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救與不救

“你們想幹什麽!”吳叔率先站了起來,想擋在商洛兮前面,可是沒走幾步,就開始覺得渾身乏力,倒在地上。

“該死。”商洛兮一急,想過去扶吳叔,可頓時也覺得全身無力。其餘人見狀,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紛紛想起身躲避,可驚慌的發現,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你,一定是你們。一定是你們在兔肉中下毒了。”眉兒指着瑾瑜和秦無憂二人,眼中充滿怨念。

秦無憂冷笑一聲,沒有說話。而瑾瑜更是懶得管她,區區幾個山賊,她還真沒覺得什麽,倒是覺得眉兒的反應讓人生厭。而在場之人,她就只跟璟雯一個人熟,當即拉着璟雯就站到了秦無憂身邊。

“嗯?我怎麽沒事?”璟雯驚疑,發現自己并沒有什麽異常。而衆人的目光全部轉向了她。

“我就說你們是一夥的!好你個夏璟雯,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居然聯合外人給我們下毒。”眉兒大聲哭道。想着自己如花似玉的模樣,要是落到這幫窮兇極惡的山賊手中,天知道會被糟蹋成什麽樣。

“閉嘴!不要亂說話,剛剛你不是沒吃兔肉嗎?!”吳叔很快明白了過來,想來應該和兔肉沒有關系。而且先前看秦無憂的身手,要是對方肯出手的話,說不定還能扭轉乾坤。于是,趕緊出聲制止眉兒。

然而結果卻讓他很失望。

“哎呀,怎麽回事,我怎麽沒有力氣了。”秦無憂驚懼的開口,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地上。要是有人仔細觀察的話,說不定還會看見他身下整齊的幹枯葉。

見狀,瑾瑜驚得是目瞪口呆,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拉着璟雯也是癱坐在地上。

“嘿嘿,一個不落,看來藥效剛剛好。”山賊頭目滿意地說道,然後笑眯眯地打量起衆人,“男的等會兒全部處理掉,女的可惜太小了,要不然抓回去做壓寨夫人還不錯。可惜了。瞧這小模樣俊的,就算賣到縣裏的怡紅院,估計也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說着,他示意自己的一幫手下行動起來。不消片刻就将衆人五花大綁,連秦無憂也不例外。

“老大,車裏面有很多值錢玩意兒。嗯,怎麽還有一個病鬼。”前去搜查馬車的手下,在馬車搜查到不少好東西,開心地向頭目彙報,不過進入馬車後部的時候,卻看見躺在榻上的商老爺。

“一并帶過來。”頭目不悅,想不到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不要。求你們不要這樣做,我家老爺身染重病,見不得風。”見山賊要将老爺帶出來,吳叔不由急了,趕忙出聲求到。

一旁的商洛兮也是着急,如果這一折騰,就算山賊放了他們,他爹這半條命也折了。

“車中的珍寶你們盡可拿去,但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爹。”

“哈哈。”好像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山賊們哄然大笑,“這些本來就是我們的,連你們都是我們的。”

很快,商老爺就被人拖了出來,只見他臉色慘白,渾身打着冷顫。“咳咳。”看的衆人很是不忍。吳叔更是撐着無力的身子,艱難的爬向商老爺。然後靠着他,眼睛裏面寫滿了絕望。

“啊,求你們放過我,我只是一個丫鬟,什麽都沒有……”眉兒放聲大哭。周圍也響起了李大和仆婦的的求饒聲。

“都搜查完了嗎?”頭目問向自己的手下,見手下點頭,又是不耐煩地吩咐道,“真是聒噪,将女的嘴堵上帶過來,男的就地解決。”

于是,衆山賊眼冒兇光,向衆人走來。

商洛兮從來沒有這麽無助過,從小錦衣玉食、要風得風的他,第一次發現了自己的無能,無助并絕望。

”怎麽回事?我怎麽也使不出力氣?”一個山賊驚異地發現自己竟然邁不開步子,渾身無力,就像中了他們家的迷藥的衆人一樣。

“我也是。”很快,其他山賊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紛紛癱倒在地。

“看見沒有,這才叫真正的迷藥。無聲無味無息,發作早見效快。想不到你們跑出來混,居然還用那種幾十年前的老藥,我都替你們感到汗顏。”秦無憂從地上站了起來,優雅地拍了拍身上的樹葉,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掃向衆山賊。

下藥的反被下藥,劇情急速翻轉,快得讓人瞠目結舌,又怎麽能夠反應過來。

“大俠,前輩,高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原諒。”山賊頭目很快回過神來,趕忙求饒。出門遇高人,下藥遇內行。自己挖的坑最後把自己給賠進去了,山賊頭目腸子都悔青了。

“我是很想放過你們呀。”秦無憂為難,“但是剛剛你們不是說男的都殺掉嗎?我是最怕別人威脅我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好呢?”秦無憂悠閑走到頭目身前,為難地看着他。

“高人,我們錯了,求你大發慈悲繞過我們這一回吧。”山賊想跪地求饒,只是連跪下來的力氣都沒有。

趁着頭目求饒的間隙,瑾瑜和璟雯走到衆人身前将解毒的藥丸喂給大家。解藥一入口,衆人就恢複了力氣。

剛剛找回身體的行動權,商洛兮跟吳叔、李大就快步起身,将商老爺擡回馬車。

路過秦無憂身邊的時候,吳叔出聲感謝道;“謝謝你們不計前嫌,救了我們。”

