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拜拜

林湛的話問得突然, 阮喬一愣, 臉“唰”地一下,紅了一片。

好在是趴在他背上, 他看不到。

阮喬一手環着林湛的肩, 騰出另一只手,捏他脖子肉, 語帶威脅, “撞鐘……你要不要我給你送個終啊?”

林湛輕嗤一聲,又颠了颠她,把她往上摟。

“行啊, 可前提你得是我親戚吧,咱倆可沒血緣關系, 當然, 你要是我老婆這事兒就容易辦了,送終隊伍那可缺不了你。”

“……”

這人真是……

今天戰鬥力十級啊。

***

林湛背着人,走得不算快。

差不多晚上十點, 兩人才到團隊定下的落腳地點。

落腳點這邊安排的是青旅大通鋪。

累了一天,排隊洗漱過後,大家也不再講究什麽舒不舒适,倒頭就睡了。

阮喬洗漱完, 沒見林湛人影。

她探頭探腦找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便慢慢往外走。

林湛在外頭抽煙。

他坐在臺階上,吐着煙圈,漫起的煙霧在夜裏更顯分明。

阮喬的腿已經好很多了。

磕在地上, 主要是皮外傷。

林湛幫她處理過後,又背着她走了這麽久,疼痛已經緩解不少。

阮喬慢慢挪着步子,走到林湛旁邊。

晚上風涼,她抱起胳膊輕輕摩挲,垂着眼跟林湛講話,“喂,別抽了。”

林湛微微仰起下巴,擡頭看她,指間夾着的煙已經燃了大半。

阮喬又開口,“你還是早點睡吧,今天你也累了,明早還要爬山。”

林湛挑眉,忽而點點頭,按滅未燃盡的半支煙,聲音懶懶,“遵命,扁平足大人。”

他說完,自顧自去拉阮喬胳膊,倚着她站起身。

林湛突如其來的靠近讓阮喬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她擡眼看林湛,講話還帶着溫軟的鼻音,“你這人好煩啊,不要老給我取外號。”

林湛沒說話,只是無所謂地笑着,偏着腦袋看她。

阮喬被看得莫名心虛,她拂開耳邊碎發,輕聲道:“行了,你去洗漱吧,現在還有熱水,我先去睡了。”

說完,她就往回轉身。

走了幾步,林湛突然喊住她,“抹茶妹妹——”

都說了別取外號!聽不懂仙界的話啊?就這種聽力水平還好意思自稱天庭第一帥,羞不羞恥的。

阮喬沒好氣地回頭,看在今天他背了自己這麽久的份上,懶得跟他計較。

“還有什麽事?”

林湛倚着廊前柱子,嘴角一側輕挑。

他突然并起食指和中指,按在唇上,而後朝阮喬遞去一個飛吻。

“晚安了,抹茶妹妹。”

阮喬愣了兩秒,而後迅速回身,往屋裏竄。

雖然那個飛吻有點玩笑的意思,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在心裏撞了下鐘。

輕浮輕浮輕浮!

随便勾搭良家少女,這在女尊背景的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阮喬回到自己鋪位,很快便爬床睡覺。

只是平躺在床上,她發現,心跳得好快,撲通撲通的,質量差點兒的鐘,怕是已經被撞壞了。

***

次日清晨七點,活動的組織者們穿梭在幾個大通鋪間擾人清夢。

“同志們,起來了啊起來了啊,今天任務還很艱巨,我們還要爬越山呢,等爬完越山,下午就有車送咱們回校啊,快快,打起精神!”

昨兒個累了一天,這麽早就要起床,大家都有點不樂意,怨聲載道。

還有人直接表示太困太累了,今天的越山不打算去爬了。

阮喬半坐在床上,睡眼惺忪,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當她閉眼坐着又昏昏欲睡時,突然有只手揉起了她的腦袋,本來就睡得淩亂的頭發更像是一團雞窩了。

阮喬勉強睜開眼,發現是林湛。

也是稀奇,林湛竟然都收拾好了。

這人不是一向都起得比豬晚麽。

由于是睡大通鋪,大家都穿得比較嚴實,阮喬算是裏頭矯情的了,還帶了套薄薄的睡衣。

林湛坐在床邊打量她,這顆早起的小蘑菇好像有點暈頭轉向,懵懵的,眼睛半睜,眼皮還時不時向下耷拉。

她的唇色粉嫩,可能是早上有點幹,她還在不自覺地伸出小半截舌頭舔唇,和小奶貓一樣。

阮喬靜坐了會兒,突然在被子裏用腳踹了林湛一下。

“你讓開,我要起床了。”

說着,她揉起眼睛,還不由自主地開始打哈欠。

林湛輕笑了聲,點點頭,給她讓地。

阮喬拿起備好的衣服,拖拖沓沓下床。

被子掀開,林湛才看到,她身上睡衣印着的小丸子也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她和小丸子也算得上是神同步了。

***

八點的時候,要爬山的一衆收拾好,出發。

越山腳下基本都是素食館,早餐也沒有肉餡兒的包子,湊合吃了點,他們就正式往山上去了。

越山主峰有點高,一個來回估計得耗上大半天,由于時間限制,他們這次只能爬到半山腰的大廟。

即便是爬到大廟,都要費上好一番功夫,沒個一上午是搞不定的。

阮喬盯着纜車看了眼,默默拉着書包肩帶。

林湛似是注意到她的眼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今天腿還能不能走?要不要坐纜車?”

