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親親

晚上在寝室。

林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隔個幾分鐘就刁一下江城。

江城覺得自己快冤死了, 想着林湛這個十八級殘廢到學校肯定不會鋪床,上趕着提前回校送溫暖, 還特麽因為撞見激/情事件, 從頭發絲到腳死皮都被嫌棄了一遍。

要不是看在林湛是個傷患的份上,他非得跟這虐狗狂魔打一架不可。

他氣得開始玩王者榮耀, 想收一波人頭解解氣。

沒過一會兒, 他看到林湛上線了。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我操道明寺!你請代練了啊!”

江城不肯相信,眨了眨眼仔細看,真他媽是鑽石, 林湛那個倔強青銅的水平一個暑假打上了鑽石?!

不信!

然後他點開林湛的近期戰績,全是用那個咬玫瑰巨風騷的李白打的排位賽, 雖然沒有一把MVP, 人頭也很可憐,甚至送死次數還不少,但最終戰績就是勝利啊。

江城好奇問:“你找哪個大神帶你躺了啊。”

林湛躺在吊床上一晃一晃, 腿還嘚瑟的還抖個不停。

江城看不了他這個騷樣子,“你他媽是發春吧,信不信我拿把剪刀把你吊床給剪了啊!”

林湛毫不在意,還是哼着聽不出調調的歌, 橫握着手機,選擇進入排位賽。

要不是阮喬去自習室看書了,他才懶得打游戲。

等待游戲緩沖期間,他冷不丁出聲, “欸,江城,把門開一下,我女朋友快回了。”

江城寒假結束前剛剛失戀,現在他感覺自己遭受了接二連三暴擊。

林湛簡直太不要臉了,有女朋友了不起啊,“阮喬”兩個字不喊,非要喊“女朋友”三個字,不要臉!

江城默不作聲去開門,往回走的時候往林湛吊床繩子上踹了一腳。

——來自單身狗無聲的報複。

***

阮喬今晚回去得早,她心裏記着林湛受傷的事,在自習室看書也有點心不在焉。

路過醫務室時,她特意買了雲南白藥的噴霧。

林湛他們寝室沒關門,阮喬在門口敲了兩聲,探頭探腦往裏瞧。

林湛見她回寝了,手機立馬擱在了桌上,朝她喊:“柿子妹妹,進來!”

江城也轉頭看向門口,一看是她,立馬起身,臉上堆着笑,“阮喬妹妹,你來了啊。”

他撓了撓頭,站到側邊給阮喬讓位置,“來來來,進來進來,我剛好要出去買點東西,你放心你放心,不到門禁我絕對不回來,真的!”

他不講還好,一說起回來這事,阮喬又想到下午……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她不由自主開始臉紅。

林湛仰着頭看江城,不耐煩的發話了,“滾滾滾,快滾!”

把江城轟走,林湛朝阮喬伸手,示意她過去。

雖然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不太好,但是像下午那樣被撞個正着那就更不好了……想到這兒,阮喬還是把門給虛掩上了。

她走到林湛的吊床旁,默默拆藥盒,聲音不大,“這個是噴霧,你背上不是傷了嗎,每天記得噴三次,這兩天睡覺的時候側着身子睡。”

接過阮喬拆好的噴霧瓶,林湛來回打量着,又塞回阮喬手裏,“你幫我噴。”

阮喬臉上的溫度好不容易褪下一些,馬上又升高了。

她拍開林湛的手,“不是有手嗎,別黏黏糊糊的。”

她聲音越來越輕,別過頭,有點不好意思。

林湛死不要臉,坐起身,毫無防備地撩起衣服,“背後噴不到啊,你幫我噴。”

阮喬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真是……

這人真是沒臉沒皮!

阮喬紅着臉,又怕他哪個室友這會兒沖進來,她只好把書擱在林湛桌上,急急忙忙打開蓋子,沖着他背上淤青的地方噴了幾下。

“好了好了……你把衣服放下來……”

林湛微微偏頭跟她講話,“還沒幹怎麽放下來,你幫我吹下,幹得快。”

阮喬才不上他當,拿了個本子,打算敷衍的扇一扇。

林湛順着她的手看向那幾本書,随手拿起最上面的紙,随口問:“你們課表啊。”

阮喬“嗯”了聲。

剛剛回來時路過打印店,她順便印了一份。

林湛拿起手機,打開教務系統,找到自己班的課表。

然後他有了新發現,“柿子妹妹,我們有一節一樣的專業課……還是一起上的,現代漢語。體育課還是一起,還有這個,毛概,這是大課吧。”

阮喬湊過去看,還真是,這學期又有三節課一起上。

林湛看着粉嘟嘟的臉蛋近在眼前,覺得有點餓,一個沒忍住,就咬了她一口。

阮喬一臉不可思議的躲開,還用手捂着,“你幹嘛咬我臉!”

