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尾巴
在提納裏的再三追問下,若晴才支支吾吾的告訴了他自己身上的變化。
若晴在說完後,明顯感覺到提納裏的眼神變得犀利,而且黏在了自己頭上,她警覺地後退,離他遠了些,問道。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提納裏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道,“你先把尾巴和角露出來讓我看看吧?”
若晴的臉上露出了掙紮的表情,她皺着臉問道,“這跟我問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嗎?”
提納裏一派嚴肅的點了點頭,義正言辭的回到道。
“你有見過醫生給病人看病,不用見人就能開出藥方的嗎?我如果不親眼看看你尾巴的受傷程度,怎麽給你量身定制藥油呢?”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若晴糾結了片刻,還是被提納裏說服了,她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着提納裏說道。
“那你等下不準笑啊……”
得到提納裏肯定的保證後,若晴才松開了身上的幻術,露出了頭頂已經有一掌長的龍角。
但尾巴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嚴嚴實實的藏在了身後,不肯露出來。
無奈,若晴只能揪住不配合的尾巴抱在了懷裏,給提納裏診斷。
她有些焦急的看着提納裏,眼裏既期待又緊張,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麽樣,還有救嗎?”
提納裏看着眼前這條細細的粉色尾巴,不像自己毛發蓬松密集的樣子,它只有尾巴尖上有一圈雲朵狀的柔軟鬃毛,但是卻突兀缺了一個口子。
似乎是感受到別人的注視,粉色的尾巴顏色變得更深了些,一個勁的想往主人懷裏鑽。
“我可以摸摸嗎?”提納裏腦海裏蹦出了這個想法,并且下意識的就說出了口。
若晴一愣,然後噌的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火速逃離了這裏,躲到了牆角。
“不行不行不行!”
提納裏沒想到若晴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他稍一思考,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眯起了眼睛問道。
“你這個反應是因為有人摸過了?”
“轟——”正中紅心,一針見血。
若晴被迫回憶起了曾經被鐘離摸過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從脖子到臉都燙的吓人。
她開始有些讨厭聰明過頭的男人了!在他們面前,根本藏不住秘密!
看到若晴的反應,提納裏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不過此時提納裏卻有些後悔。
因為很明顯自己剛剛的話似乎惹得若晴不愉快了。
提納裏眉心一蹙,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失落的樣子,他有些失望的看着若晴說道。
“對不起,我只是以為以前我給你摸過我的耳朵,現在你應該也會同意讓我摸摸,是我自作多情了……”
提納裏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加上他那一番看似道歉,實則控訴的一番話。
最後落在若晴的耳朵裏,自動翻譯成了:以前想摸人家的時候,叫人家小嬌嬌,現在自己有了,就翻臉不認人。
無情、冷漠、渣女!
若晴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眉心都快打成了蝴蝶結,最後她才像是自暴自棄的放棄抵抗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讓你摸就是了嘛……”
提納裏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笑意,他維持住臉上低落的表情,然後再若晴的主動靠近下摸到了她的尾巴。
觸摸前,他還特地脫下了手套,露出了白皙的手掌,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在提納裏的手指落在自己尾巴上之前,若晴的心裏還帶着一絲僥幸。
之前鐘離摸得是自己的角,她才這麽敏感,可是她自己摸了這麽久尾巴,也沒什麽特別的感受,應該沒什麽影響吧。
可是當提納裏握住若晴的尾巴時,她整個人卻像是過電一般,從他觸碰的地方沿着尾巴傳向全身。
若晴只覺得渾身一顫,然後整個人便止不住的發軟,向前倒去,正好摔進了提納裏懷裏。
她眼角微微泛紅,眼睛噙滿了水珠,聲音裏還帶着哭腔,柔柔弱弱的控訴道。
“你、你輕點摸啊!”
提納裏也被這個意料之外發展,驚的失去了往日的鎮靜。
他有些手足無措的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弄……弄疼你了嗎?”
達達利亞在樓下左思右想,都沒辦法任由若晴跟那個男狐貍精獨處,最後下定決心從陽臺翻了進來。
卻沒想到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若晴臉色通紅,泫然欲泣的被那個須彌來的男狐貍精摟在懷裏,再聽聽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
達達利亞瞬間聯想到了一些不能描述的畫面,登時就紅了眼,心裏更仿佛是一口氣吃了十個沒熟的樹莓,酸的他翻江倒海。
他活像是抓到了妻子給自己戴綠帽的場景,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們在幹什麽?!”
