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還不能夠站起來

孫将軍是個急脾氣,每隔兩日就要問問孫沐音的傷情如何,但是每次孫沐音都可憐巴巴地搖頭,說自己的腿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花昔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本将軍的女兒要是站不起來,我一定會把你的腿也打殘!”

孫将軍也沒有了幾日前的耐心,就連對花昔夏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眼看着孫沐音的臉一日日地瘦下去,他這個做爹的心裏面當然難過。

“孫将軍稍安勿躁,切不可被一些話蒙蔽了雙眼,不如我來給孫将軍演示一下,孫将軍就知道我的醫術是不是夠好。”

“好,如果你的證明不能夠讓本将軍滿意,就不要怪本将軍不客氣!”

原本孫沐音聽着自己父親和花昔夏的對話得意得很,只要她堅持說自己的腿沒有反應,說不定父親會惱怒于花昔夏的醫術不精而殺了她,所謂愛女心切,而且花昔夏也不過只是個醫女,即便她死了,也不可能有人替她讨回公道。

只是在聽到花昔夏想要演示的時候,孫沐音突然間心虛了,每次花昔夏在用銀針治療的時候,都能讓她失禁出醜,難道這次要在自己的父親面前出醜?

不行,這可絕對不行!

孫沐音一下子着急起來,“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再讓花昔夏治療一段時間,如果還沒有效果的話,再懲治她也不遲。”

“爹等不了那麽久了!”

孫将軍卻堅持己見,如果今天他看不到效果,他不介意直接将花昔夏丢去打二十大板,再把她扔回李府。

“好,我這就演示給孫将軍看!”

對于孫沐音的小心思,花昔夏自然了解,可越是這樣,花昔夏就越想讓孫沐音在孫将軍的面前出醜。

不是不承認自己的腿上已經有感覺了麽?她索性就讓感覺來得更強烈一些!

花昔夏手起針落,饒是孫沐音再能忍,也終究沒有忍住,嘶吼聲甚至傳遍了整個孫府。

“孫将軍,現在您認為我的醫術如何?”

孫将軍一直是個自負的人,從來不相信耳朵聽到,而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如今看見花昔夏不過一針落下,就讓孫沐音的腿上有了知覺,不禁大呼驚奇,“好,花小姐,剛才是本将軍的态度不好,還請花小姐多多包涵。”

不由得抽了抽鼻子,孫将軍蹙着眉頭,“哪裏來的惡臭?”

“還請孫将軍不要嫌棄,此乃治療的副作用,孫小姐因為腿腳不靈便,所以才會失禁,只要等到腿傷康複,就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原來如此!

即使孫沐音是自己的女兒,孫将軍也難免嫌棄,只是微微颔首之後就轉身離開,這股子味道真真讓他作嘔,也難為了花昔夏,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為孫沐音治療。

“花昔夏,你一定是故意的!”

孫沐音扭曲着一張臉,她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就是自己在父親面前出醜,可是花昔夏偏偏讓這一切發生得這麽理所當然。

“對,我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花昔夏毫不畏懼地和孫沐音對上了目光,就算這裏是孫府又能怎麽樣,左右孫沐音的腿上有殘疾,以她的推斷,總害得十天八天才可能會站起來。

“你!賤人!”孫沐音咬牙切齒,“花昔夏,不要以為你能治好我的腿,我就會對你心存感激,你是李府的醫女,是我爹讓你過來的,所以,我不可能感激你!”

花昔夏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我也沒有求着你感激我,這種福分我可消受不起,免得不能消化。”

花昔夏把銀針收了起來,反正今天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和孫将軍一樣,她也皺着眉頭出了屋子,只留下一臉憤恨之色的孫沐音在房間裏面動也不敢動,免得碰到了那些污穢之物。

不覺間七日的時間已經過去,花昔夏料想着孫沐音也該能夠站起身來,而且也過了禁足的時間,以孫沐音的性子,她應該想要急着趕着去見商若楊才是,怎的還不見孫沐音起身?

“花小姐,我記得你和本将軍保證過,這幾日一定能夠讓小女站起來,怎麽現在音兒還是無法起身?”

孫将軍和孫夫人都在場,孫夫人更是滿臉的不滿意,花昔夏讓孫沐音受了這麽多委屈,如若再不能讓她康複,那麽她一定要花昔夏好看。

“孫小姐,你當真不能起身嗎?”

