個人,就在瑾瑜灰心喪氣,正打算放棄的時候,前邊的草叢裏遠遠地露出一個身影。二人快步上前,只見一位中年人躺在地上,中年人臉色發黑,痛苦的□□着。旁邊爬着幾只躁動的小蠍子,蠍子們躍躍欲試等待着下手的機會,早已失去神智的中年人渾然不覺,就算知道也只能是無可奈何。近看之下,這才發現他的大腿上插着一枚梅花形狀的飛镖,想是着了什麽人毒手。
見這人還有口氣,瑾瑜跑上前一腳踹開那些小蠍子。看見中年人痛苦的樣子,心中不免難過,恻隐之心頓起,只是自己太小,又是那麽的力不從心,只好望向自己的師父。
雖不嗜殺,但也稱不上什麽好人的秦無憂,看見小瑾瑜投來的目光,卻也不能再置身事外。随即手往袖中一掏,拿出了一個瓷瓶,放在中年人鼻子下面,讓其聞了聞。不一會兒,中年人的面色就開始紅潤起來,逐漸恢複了意識。
見狀,瑾瑜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中年人叫李大奎,本是來靈山采毒的,由于他的細心穩重,這一路走來倒也沒遇到什麽麻煩。但是,正當他發現一株珍貴無比的四葉蟲草,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人暗算毒倒了。有時候人心比任何毒物都要毒的多,他沒有被毒蟲毒到,卻着了同類的毒手。這是李大奎此時的感觸。
話說過來,在靈山這種地方昏倒,那是致命的。而本以為沒命的他,卻好端端得醒來,睜開眼就看見一個陶瓷般可愛的小女孩出現在眼前。死裏逃生,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不過,很快還是反應了過來,對着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謝。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聲音真誠,懇切。
不過瑾瑜也沒有貪功,擺擺手,秀肩一聳,無所謂地指了指旁邊的師父。
“我只是踹飛了幾只蠍子,算不上什麽大忙。真正救你的是我師父。”
李大奎這才發現旁邊的秦無憂。只見秦無憂一臉自在的站在那裏,全身的氣質慵懶,倒讓人一時看不出深淺。
“多謝高人相救。”李大奎趕緊跪站起來,俯首作揖,可能是剛剛恢複,還重心不穩的搖晃了幾下,好在也沒有摔倒。此刻,秦無憂在李大奎眼中就是一個高深莫測的高人。
秦無憂也是微微颔首,沒有任何喜怒,算是回應。
“我李大奎雖然是個粗人,但是也知道知恩圖報,如果高人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李某一定竭盡所能。”李大奎直爽地說道。不管怎樣,不論出于什麽心思,總歸是對方救了自己。
秦無憂劍眉輕促,還不待他搭話,瑾瑜就笑嘻嘻的擺手:“不用了,只要告訴我們之前這裏發生事就好了。”
對于這個剛認識的小姑娘,李大奎是打心眼的喜歡。于是,一股腦地将自己怎麽發現四葉蟲草,又怎麽遇襲的經過講了一遍。當講到被人奪寶暗算時,相比較他這個主人公,小姑娘有點小激動,憤怒地揮了揮粉拳,不過很快瑾瑜就收拾好心情。
“那之前,你有沒有看見特別的人從這裏經過?”
李大奎思忖片刻,想到先前确實看見一個少年模樣的人背着一個大包袱走過,由于太特別倒還是有點印象,這才答道:“有,一刻鐘前我看見過一個背着大包袱的少年朝那邊走了。”說着,還用手指了指方向。
背着大包袱,不就是蜂巢嗎?聞此,瑾瑜心中大喜。匆匆辭別了李大奎,二人便飄然而去。
“還沒請教高人的尊姓大名?”後邊傳來了李大奎聲音。
“萬毒谷,毒仙宗,宗主。”瑾瑜臨時胡謅。
李大奎默默地将一切記在了心裏,可是,縱他窮其一生也沒有找到那個山谷和那個門派。果然是隐士高人啊。多年後,李大奎感嘆。這是後話。
“年輕人,我勸你識相點,乖乖把東西拿出來,否則,否則……”臉上帶着猙獰傷疤的大漢,兇惡地朝着一個大包袱的少年威脅。
大漢旁邊是他的兩個兄弟,兇神惡煞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鳥。此刻,三人正眼神熱切地打量起少年手中東西。這是一根成色超絕的白參,瑩白如玉,粗如手臂,形似人身,看的三人很是滿意,就像在看自己的東西一般。
“哈哈,是白參。有了這只白參,我們就賺大發了。随便轉轉手,少說也有幾千兩銀子,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珍品。”三人之中,年紀稍小的那位高興地說道。說罷,就順勢去奪。
少年側身躲過,心下一緊把白參死死地抱在懷裏。鑒于勢弱,卻還想商讨一番:“這是我爹的救命藥材,不能給你們。不過,我這裏有黑蜂的黑蜜,要是你們放過我的話,我全都給你。”說罷,他空出一只手來,解下身上的包袱。
“哈哈,想不到還有黑蜜,你小子運氣不錯呢。”刀疤笑着打趣。由于高興,他臉上的猙獰抖動顯得越發猙獰。
“這小子也是妙人,無論是黑蜜還是白參,任何一樣拿出去都是讓人搶破頭的東西。想不到居然得到了兩樣,這運氣也太讓人嫉妒了吧。嘿嘿,不過若說運氣好,還是我們哥幾個。這黑蜜我就笑納了。看在爺今天收獲不錯的份上,乖乖交出白參就放你走人。”三人中身形最魁梧的漢子難得的善心大發,說道。
奈何少年沒有絲毫感恩戴德的意思,反而抱着白參的手臂更加用力,身形也向後退了幾步。
“哥哥們,啰嗦什麽,直接取來便是。”年紀稍小的漢子又開口說道。黝黑的雙手就朝少年劈了過去,少年躲閃不及,當下被撞倒在地,即使這樣環在胸口的雙手依然沒有放開。
“交還是不交?”
“求求你們,我爹還等着這白參來救命呢。”少年出聲懇求。
“敬酒不吃吃罰酒!”奪參的漢子見少年沒有絲毫退讓。直接一腳踢了過去。
一個中年壯漢的一腳,身材單薄的少年哪裏承受的住,當即疼的不輕然後蜷縮成一團。頭上是密密的汗珠,可少年眼神中滿是堅毅。寧死不屈,這無疑激怒了出手之人,轉眼間又是幾腳下去。
“看你還能硬氣到幾時!”
“求求你們……”
還沒說完,一口鮮血就從少年嘴裏噴出。即使這樣,他也沒有放棄。
旁邊看戲的兩人,約莫是不耐煩了,魁梧的漢子說道:“好了,三弟,玩夠了,就給他一個痛快吧。“
”我都感覺到有寶貝在向我招手了,再耽擱‘小羊羔們’就要過來了。”刀疤男一看就是財迷模樣,一雙小眼睛賊兮兮地盯着前方路口,想是又瞧見了什麽獵物。
“好嘞,既然哥哥們都說了,那就不玩了。小子,算你還有幾分骨氣,就給你一個痛快吧。”
說罷,他拔出腰間的短刀,快速地向下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