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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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的冬在12月份才姍姍來遲。南方城市,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雪了。

晨霧籠罩,陽光虛虛實實,百轉千回才從窗簾的夾縫中透射到屋內。

枕邊的手機不斷震顫,幽怨的鈴聲響了不下十次。

傅矜裹着毛茸茸的珊瑚絨睡衣在床上滾來滾去,百忙中掀起千鈞眼皮瞄了瞄顯示屏上的時間,9:37。姿态有點像懶洋洋的貓咪在逗弄毛線球,但是,實際上,熟知她的人,比如路占占,都知道這是火山爆發前的預兆。

果真,下一秒,傅矜摁下綠色的接聽鍵,本就傷痕累累的鋼化膜瞬間四分五裂,那指力說是入木三分也不為過,足以見其憤怒。

“路占占!!!”“傅矜寶寶!”通話兩端同時傳出聲響,迎來了短暫的沉默。

“你是不是有毒!!!”“你是不是在打滾?”又是同時。

“恩?你又知道?mdzz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本宮的作息時間嗎!知道昨晚本宮幾點就寝的嗎?難得一個周日,你還不讓我好好睡一會兒!這種時間是你能打電話的時候嗎?還奪命連環call呵呵真是小瞧你了。”

三秒鐘窒息般的沉默時間,是傅矜慣常給路占占的緩沖期。

然而手機那端久未傳來回音。

“怎麽不說話?心虛了?知錯了?”這種異乎尋常的怪異感迫使我們的傅美人撩起了她那沉重的眼皮。

電話早已挂斷。只剩微信消息提醒不斷閃動。

傅矜用右手食指滑下消息提醒。

這條路本半仙占了:嘤嘤嘤qaq你又兇人家,人家不敢和你打電話了。

本宮身體欠佳:呵呵

這條路本半仙占了:我們分手吧

本宮身體欠佳:你又發什麽瘋?

這條路本半仙占了:你就是現世的陳世美

這條路本半仙占了:你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這條路本半仙占了:你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本宮身體欠佳:你究竟想表達什麽?

這條路本半仙占了:你和陸潇潇那個騷不拉幾的交際花在一起了。

本宮身體欠佳:嗯

本宮身體欠佳:???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居然被拉黑了!傅矜用了半個小時平複自己的悲憤。然後掀起被子,穿衣洗漱,直接沖到路占占家把她拎出門。

11:00整時,傅矜和路占占已經坐在南浦一中校門口的奶茶店了。

路占占垂着頭悄摸摸地咬吸管,不敢直視對面的兇狠眼神。

“你和陸潇潇都在一起一周了都沒有告訴我,我是不是已經成為下堂妻了,你現在是不是要給我甩支票給我分手費讓我滾了。”聲音糯糯的還伴着小聲地啜泣。

傅矜雙手翻轉着手機,心疼地撫摸着大地幹涸般破裂的屏幕,半響才冒出一句“你的戲演完了?”

“沒有”

“嘤嘤嘤你為什麽選在校門口,這裏好危險。”

“危險你麻痹啊,瞧你這慫樣,你這是想好和他一拍兩散老死不相往來了?”

“沒有”,路占占快速否認,而後心虛地解釋道,“我只是适應不過來而已。”

然後立刻端正了坐姿,岔開話題,“咳咳,你還沒有老實交代呢。說說前因後果吧,注意細節完整。”

傅矜擡眸瞧了她一眼,乍看笑意盈盈,眼中卻無悲無喜。“就這樣在一起了呗,男未婚女未嫁的,處個對象需要什麽理由?”

路占占莫名從眼神讀出了悲涼,她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辭問道“那位您放下了?”

“放不下又怎麽樣。”傅矜嗤笑一聲。

“其實吧,我不太看好你和陸潇潇。”

“理由。”

“路半仙的直覺。”

“哦,本宮的直覺告訴你你不想見的那位仁兄将于三秒鐘後出現在校門口,你可以選擇……”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人就不見了,腳邊傳來細微的抖動感。傅矜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着微微露出臺面的一雙鹿眼,裏面還含着驚慌失措。

“您可真是出息。”傅矜氣得一口氣吸完了還剩四分之三的奶茶。

兩分鐘後,路占占從桌下蹦起,指着傅矜大喊“你騙我!沒人!”引來滿室側目。

傅矜擡眸一看,确實人已經走了,也不屑于和路占占争辯。

事實證明路半仙的直覺在壞事上還是非常敏銳的。

高中的日子過得快也慢,平日做做卷子背背書覺得度日如年,一到考試周又驚覺時間飛逝,書都沒翻幾個單元就上考場了,一分鐘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

距上次的傅路談話已經過了兩周。又是周日。

路占占有着與本人性格特征極度不符合的日常作息時間,11點睡7點起。雷打不動。

所以當她看到傅矜淩晨3:05發來的信息時,已經是4個小時後的事了。

三個語音邀請。滿屏的微信消息。

本宮身體欠佳:路占占

本宮身體欠佳:我剛剛做了一件事

本宮身體欠佳:好像犯錯誤了

……

路占占瞬間毛骨悚然,一種不詳的氣息從腳底蔓延到頭頂。念在前車之鑒,她按捺心中的好奇,沒有直接回撥電話過去。而是試探性的發了條信息。

這條路本半仙占了:怎麽了?