阮喬瞥他,言語間帶着淡淡的鄙視,“你不知道越山的纜車只下不上嗎?”

拜個菩薩還要坐纜車上去,誠意何在?

阮喬說完後,林湛下意識去看纜車,別說,還真是,只見上邊兒下來的裏頭坐了人,下邊上去的都是空的。

這就神了,放空一趟。搞開發的在想什麽呢?

兩人一邊往上爬,一邊時不時聊天。

有中年女人提着一籃子雞蛋在他們前面三拜九叩,本就不遠的距離,一下子就被趕超。

超過之後,林湛回頭看,有點不可思議的嘀咕,“這人沒事兒吧,搞這麽誇張。”

阮喬連忙拍他,“你不會講話就不要講話好不好。”

瞧她那緊張的樣子,林湛不禁失笑,“你幹嘛啊,這麽團結緊張嚴肅活潑的……”

阮喬:“前頭是越山大廟,你不要在菩薩面前亂說話,小心遭報應。人家三拜九叩那是心誠,你懂什麽。”

林湛向來不信這些東西,漫不經心接了句,“有這麽靈嗎?”

阮喬白他一眼,耐着性子給他科普,“越山很靈的好不好,每年都有富商啊政府要員來搶頭香,今年頭香好像是南城一個什麽船王拿到的,聽說一炷香就上了三百萬。”

林湛點點頭,“這事我知道。”

畢竟這事兒就是他那人傻錢多的爹幹的,還見了報。

阮喬打開了話匣子,又跟他講故事。

“我爸爸前年和朋友一起來越山,他們是爬主峰,然後那會兒人特別多,主峰的上面溫差又比較大。”

“那天……好像是下了雨吧,然後我爸爸朋友下來之後,不停地抱怨,說再也不想來了之類的。”

“我爸當時就讓他別講了,他還不停地說,你猜怎麽了?”

阮喬轉頭看他,“沒一個月,他就開車撞死了人,那天剛好還是學院聚會,他喝了一點點酒,酒後肇事致人死亡,對方家屬不肯私了,一個大學教授現在還在牢裏蹲着呢。”

林湛聽得一愣一愣的,脫口而出,“這麽邪門……”

一個啊字還沒說出口,阮喬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唇。

她的手軟軟的,林湛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她就撤了回去。

阮喬拉着林湛跪到一旁的臺階上,對着大廟的方向,“快點跟菩薩道歉,你怎麽這麽不會說話啊。”

她一臉認真緊張,自己就先雙手合十,嘴裏還念念叨叨的。

林湛看着好笑,雖然他不是很在意這些,倒也沒有拂了阮喬的好意,于是跟着她的樣子,跪拜着大廟的方向,跟菩薩道歉。

等拜完,兩人站起來繼續往上爬,阮喬還在念叨他,“等會兒你不要再亂說話了,不會說就憋在心裏好不好?”

林湛懶懶地拖長尾音,應道:“遵命……”

阮喬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林湛跟在一邊,突然來了興致,挑着唇角問阮喬:“欸,你剛剛是在擔心我遭報應是吧?這麽關心我。”

阮喬淡定地回道:“我是怕菩薩太忙,記錯了人,連累我也遭報應。”

他們爬了三個來小時才爬到大廟。

這兒人很多,一上來就是香火味道就充斥鼻尖。

剛好整點,可以聽到正兒八經的撞鐘聲。

大廟裏的小廟有很多很多,阮喬其實都分不太清楚哪個菩薩專管什麽,反正見菩薩就拜,身邊重要的人都在心底碎碎念叨一遍。

不求其他,但求平安,身體康健。

從一個不知名的廟出來,林湛突然用胳膊肘尖撞了撞她,“喂,剛剛你拜什麽了?”

阮喬看着他,一臉莫名其妙。

他這什麽眼神,奇奇怪怪。

林湛想套話,“是不是求菩薩保佑……找到一個高富帥當男朋友,人家還得對你好,對你死心塌地啊?”

幹嘛,他在逼叨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就在這時,有一個導游的帶着幾個小年輕往剛剛他們拜過的那個廟走,邊走還邊給他們介紹。

“這邊是月老廟,求姻緣非常靈驗,越山的月老廟在全國都是相當出名的……”

阮喬愣了愣,下意識重複,“那是月老廟啊。”

林湛挑眉,“不然呢,你不會當財神廟拜的吧?”

“……”

那倒沒有。

原來這是月老廟,阮喬突然往回走,嘴裏還在念叨,“那我還得重新拜一下。”

俗話說得好,騰不出時間談戀愛的,總能騰出時間相親。

她才不想等畢業游走于各種相親飯局上,回家就在論壇寫帖子《扒一扒我遇到過的奇葩相親對象(持續更新)》

她走得快,林湛還在後頭喊她。

“喂,你還有什麽可拜的啊,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喬喬:現成的不要,我要高級定制:)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