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天杜容情的安排不少。
首先,他依然要一邊遠程辦公一邊變貓拍戲。
有些配角已經陸續殺青了,不過陳星害怕小動物累着,給他設置的拍攝任務比較分散。
其次,他打電話告訴白瞰:“最好還是瞞着譚蜜刀把事情壓下去吧,你知道怎麽辦。”
白瞰一本正經地合理八卦道:“清楚。不過我得問問您,未來真有官宣嗎?這牽扯到我現在怎麽操作。”
杜容情微微一笑:“有,遲早的事。”
想了想他補充:“這個也暫時瞞着譚蜜刀,我和他之間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最後,鑒于蕭憑眼看就要離開劇組了,不知道多久以後才能見到,杜容情早上起床後思索了很久,決定找他單獨聊聊天。
上午他逮着了一次機會,兩人肩并肩坐在休息區,蕭憑早就把最終幾幕戲的臺詞背得滾瓜爛熟了,與他彼此寒暄幾句,主動問候道:“哥,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有心事?”
杜容情沒想到他看出來了,只好承認:“有件小事。”
蕭憑:“?”
杜容情嘆了口氣,說:“假如你有一個秘密,你必須告訴一個人,因為這秘密和他有關,并且他之前也對你其餘的秘密守口如瓶,值得信賴,但你就是不想告訴他,你會怎麽辦?”
蕭憑不假思索:“克服羞恥心告訴他呀。”
杜總受的不是這樣的教育,他要面子得很。
所以他沒作聲。
畢竟是小時候長在一起的親兄弟,蕭憑看他幾眼漸漸明白了:“那得看是多大的事了。”
杜容情給他比喻:“假如你是一個女人,你懷了對方的孩子,這麽大的事。”
蕭憑震驚了。
“當然得說,否則我孩子的戶口怎麽辦?”蕭憑回答。
杜容情語塞一下,糾正他的思路:“我有錢,孩子的戶口不是問題。”
“那缺失的父愛呢?”蕭憑追問。
杜容情說:“假如你會和那個人在一起呢?”
蕭憑:“你的意思是讓他以為自己喜當爹……?”
杜容情:“……”
好有道理,杜容情無言以對。
“道理我明白,”杜容情進行最後的掙紮,“就是說出來會很傷自尊……”
寶寶的事一直不讓譚蜜刀發現是不可能的,但這幾天杜容情幾番努力,遲遲說不出口。
蕭憑沉思着提議:“要不然想個辦法讓他自己發現?”
杜容情想想也是,目前看來,只能這樣折中了。
“我試試看。”杜總臉色難看地說。
“哥,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蕭憑問。
“你說。”杜容情立即揚眉肅面,恢複了氣勢。
“我想努力一把,”蕭憑說,“晚上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幫我替雷副導說句對不起?”
杜容情眉頭一皺,沉默一晌,卻沒追問。
他看得出蕭憑離家的那些年,一定在外頭吃了不少的苦,要不然他怎麽會認為孩子沒有爸爸就拿不到戶口?
“行。”窮得只剩下錢了的杜容情铿锵有力地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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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蜜刀今天安排不少。
首先,他要拍戲并且思考怎樣撩杜總。
其次,鑒于蕭憑眼看就要離開劇組了,譚蜜刀下定決心,有些事情不得不辦了。
下午他逮着了一次機會,揪住雷浮潮叫:“雷哥。”
彼時雷浮潮正在用他的牛奶小煮鍋熱冷吃雞加餐。
鍋是一直藏在休息室的,至于筷子……
沒錯,這就是譚蜜刀找他幫忙的理由。這些天的接觸中,他逐漸發現雷浮潮是一個不簡單的男人,身上不禁随時有火柴,有手電筒,有老虎鉗,有各種奇奇怪怪的玩意,還有……一次性筷子。
根據譚蜜刀的人生經驗,能讓他也想不通的人,一定搞得定一些連他也想不通的問題。
譚蜜刀遂開門見山地道:“雷哥,你幫我參謀參謀,假如和你兩情相悅的人,最近突然有什麽秘密瞞着你,明明你之前對他其他的秘密樣樣守口如瓶,他很滿意很依賴你,你覺得會是為什麽?”
雷浮潮又不知從哪摸出一雙一次性筷子來遞給他:“闖禍了。”
譚蜜刀搖搖頭:“不像,你能不能幫我刺探一下,看看他究竟是不願意告訴我,還是不願意告訴所有人?”
雷浮潮無情拒絕:“我有什麽好處?”
譚蜜刀準備充分,不慌不忙:“你幫我刺探出結果,我就幫你勸動蕭憑留在劇組多玩一陣子,怎麽樣?”
不曾想雷浮潮又拒絕了:“免了,我不想看見他。”
“……”譚蜜刀發現自己失算了,迅速補救,“其實他為了杜總,本來就要留下一陣子。”
雷浮潮三度拒絕,眼裏風光一動:“那也不錯。”
……
譚蜜刀感到棘手。
兩人沉默地分了幾口雞,譚蜜刀撂下筷子,冷酷地重問:“說吧,要多少錢你才肯幫我?”
雷浮潮十分詫異:“給錢?那你早說啊。”
譚蜜刀:“……”
于是,在太陽下山後,劇組衆人共進晚餐盒飯的時間,杜總悄悄地走近了雷浮潮,雷浮潮悄悄地走近了杜總。
兩人直線行進,在線段的中點相遇,雙雙裝作偶然,對視一笑。
一笑過後,杜容情淡淡喚道:“雷先生,恰好我有句話要跟你講。”
雷浮潮點了點頭:“好,我也是。”
杜容情:“?你先說。”
雷浮潮:“是這樣的,譚蜜刀打算自殺。”
這真是神展開,杜容情大吃一驚,忙懷疑:“什麽?真的假的?他看上去很好。”
雷浮潮嘆了口氣:“他剛才上網看見熱搜了,你勸勸他吧。另外,他在你面前裝作沒事人的主要原因是,他覺得你最近有事情隐瞞他,你在疏遠他。”
杜容情震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腐竹子”和“夢之藍楓”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