語音邀請瞬間響起。這速度驚得路占占的手機在手中跳了兩下,差點連人帶機摔下床。

“您這麽早就起來了?”路占占問的莫名心虛,很明顯這是一夜未眠。

“我們分手了。”

“什麽!wc本半仙的毒奶!!!誰提的?”

“我。”聲音有點氣虛。路占占發誓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聽見傅矜說話用這種調調的聲音。

“理由呢?”這是把當初傅矜問她的話反手踢了回去。

“我覺得他對我太好了,處處周到,可是我心裏……你知道的,不想耽誤人家。”

“呵呵,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怎麽不說呢,現在知道耽誤人家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就像個啥,綠茶婊白蓮花,分手還不忘發好人卡。”

“不是我說啊,我們陸小花多好的一株白菜,怎麽就被你這麽一只渣豬給拱了呢。不,被你給拿下了呢。”

“我這不是這內疚着嗎,你哪來的那麽多的話瞎叨叨啊。”

路占占再一次發誓,這絕對是她這輩子在傅矜面前最揚眉吐氣的一回。

“不行,我要求當面對質,嚴加懲處你這種渣男的行為。”

“就這麽說好了,學校見。”

語音通話結束。傅矜望着手中挂斷的語音唏噓一聲,沒想到她也要有被路占占指着鼻子罵的一天。

作息正常但是懶癌晚期的路占占難得四點不到就提着大包小包去了學校,樂得路氏夫婦合不攏嘴。路占占放下行李,直奔高二(16)班,也就是傅矜她們班。

拉着傅矜就去了操場。為什麽選擇操場,因為地方寬敞人又少,适合女生私房話。

“傅矜同志,我要代表組織對你這種極端不負責任的行為進行批評。”

“我接受組織的教誨。”傅矜乖巧地像只小兔子。

“現在給我老實交代犯罪經過,要求內容完整,重點突出。”

“當一個異性幫你把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以外的事全部打理妥當,甚至如果可以,”傅矜停頓了一下,聲音帶了點哭腔。“這三件事他也想幫你做好,但是你又不喜歡他的時候該怎麽做,就這樣毫無付出地接受人家的好意我良心不安啊。”

“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不過正春風得意的路占占是不會放過這等機會的,“那你當時幹嘛跟人家在一起,不知道擁有之後再失去很殘忍嗎?”

“一時沖動。”世界上所有的錯誤好像都可以用一時沖動來解釋。比如路占占當初和周景然看對了眼,也不過是一見鐘情,而後誤終身,都不過一時沖動。

深有體會的路占占不敢說話了,兩人就這樣保持詭異的沉默繞着操場一圈圈的走着,任由寒風咻咻的吹着,涼入骨子裏。

冬日的太陽下落得總是早一些,才六點出頭,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學校一向勤儉持家,沒人的地方永遠不亮燈。操場陰森森的,只有她們兩個和呼嘯的北風,令人莫名膽寒。

“傅矜寶寶,我覺得背後有人,你敢回頭嗎”

“路占占,再不回去,就趕不上晚自習。趕不上自習,師太就要找我了。”

“唉,”路占占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擡腿就走“哎呀,那我們趕緊回去吧。”

操場夜話的優勢來自于它的地處偏僻,因此,按照一般的步行速度,大約需要十五分鐘才能到達教學樓。

當預備鈴響完三十秒後,兩人一改剛剛散步的閑适,匆匆忙忙喝着寒風一路小跑。

一般按照劇情月黑風高夜總是要發生些什麽對吧。就算我傅女神也不例外。

“傅矜寶寶,你崴腳了??”

“恩”這一個短促的音,氣若游絲,倒是隐忍痛苦的樣子沒有光線也能想象一二。

“啊啊啊啊,那咋辦。”當閨女當習慣了路占占一臉茫然,一手扶住傅矜的腰,另一手把傅矜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背半攙地把傅矜步步坎坷地扶到最近階梯上。

“傅矜寶寶,我去醫務室找校醫,你一個人在這行不?”“唉,不行不行,天這麽黑你會害怕的吧。”路占占急得團團轉,一個人自然自語。

此處已經是教學樓和寝室之間的必經之路,按理來說應該是會開路燈的。

但是目前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路占占焦躁得不行,把學校罵了個底朝天,就差零點零零一秒就能“哇”地一聲哭出來。恰在這時,路燈亮了。

路占占差點跪下大喊“天不負我!”剛準備跑向醫務室,恍惚間看見遠處一個人影,單手插兜,提着垃圾桶往這廂徐徐走來。

看樣子像是個男生,路占占心中一喜,揮手招呼道。“那邊的小兄弟!江湖救急啊!”