花昔夏睜着無辜的眼睛,她知道孫沐音的心裏面打着什麽算盤,但是人的身體反應騙不了人,她在給孫沐音最後的機會。

“那是當然,你以為我不想站起來嗎?花昔夏,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孫沐音聲淚俱下,好像是花昔夏把自己害成這樣一般,她早已經盤算好,等到父親懲治了花昔夏之後,她再過幾日站起來,只需要說上天垂憐,相信能夠蒙蔽過所有人的眼睛。

“既如此,我也只好讓你現在就站起來了!”

花昔夏又拿出讓孫沐音害怕的銀針來,只是這幾日孫沐音有了底氣,即便是銀針紮下去也不會失禁,可見是花昔夏的醫術了得,讓她的脈絡通暢所致,孫沐音死死地咬着嘴唇裏面的嫩肉,只要她說自己沒有感覺,那麽大家都會相信花昔夏沒有治好自己的腿傷。

将銀針略略消了毒,花昔夏一針紮到孫沐音膝蓋之下的穴位上,孫沐音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小腿就彈跳了一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沐音覺得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而是在由花昔夏操縱着,讓她感到十分無力。

“花昔夏,你到底給我使了什麽妖術!”

孫沐音花容失色,如此看來,她剛才的話都是在說謊,明眼人一看便知。

只是孫沐音這話一說出口,孫夫人立刻就變了臉色,“老爺,看起來花昔夏是個妖女,可不能讓她禍害了我們女兒!”

孫将軍的眉頭緊鎖,他征戰沙場數年,從來都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對于孫夫人的話更是置若罔聞,剛才花昔夏露出那麽一手來,确實讓他刮目相看。

孫沐音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孫将軍自然比誰都要清楚,當下呵斥一聲,“音兒,還不站起來!”

“爹!”

見自己父親也幫着花昔夏說話,孫沐音不由得委委屈屈地紅了眼眶,還想要借着自己父親的手除掉花昔夏,如今看來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都怪花昔夏,竟然能夠蒙蔽住父親的雙眼!

饒是孫将軍那樣說,孫沐音還是固執己見,不肯站起來,“爹,女兒真的沒有辦法站起來,花昔夏是個庸醫,都是她耽誤了女兒的傷情,剛才更是妖言惑衆,這樣的人如何還能留在孫府?”

“放肆!”

孫将軍一個健步沖了上去,以迅雷之勢将孫沐音給拎了起來,孫沐音踉跄了幾步,竟然真的站穩在原地,當孫沐音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因為她既然能夠站穩,就說明她的腿傷已然痊愈。

那麽孫沐音剛才口口聲聲說腿上沒有感覺,都是在說謊!

花昔夏只是微微地笑着沒有說話,事實擺在衆人的眼前,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音兒,你竟然真的能夠站起來,真是太好了!”

原本孫夫人也被蒙在鼓裏,如今見到孫沐音好端端地站着,她不由得大喜過望,也把剛才說花昔夏是妖女的事情擱置在了一旁,無論如何,只要孫沐音能夠痊愈,終究是一件大喜事。

“多謝花小姐出手相救之恩,花小姐若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本将軍若是能夠做到,一定會把花小姐所求之事辦妥。”

孫将軍為人驕傲,素來眼高于頂,如今能夠和作為後輩的花昔夏這樣說話,足以說明孫将軍對花昔夏十分認可。

“多謝孫将軍,只不過昔夏區區醫女,救人乃是分內之事,不敢要求報酬,只要孫小姐的身體平安,那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我呸!”

孫沐音狠狠地呸了一聲,花昔夏慣是會演戲,當真是不要臉。

“夫人,你将音兒帶回去,免得在花小姐的面前丢人現眼。”

孫将軍沉聲道,饒是孫沐音有些不服氣,也不能不聽孫将軍的話,只得随着孫夫人離開。

“花小姐不妨在府中多逗留幾日,一則是因為本将軍要感謝你的大恩大德,二則花小姐的醫術無人能及,雖然說音兒今日能夠站起來,但是難保明日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所以還委屈花小姐多留幾日。”

“這……”

花昔夏委實不願意在孫府逗留,看着孫沐音的臉,她都能少吃一碗飯。

只是孫将軍既然這麽開了口,花昔夏也不好拒絕,孫将軍堂堂朝中一品官員,能夠放下身段對自己提出這個要求已經實為不易,她若是拒絕,就是不知好歹了。

就算不為了自己着想,也該為了李遠翰着想,畢竟李遠翰已經是新科狀元,不久之後就可能會入朝為官,總不能先得罪了孫将軍。

“既如此,昔夏就在此多留幾日!”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