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午吳鷹待在片場拍戲,這是一部權謀大戲,由範缜導演執導,很多主演都是老前輩,他飾演的是一個将軍。
他的戲份并不少,不過,大部分都是群戲,很多演員同演一場戲。
這種戲演起來很過瘾,也能夠學到很多。
前面文戲拍完後,最後還有一個落水戲。
好在是秋天拍,雖然氣溫已經開始回落,不過,跟冬天比還是很好的。
他在湖邊上站好,化妝師替他補好妝。
範缜走過來,說:“吳鷹,等會兒的戲拍你落水,拍這個鏡頭就行了。”
吳鷹提議說:“導演,直接讓明淮把我推下去吧,感覺我自己這麽掉下去有些沒感覺,演不出那種被人推下去的驚慌。”
範缜知道吳鷹是個對自己戲要求很高的人,見演員自己主動要求,他也開心地點頭同意。
又把明淮叫過來,給兩個人囑咐了一遍。開拍前,還演練了一遍。
正式開拍後,明淮提起手中的劍,跟吳鷹打起來。
兩個人都為了這部戲狠狠地練過一招半式,雖然只是個花架子,但是拍戲用是綽綽有餘了。
按照劇本走,吳鷹因為被明淮設計走神,被明淮抓住機會一把推下了湖。
明淮也按照劇本,一連貫地演了下去,最後,他狠狠地用自己的肩膀,往吳鷹背上一頂。
吳鷹失足掉落湖中。
到這裏,就停止了。
“卡——”範缜舉着喇叭喊道。
立即有工作人員圍上去,給掉落在湖中的吳鷹伸竹竿。
吳鷹浮在水面上,抓住竹竿,慢慢往湖邊游去。
上了岸,林蘇立即拿幹毛巾和姜水過來。
吳鷹卻嘶了一聲。
“怎麽了?”林蘇緊張地問。
吳鷹說:“剛才掉下去的時候,腳脖子扭了。”
“腳脖子扭了?”林蘇立即緊張起來。
她的聲音也讓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範缜聽到消息,立即趕過來,問:“吳鷹,怎麽樣,有沒有大礙?”
吳鷹搖頭,笑着說:“只是扭了一下而已,明天差不多就好了。”
範缜這才放下心來。
他對吳鷹說:“回去還是去醫院好好看看,別大意了。”
“嗯,知道,謝謝導演關心。”吳鷹說。
範缜笑着說:“要是實在不行的話,你休息兩天,我把你的戲往後面挪一挪。”
要是把他的戲往後面挪的話,就勢必要把其他人的戲往前面挪了。
吳鷹搖頭,說:“沒事,沒什麽大問題。”
直到去了醫院,王鋒給他看過,說:“腫得還是比較厲害,這兩天盡量少走路。”
吳鷹聽了,點點頭,說好。
林蘇卻有些急了,說:“醫生,吳哥這扭傷嚴重嗎?”
王鋒說:“說嚴重也不嚴重,但是還是要好好保養才行,畢竟傷了筋。”
吳鷹示意林蘇稍安勿躁,對王鋒微微一笑,說:“好的,我會注意,麻煩你你了。”
從醫院裏出來,林蘇還有些緊張,她擔心地說:“吳哥,醫生都說了你最好這幾天不要走動,要不然我們跟劇組請個假吧,導演不是也說了可以把戲往後挪一挪嗎?”
吳鷹看了林蘇一眼,說:“不是什麽大問題,能不麻煩劇組就不麻煩劇組。”
林蘇知道吳鷹的性格,知道自己怎麽勸也沒有用的,于是,在把他送回公寓以後,她就立即給劉岩打電話,跟他說了吳鷹受傷的事情。
劉岩說了句他知道了就把電話給挂了。
林蘇愣了好一會兒,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問題:難道劉岩一點都不關心吳鷹嗎?
她握緊了手機。
挂掉電話後的劉岩把手機扔到一邊,從面前的茶幾裏拿了一個橘子慢慢剝皮。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按密碼鎖的聲音。
咔噠一聲,門開了。
吳鷹從外面走了進來。
“腳怎麽樣?”劉岩問。
吳鷹說:“沒多大事,就是故意撇了一下,控制着力度的。”
瞧他現在走路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扭傷了腳。
劉岩說:“辛苦你了。”
他把自己剝好皮的橘子掰了一半給吳鷹,說:“這下就等着看她願不願意上鈎了。”
吳鷹在劉岩身邊坐下來,說:“如果你懷疑她有問題的話,為什麽不直接開除好了?幹嘛要設這樣一個陷阱等着她踩?”
劉岩解釋說:“必須要先确定了,确定了是她,才好順着她摸到她背後那個人。”
吳鷹點頭,問:“那等你找到那個對我們出手的人是誰,打算怎麽辦?”
劉岩輕輕一笑,說:“伺機而動。”
吳鷹說:“你別算計着算計着,反倒被別人算計了。”
劉岩說:“如果真被別人算計了的話,我至少也能夠保證全身而退,否則的話,我不會出手的。”
吳鷹很信劉岩這句話。他的确是一個要麽不出手、一出手一定要成功的性格。
“你等會兒在我家吃晚飯嗎?”吳鷹問。
劉岩搖頭,說:“我等七點鐘王鋒下班,約了他一起去吃懷石料理。”
“啧啧,可真有情調。”吳鷹說。
劉岩嗤了一聲,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跟陳青木說道說道啊?”
吳鷹眼睛斜過去,說:“說道什麽啊?”
“你就裝吧你,大尾巴狼。”劉岩輕哼一聲,說:“我先去你家客房睡一覺,等會兒六點半我再走。”
“嗯。”吳鷹點頭。
等劉岩起身進了客房,把房門關上,吳鷹這才沉下心來,思考劉岩剛才所說的話。
什麽時候跟陳青木說清楚他的心意?
看着他跟個小白兔似的,說不定他一說出口,反而會把人家吓走。
經過了最開始的興奮期,現在吳鷹反而不急着跟陳青木表白了。
就像現在這樣子,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陳青木習慣他,再也離不開他,到時候一切都水到渠成。
吳鷹站起來,決定去陳青木那兒看看他在不在家。要是在家的話,繼續教他做菜好了。
指不定哪天,陳青木就會做一頓豐盛的晚宴給他吃。
一想到那一天,吳鷹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