“謝謝。”李大也感激道。

随後,中年婦女也投來了感謝的目光,

“我怎麽沒有好!”眉兒依舊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看着除了她之外的衆人都恢複了力氣,很是緊張。她怕之前的舉動得罪對方,兩人故意不幫她解毒。

瑾瑜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喂的是同樣的解藥,為什麽唯獨眉兒沒有恢複,她還疑惑着,又怎麽給她答案。

“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是我有眼無珠,看錯了好人。”眉兒顯然不信,可憐兮兮地看向瑾瑜。

連一旁的璟雯也是不忍,可是瑾瑜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呀。

“肉。”秦無憂沒頭沒尾的丢下一句。

“肉?”璟雯呢喃道,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兔肉,剛剛我們大家都有吃,只有眉兒跟跟老爺沒有吃過。老爺身體虛,我們沒有發現異樣,但是眉兒就不同了。”

瑾瑜贊同地點點頭,想不到夏姐姐這麽聰明。不過,她随即就表示她沒有其他解藥,而秦無憂在跟山賊忙着,更沒有空搭理他們。

璟雯嘆了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了那塊兔肉,遞到了眉兒面前:“你就将就一下吧。”

眉兒很不情願,但趴在這冰涼的地上更是難堪,咬咬牙,混着灰塵将肉吞了下去,心中不禁恨死了夏璟雯和瑾瑜。

“大俠,我家老爺讓我替他多謝剛才的救命之恩。”吳叔從馬車中走了出來,看秦無憂捆好了山賊,又出聲道謝。

”哦。我只是看他們礙眼罷了。”秦無憂淡淡地答道。

吳叔沒有計較秦無憂的話,重重地朝他鞠了一躬。然後,又出聲問道:“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了,可這些山賊要怎麽處理呢?”

說實話,這些山賊心狠手辣,要是放了不知道還會迫害多少無辜的路人,但要是把他們殺了又是覺得有點不妥,所以吳叔才出聲詢問。

“讓別人來處理好了,這種小蝦米,我怕污了我的手。你看……”秦無憂指了指樹上。

只見衆山賊圍着樹被綁成一圈,而正中心的樹上刻了幾個大字。

“我是山賊,我怕誰。”

“這……”吳叔一陣無言。

“老爺!”馬車中傳來中年仆婦的驚呼聲。

吳叔一驚,神色慌張地趕忙跑了過去。經過剛剛的折騰,早在他們三人合力将老爺擡回馬車的時候,老爺幾乎是耗盡了最後一口氣。要不是彌留之際的老爺發話,讓他出來道謝,他估計此刻還留在車中,守着對方最後的時刻。

所以中年仆婦的驚呼,怎麽能讓他不急。很多時候,他跟老爺雖然主仆有別,但是就兩人多年的交情,與其說主仆,還不如說是朋友或者兄弟。

“老爺。”吳叔趕回馬車,見到中年仆婦手絹上的血跡的同時大驚出聲。

此刻的商老爺面色蒼白如紙,已經是油盡燈枯。商洛兮安靜地坐在一邊,臉上是掩不住的悲戚。衆人似被所感,也一個個露出悲色。

聞聲而來的璟雯,更是難過地別過臉去,眼中霎時就噙滿淚水。老爺性格溫和,平時待他們這些下人很不錯,如今見他這般模樣,心中難免戚戚然。

“或許,我可以試一下。”瑾瑜跟着璟雯跑了過來,由于個子小她很快就鑽進了人堆前面,看着商老爺的臉色,她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衆人聞言,紛紛将目光投向瑾瑜,眼中寫滿了懷疑。此次商家到離國求醫,幾乎是将離國有名的醫生都問了一遍,結果全都束手無策,衆口一詞,都是叫商洛兮回家準備後事。而現在,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居然說她有辦法,衆人又怎麽可能相信。

“妹妹,你真的有辦法嗎?”璟雯雖然有點懷疑,但是心底又很是相信。畢竟有一個那麽厲害的師父,做徒弟又會差到哪裏去,說不定還真能發生奇跡也不一定。

“嗯。”瑾瑜重重地點點頭。雖然她中毒後前塵盡望,但是以前所學的毒術和醫術卻一丁點也沒有忘記,而商老爺現在的樣子,十足像極了娘親醫書裏面留下的寒熱症。

見瑾瑜點頭,璟雯很是驚喜,連忙看向商洛兮,畢竟到底要不要讓瑾瑜嘗試一下,還得大少爺決斷。

“大少爺,都這個時候了,索性豁出去了,反正也不會有更壞的結果。”吳叔向商洛兮薦言。

商洛兮微微皺眉,吳叔的言下之意他怎麽不懂,現在這種情況,索性就死馬當活馬醫了,說不定這個來歷神秘的小姑娘真的有辦法也不一定,當下就點頭表示同意。

見對方首肯,瑾瑜撩開小小的衣擺,從衣擺背後的袋子中取出了一根手指長的銀針。緊接着,她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将銀針的尖部浸在其中一閃而過,就像是在消毒。然後,長長的針尖密密麻麻地在商老爺身上的重要穴位上紮過。

随着銀針的紮過,商老爺的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黑,身上開始出現痙攣。看着商老爺的變化,衆人的臉色越來越失落,到最後直接繃成了一根弦。

看着自己爹痛苦的模樣,商洛兮後悔至極,想不到人都快死了還被人這麽折騰。他真是一個大笨蛋,居然會相信一個小女孩的話。看着瑾瑜高高舉起的銀針就要紮在他爹的喉嚨上,商洛兮趕忙上前就要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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