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按照杜容情的經驗判斷,雖然如今他的變化時間不穩定,但一天之內至少會在人貓之間折騰一個來回。

回家後一等到人的時刻來臨,杜容情就嗑了點貓糧,攔住準備放心去洗澡的譚蜜刀道:“我們談一談。”

譚蜜刀:“談什麽?”

杜容情從牙縫裏擠:“我,是,人,我,不,舔,毛。”

然後揚長而去,到門口冷冷補充:“我有事辦,回自己家一趟。”

譚蜜刀聽了他的話先是噗哧一樂,過後連連點頭:“注意安全,我會擔心你的。”

杜容情見了他的反應先是有些不快,随後被他的直接表達搞得身體一震,在心底記了個功過相抵,最終只是轉身開門:“知道。”

“我會想你的。”譚蜜刀看出他只是有點小脾氣,抱着浴巾沖他嚷嚷。

杜容情板着臉按了按心口亂撞的小鹿,走了。

結果一個小時後,杜總心裏的鹿就死了。

“什麽?”杜容情難以置信地坐在自己五十平米的大床上問私人醫生,“你再說一遍?”

“杜總,你懷孕了。”醫生特別淡定。

杜容情:“不可能,我是個男人。”

醫生:“偶爾會有一些特殊體質的人……”

杜容情:“……”

也是,杜容情自己甚至沒法解釋自己變貓的問題,更沒法解釋為什麽自己變的貓還有品種,不是中華田園貓。

況且這位醫生是杜家的家庭醫生,他從小看到大,從沒有一次誤診。

杜總遭到了成噸的打擊。

私人醫生見狀忍不住安慰他道:“想開一點,先回憶回憶孩子的爸爸是誰吧?”

孩子的爸爸。

那還用問嗎。

杜容情整整三十年的人生裏只被一個人上過。

送走醫生後,杜容情呆呆地在皮沙發裏坐了一會,內心波瀾起伏。

莫名其妙的幹嘔、莫名其妙的犯困、最近微微的體型變化,一切都有了解釋。他原以為是最近自己做貓太多,不愛動彈,胖了一點。

因為不知道多久以後才會住回家,杜容情給傭人們暫時放了個假,此刻他只好獨自凄涼地坐在客廳。

想要抽一根消愁煙,但不成,現在他是個孕夫了。

杜容情心情複雜,打開一首張震岳的歌,靜靜思索半晌,做了個決定:他得瞞着譚蜜刀。

萬一譚蜜刀覺得男人懷孕不可思議,不想要這個孩子,千方百計地讓他打掉怎麽辦!

總的而言,杜容情信任譚蜜刀,相信他辦事有譜、認真、信守承諾,但是。

惟有一點:譚蜜刀在感情方面好像十分浪蕩。

杜容情用力搖了搖頭。

就這樣決定了帶球跑。

他一跑三天,第二天,獨守空房的譚蜜刀就發覺了不對,打了幾通電話,杜容情沒接。

等到第三天,譚蜜刀緊張了。

照常來說,如果是杜容情這樣一個有權有財有一定武力值的大男人不接電話、不知所蹤,譚蜜刀一般默認他們只是想不告而別,不會以為他們遭遇了什麽不測。

可這次不同。

萬一杜容情在哪裏用光了貓糧,變成貓倉皇驚恐地在野貓野狗和撸貓人類中間餓着肚子跑來跑去……

或者幹脆被什麽人逮了。

或者被虐貓人士打了。

就算沒被打,萬一夜裏下雨,他睡在哪裏?地多硬啊。

這三天他吃什麽?會淪落到翻垃圾桶嗎??會被困在陌生人家裏不斷吃貓糧嗎???

不行,譚蜜刀越想越擔心。因為猜不到杜容情會有什麽不告而別的理由,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想象的情況八九不離十。

第三天黃昏,譚少面沉如水,手拈一支香煙,給好哥們錢頑打了個電話。

錢頑的家境和他相差不多,也是S市有名的闊少之一,為人豪爽,接了電話便直接問:“怎麽?找我喝酒啊?”

“不是,”譚蜜刀淡淡地說,“天涼了……”

錢頑大驚:“難道!終于!你也走上霸總的套路了?是哪個清純小0引誘了你?!”

“……”譚蜜刀嘆了口氣,“天涼了,我的貓丢了。”

錢頑:“???你不是不喜歡貓嗎?”

譚蜜刀置之不理:“天氣預報說後天有雨,我的貓會不會凍死?附近可能的地方我已經找過了,你幫我一把。”

于是譚蜜刀出門打印了兩千多張尋貓啓事,開始雇人到處張貼。錢頑出面在網上發了重金尋貓的消息。

由于酬金高達兩千萬,不出幾個小時,錢少的初始微博便上了熱搜。

彼時心事重重的杜容情也正坐在電腦前,百般遲疑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暗暗刷新譚蜜刀的微博。

不過他刷的微博是譚蜜刀為了演藝圈事業特意注冊的新號,現在沒什麽東西,更不是譚蜜刀轉發尋貓啓事的那個賬號。

刷到百無聊賴,杜容情随意瞥了一眼微博熱搜,點開了其中幾條。

自然,他便也看見了這則啓事。

但杜容情做貓時從來沒照過鏡子。

所以當看見照片上那只眼睛亮晶晶、伸爪前夠、軟得一塌糊塗的蜷尾巴小貓時,杜總完全沒認出來它。

唉,這貓看着真是二不愣登,希望走丢了別出事。

杜總心裏這麽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風於戲”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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