突如其來的怒吼聲讓正陷入奇怪氛圍的兩人均是一震,提納裏警覺的偏過頭,躲過了達達利亞射過來的一只水箭。
然後立刻抱着若晴向後翻去,又躲開了他攻過來的水刃。
但不會動的沙發可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直接就被達達利亞一刀劈成了兩半,裏頭的棉花也崩了一地。
看着即使逃跑也要抱着若晴不放手的提納裏,達達利亞更加憤怒了。
“松、手。”
其實提納裏也想松手,達達利亞明顯就是沖着自己來的,他怕誤傷到若晴,可是若晴卻突然死死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放手,用力的手指都發白了。
手被占用了,沒辦法拿出武器,無奈提納裏只能抱着若晴不停的閃躲。
同樣,達達利亞礙于若晴的存在,畏首畏尾的,也沒辦法下狠手。
“卑鄙!”
兩人就這樣在屋子裏開始了躲貓貓,一個躲一個追,周遭的家具紛紛遭殃。
沙發已經覆滅,裝飾的盆栽被削成了禿頂,明禮端上來的茶水濕了一地,牆上的字畫也被水箭打濕,墨水暈開,花的作者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樓下的客人們紛紛擡頭,被樓上“咚咚咚”響個不停的地板吸引了注意力。
突然有個年輕的客人紅着臉咳了一聲,就起身逃難似的向外走去,“我、我還有事,今天就先告辭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陸陸續續的有人起身,原本就不多的客人們沒一會兒就走光了。
離開的時候,他們彼此對視,都目光閃爍,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快被達達利亞毀完的若晴正埋在提納裏懷裏,死死的咬着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提納裏剛剛為了躲避達達利亞的攻擊時,還握在她尾巴上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扯了一下,若晴瞬間就被過于強烈的觸覺淹沒了。
她只能死死的抱着提納裏将臉藏起來,才能保證不被兩人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可是沒有意外的話意外就該發生了。
達達利亞終于發現在這狹小的房間裏用武器反而限制了自己的戰鬥力,所以再又一次揮空了水刃後,他放棄了武器。
收回了水刃後,達達利亞直接上手去搶人,可是還是被早有防備的提納裏堪堪躲過。
但是人是躲過了,尾巴卻沒躲過。
達達利亞根本沒看清自己抓到了什麽,下意識的用力扯了一下。
“啊——”
好不容易壓下反應的若晴,卻又猝不及防被達達利亞刺激了一遍,再也壓抑不住嘴裏的聲音,發出了一聲嬌媚婉轉、柔弱欲泣的聲音。
雖然就短短一聲,若晴就像是本能的咬緊了牙關,避免發出更多羞人的聲音。
可是在場的三人還是像時間暫停了一般,通通呆愣在了原地。
達達利亞只覺得若晴剛剛的聲音叫的自己耳朵都軟了,自己就好像是一直煮熟的蝦子,身體燙的吓人。
提納裏第一次有些慶幸自己的耳朵是黑的,所以不會像那個愚人衆的執行官一樣,紅的像是絕雲椒椒。
而樓梯上,剛走到轉角的明禮本想上樓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卻沒想到聽到了不能播的聲音,怪不得客人們都跑了。
他面紅耳赤的轉身下了樓,跌跌撞撞的還差點被自己絆倒。
還正好攔住了同樣想上樓的店員,結結巴巴的替老板解釋道,“老板在上面有事,你還是別上去打擾他們了。”
“啊?”店員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明禮,問道,“那準備的點心怎麽辦?”
明禮咳了一下,接過了店員手裏的盤子,然後示意他先去後廚忙吧,這個活就交給自己。
店員只好不明所以的走了,明禮這才松了口氣。
老板,我努力保住了你的名譽!
樓上,若晴咬着牙,對着達達利亞怒吼道,“你快松手!”
可惜軟綿綿的聲音還帶着哭腔,根本沒有絲毫的威懾力,反而讓達達利亞瞬間腦補了一些不可言說畫面,耳朵更紅了。
他讪讪的松開了手,才發現了自己剛剛握住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一條紅的深粉的小尾巴墜在若晴身後晃了晃,然後迅速躲回了主人懷裏。
若晴從提納裏懷裏下來,然後抱起身邊的花瓶就朝他扔了過去,嘴裏還在罵道。
“變态、流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