那副丢人現眼的祥子,如果傅矜的腳現在處于正常狀态,那麽路占占一定呈五體投地之勢,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那種。

人影逐漸靠近,面部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路占占的手陡然下垂,不複方才的興奮模樣,垂下的手扶住傅矜的肩膀,慢慢收緊,将厚實的冬季校服外套勒出兩道深深的折痕。

傅矜突然感覺到空氣都安靜,剛才那般焦灼狀态的路占占居然不再聒噪了,傅矜擡起頭,已在近處的人映入眼簾,原來是周景然啊,怪不得。真沒出息,傅矜在心裏如是評價道。

指望路占占是沒有機會了,傅矜只得自力更生。“周景然,我的腳不小心崴着了,能不能麻煩你幫忙請一下校醫?”

周景然顯然是看到路占占的手勢才朝這邊走來的,擡眸看了一眼路占占,點了下頭,放下垃圾桶,回頭走了幾步,向迎面的另一個男生招了招手,兩人交談了幾句,一同走回。

周景然解釋道:“今天醫務室值班的是劉醫師,”聲音嘶啞,不知是寒風傳送的緣故還是有些感冒或是其它心事,有氣無力的樣子。

考慮到面前的女生可能不知道劉醫師,他思索了一會兒又說道“是個女醫師。她一個人很難把你帶回去,讓陸潇潇送一下你吧,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說完就盯着自從他來了之後就一直堅守“沉默是金”的名言警句的路占占,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的樣子。“路占占,英語老師找你。”聲音沙沙的喑啞,卻又有股說不出的溫柔。“急事。”周景然又補充了兩個字,生怕路占占不去的樣子。

“好。”路占占心虛的應了一聲。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剛剛還對傅矜橫得要命,覺得自己達到人生巅峰的路占占,說完的瞬間對着傅矜淚目漣漣,語無倫次“傅矜寶寶,你一個人路上一定要小心,要按時吃飯,按時吃藥,記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呀。”雙手想在傅矜的頭發上摸兩下,給她打點暗示,讓她想辦法留下自己。結果意圖未遂,傅矜早有預料把那兩只凍豬蹄拍了下來,給了她一個“好自為之,自求多福”的眼神。

路占占這才想到傅矜如今面對的是陸潇潇陸大交際花,也就是她的前任,還是昨晚才分手的那種,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真沒功夫帶她飛,估計傅矜自己現在也很焦躁吧,厄運來得太突然,讓人抵擋不住。

路占占哆哆嗦嗦地收回手,沒注意周景然的神色晃了一下,強裝自然道“潇潇兄,我家姑娘就托付給你了,心态平和,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制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千萬不要公報私仇巴拉巴拉。”

陸潇潇生扯出一個笑容,面色有些憔悴,就是那種被騙財騙色甘之如饴但是人家死活不要他的小媳婦兒形象。

路占占目送陸潇潇背着傅矜往醫務室走去的背影漸漸縮小,才回過頭看向周景然,“周……兄,英語老師有喚,我們速去吧”稱呼兩字咬得磕磕絆絆的。除了起初那一眼外,一路低着頭不敢瞧身邊人。肚子裏愁腸百結,只盼着時間快些,路程短些,趕緊結束這尴尬的一幕。她暗搓搓地在心裏念叨自顧自地走着,卻不知身旁的人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

路占占回頭愣愣地看着周景然,他剛巧站在樹蔭下,頂上懸着一盞路燈,教學樓已近在眼前。

路占占憋住一口氣,就是不主動說話。

“路占占,”周景然終是耐不住這般的沉默,率先開口。“你是打算就這樣和我形同陌路了嗎?”路燈透過樹葉的縫隙在發頂灑下昏黃的光暈,零零碎碎,斑駁不清。再添上嘶啞的嗓音,看上去頗有一絲落魄憔悴之感。

路占占心中有千言萬語無處發洩,張了張嘴,灌進一口冷風,又閉上。一言不發。

周景然手中的垃圾桶拎了一路,此時有些脫力,“砰”的一聲摔到地上,打破了這長長久久的沉寂。

遇見周景然就沒智商應對的路占占頗有些頭疼,斟酌了下語句“周兄,要不咱們先去英語老師那兒複命?”

周景然輕嗤笑了聲“英語老師沒找你,我随口扯的。”好像嘴唇有些幹,他抿了抿嘴。

在路占占眼裏,那就是委屈。沒頭腦路占占的心中的小火苗迸發了。

周景然接着說道:“我們今天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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