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
你回來了?坐吧!”主編大人看到我走進他的辦公室,嚴肅刻板的臉上竟然擠出一絲難得的微笑,這讓我受寵若驚:主編大人這是要唱哪一出啊?
“這個,”徐主編咳聲嗽,看着我問道,“聽說你和那個警察是同學?”
果然是這檔子事,眼下是少不了一頓批評啦!這倒沒什麽,關鍵是我那點可憐的工資可禁不起他連扣帶罰一番折騰的。
“是這麽回事。”徐主編自顧自地就說開了,“這期雜志快出刊了,我們決定策劃一個增刊,就是關于目前這起綁架案的……”
什麽?我沒聽錯吧!我們可是民俗風情類雜志啊,雖說一貫也秉承追逐熱點的原則,但這兩者間的差別也太大了吧?
“這樣的題材……好像不太合适吧?”我讷讷地說道。
徐主編不以為然地搖搖頭,笑了笑:“兇案背後體現的也是社會風尚與民情的轉變嘛!如此難得的題材,只要找準角度……”滔滔不絕的理論教育就此開始。
十分鐘過後,他話鋒一轉,看着我說道:“這次的稿子你來做吧!畢竟你有信息渠道。不過所有資料都得事先拿給我看過,我們再确定怎麽弄。所以這段時間你就多跑跑,記得資料及時上報給我就行——做好了,獎金和提成自然是少不了的。我知道你工作一直都很努力……”
這話說的!我都快無地自容了。我這種标準的混班一族怎能擔當得起如此稱贊?不過獎金一說倒是很準确地抓住了我的軟肋。看來簡哲說得沒錯,我與這件案子注定有緣。
晚上回到家,我給簡哲打了個電話,了解他去調查費蓉蓉的情況。
“挺主動嘛!有個好消息,上頭的懸賞金額又增加了。”簡哲首先打了個哈哈,聽上去情緒不錯,想必是下午與我分開後的調查行動斬獲不小。
“已經确定,那地方的确是費蓉蓉上班和居住的地方,一家服裝店。她是外地人,在店裏打工。”
外地人?又是外地人?我想起了周白莉,這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服裝店老板出示了費蓉蓉的身份證複印件。但是我們在她的住處找不到她的身份證。”
“沒找到?”我愣了愣,“既然住的地方沒有,那就應該是她随身攜帶着,可是也沒有發現啊。”
“應該是兇手帶走了吧,為了掩蓋死者的身份。”
“有問題啊!”我立即回答道,“第一,屍體和随身物品被抛進湖中,但很快又被打撈上來;第二,手提包就放在屍體旁邊,但能表明身份的證件卻被拿走了。這令人很費解,”我困惑地搖了搖頭,“一方面兇手抛屍湖中,拿走身份證,明顯是在隐藏罪行;另一方面,把屍體和手包打撈上來,放在湖邊,擺明了讓人盡快發現的樣子……”
簡哲似乎也很困惑地籲出一口氣,顯然,我們目前都無法解答這個問題。
“按服裝店老板的說法,費蓉蓉是個愛慕奢侈,花錢大手大腳的女孩子。工資雖然不高,但平時的吃穿用度一點都不節省,應該還有除工作以外的其他經濟來源。并且她經常夜間外出,第二天才回來,每周大概有兩到三次這樣的情況。出去幹什麽她從不提起,回來後都像很有錢的樣子,給自己買不少東西。最重要的是,”簡哲說着有意頓了頓,“每次外出都有一名年輕男子來接她,老板和其他店員都聽見過她叫這個男子‘周哥’。聽他們對這名男子外貌的描述,與我們今天下見過的周白林頗有幾分相似……”
我重重地“哦”了一聲,總算明白簡哲好心情從何而來了。如果能證實周白林與費蓉蓉真的存在某種關系,那倒是一大突破。
“從種種形跡來看,我覺得他們極有可能是秘密情人的關系……”
“是嗎?”我不太喜歡這種過于簡單直白的猜測,“費蓉蓉是個生活奢侈的女孩子,以周白林的職業和經濟能力養得起這麽一位情人嗎?很不合理啊!”
“有不合理才會有犯罪嘛!”簡哲又打了個哈哈,“不管怎麽說,明天得再跑一趟,哥們兒非得撬開周白林那張嘴不可!”語氣裏充滿躍躍欲試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我在睡夢中被簡哲的電話吵醒了。
“咱們上午見個面吧!”這會兒他的語氣聽上去又多了幾分不确定,“有新情況:‘惡魔’又寄來一封信,不過這次他沒綁架任何人。”
“是嗎?”我還處在睡夢的餘韻中,腦子本來就不清醒,讓他這麽一說更糊塗了,“什麽意思?”
“我是說‘惡魔’寄來了一封信!”簡哲不耐煩地提高了聲音,“關于綁架案真相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