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夢境

雨水從浩瀚天際墜落,在濕熱夏夜裏奏響寂靜樂曲。安多米達趴在窗戶邊,輕撫剛發芽的三葉草,輕唱不知名的歌謠。

貝拉在隔壁屋裏指導西茜,她不想過多接觸黑魔法,就找了個理由在卧室發呆。

西茜的慘叫打破寂靜空氣,安多米達猛地站起來跑了出去。

“你居然沒擋住。”貝拉皺眉看着躺在床上的西茜,語氣尖銳,“或者你可以躲開——”

媽媽瞪她一眼,爸爸則是咳了幾聲,解圍道:“你十四歲的時候也擋不住這種魔咒。”

“我能躲開!”貝拉漲紅了臉,立刻反駁。

安多米達沒心思聽他們說什麽黑魔法,專注地用治愈魔咒舒緩西茜殘餘的疼痛。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擅長這種被貝拉鄙視的小魔咒。

西茜沒睜眼,只是皺起秀雅的眉毛。安多米達會意,學着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的樣子把幾人都趕出去。

貝拉在抗議:“安多米達,你居然推我!”

安多米達聽出她的怒氣,反而笑着調侃:“你可以躲開。”

媽媽對貝拉說了什麽,她只惡狠狠地留下一句“待會再收拾你” 就下樓去了。

終于安靜下來,只有屋外雨聲不絕入耳。安多米達在床邊坐下,摸摸西茜蒼白的臉蛋:“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西茜有氣無力地回答,卻不肯睜開眼。

三姐妹中,自尊心最強的非貝拉莫屬,然後是淡漠矜持的西茜。安多米達被夾在中間,反倒沒了脾氣。

貝拉保證了不會傷到妹妹,卻還是失手,西茜以為至少能全身而退,卻還是失敗。

安多米達當然知道兩人的怒氣從何而來,忍笑說:“那我是不是也該生氣,畢竟我失算了。”

“多米達!”西茜睜開眼,惱怒地瞪着她,“這是我的房間,你也出去!”

“我走了誰伺候你?”安多米達笑起來,刮刮她的鼻尖,“尊貴的納西莎小姐,別生氣啦。貝拉不是故意的,你也只是沒經驗。”

西茜翻了個身躺到床的那邊,安多米達脫掉鞋,躺到她剛剛睡的地方,帶着令人疲倦的暖意。

沉默了很久,她幾乎要在靜谧的雨聲中入睡,西茜突然迷糊地說:“如果是你,就不會傷到我。”

睡意朦胧,安多米達只下意識又篤定地回答:“嗯。因為是姐妹。”

“多米達,多米達……”

似乎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非常熟悉又非常疲倦,讓她心酸。

“她怎麽在靠着沙發睡着了?”

“大概是在等你。”這是朵拉的聲音,“知道你要來,她很高興。”

安多米達想起來了,朵拉告訴了她那件事的真相。西裏斯不是食死徒,沒有背叛波特夫婦,他被冤枉了這麽多年。

安多米達的意識迅速從回憶中抽離,透過模糊的陽光看着在她對面坐下的人。

“嘿。”西裏斯的臉上多了些皺紋,不再是以前意氣風發的少年,而是經歷了苦難折磨的男人。

“好久不見。”她看着是親人也是家人的西裏斯,本來要露出笑容,聲音卻哽咽了,“西裏斯……你還好嗎?”

西裏斯愣了愣,灰色的眸子裏帶着隐忍着翻湧的陰霾,那是對着小矮星的,對着伏地魔的,對着食死徒的,也是對着他自己的。

他很不好。他們都很不好。

純血主義,它毀了那麽多家庭的幸福,毀了那麽多人的安穩生活。

它是對人權的踐踏,對人性的醜化,是如此可憎可惡。

安多米達從未沒後悔過離開那個家,卻痛恨自己沒能把家人從那個泥潭中拉出來。

貝拉和西茜,她們是她的姐妹,是她生命的另一半。

現在,伏地魔卷土重來。她又要再一次,去割舍掉不曾再被提起,卻永遠不會遺忘的愛。

——如果是你,就不會傷到我。

——嗯。因為是姐妹。

她們都已經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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