林湛半坐在吊床上痞笑,朝她招手,學着電視裏纨绔公子哥兒的腔調喊道,“過來,讓本少爺再咬一口。”

阮喬白他,“幼稚鬼。”

林湛去揉她頭發,“欸,說正經的,這兩個課你要跟我坐在一起,聽到沒,記得幫你男朋友占座,不要太前面的。”

阮喬不假思索拒絕,“不要。”

林湛摟着她脖子,又親了一口剛剛咬過的地方,“幹嘛,不和我坐,想和哪個小情人坐啊。”

阮喬受不了他這樣沒個正型,沒在一起就喜歡揉頭發摟肩膀,在一起更肆無忌憚了,又咬又親的,她一瞬間臉紅到爆炸,“你會打擾我上課!讓開讓開!”

林湛覺得她現在這種明明很害羞還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超級可愛,忍不住又親了一口,湊在她耳邊說:“真的不打擾,信我。”

“才不信你!”阮喬推開林湛的帥臉,最終還是做出了讓步,“那這樣,毛概坐在一起,現代漢語絕對不行,現代漢語是專業課。”

林湛挑眉,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

忙碌膩歪了幾天,很快開學。

這一學期,陳陽陽直接不見了人影,床鋪都搬空了。

宋彎彎也表示現在都有點聯系不上她,問她什麽時候回學校,她也不回信。

阮喬回想,陳陽陽雖然以前就常常不來寝室,但和自己在寝室吵過那一次之後,幾乎是從寝室搬出去了。

宋彎彎說,上學期後半截,除了考試考查,陳陽陽幾乎沒去上過課。

阮喬還是有點不安的,總覺得陳陽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從學校消失。

晚上她和林湛看完電影走在回校路上,她小聲跟林湛說這件事,林湛卻不以為然。

他指着外面那一排車,問她:“看到車上面放了什麽嗎?”

阮喬眯起眼仔細打量。

林湛不說她還不覺得奇怪,這一看還真是有意思,為什麽車上都放水啊。

不,有的是水,有的是罐裝飲料,隔得有點遠,她看不清具體是什麽。

阮喬好奇問:“為什麽要在車上放水?太燙了要降溫嗎,也不是吧……難道是給流浪漢的?”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女生四處小心張望着,慢慢走向一部黑色轎車,然後拿起上面的一罐飲料,坐進副駕駛。

阮喬看得有點懵,不太懂,她下意識仰頭看林湛。

林湛解釋:“上面的水,是過夜費。喝我水,和我睡,懂了嗎?”

阮喬怔住了,還有這種操作?

林湛摟過她繼續說道:“其實這種事哪個學校都有的,畢竟這是大學,又不是高中……”

“像大學城這邊,普遍來說,紅牛是八百,礦泉水是四百,我們學校的價格比別的學校還要高一點。有新聞報道過這種事的,你沒看過嗎?”

林湛說完,剛剛那女生上的車就載着人離開了。

所以這種潛/規則交易……很普遍嗎?

親眼目睹了一次,阮喬還是有點難以相信。

她知道大學這個環境并不那麽單純,但聽林湛輕描淡寫說起的這些事就在自己身邊發生,還是讓她很難接受。

林湛牽着她邊走邊說,“陳陽陽比她們好一點,她被人包了,你可能不知道,大一上學期她就換了兩個老板了。”

“之前我們在日料店見到的那個男人沒現在那個有錢,現在那男人老是老了點,但腰包鼓,也舍得給她花錢,給她買了套公寓呢,你說她還會來學校麽。”

阮喬抓緊他的手,擡頭看他,小聲問:“真的嗎?”

林湛輕哂:“騙你幹嘛。”

他拍了拍阮喬的腦袋,聲音淡淡,“其實上大學之前我就認識她了,在南城高中圈子裏她也很出名啊,那時候一個哥們兒喜歡她,談了一段吧,我那哥們兒命不好,年紀輕輕車禍死了,死之前還對她念念不忘呢。”

阮喬突然想起,團體心理考查那次,林湛對陳陽陽說過一句,要不是看在誰的面子……

那個名字阮喬記不清楚了,應該就是他以前那個朋友吧。

“我本來是想看在我哥們兒面子上,上大學能幫的時候就幫一幫,可是不對勁啊,她還想泡我!”說到這,林湛就不爽,“我真不喜歡說人是非,但她人品真的是太差勁了,自己想泡我,還指使宋彎彎那個二貨來告白。”

林湛覺得沒趣,“算了,不說她,想想都覺得我那哥們兒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阮喬聽得一腦袋漿糊狀,感覺自己智商都已經不太夠用。

她問了一句自己都覺得沒什麽必要的話:“那……那個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已經結婚了嗎?”

果然,林湛挑了挑眉,只反問了句:“你說呢?”

“……”

一陣冷風吹過,林湛把她往懷裏拉了拉,又把她衛衣的兔子帽給她戴上。

“總之,你就做你的好學生,不要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跟你沒關系,聽到了嗎?”

阮喬任由他摟着,還有些回不了神,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

兩人走在林蔭小道上,步子很慢,阮喬冷不丁突然冒出一句:“你怎麽知道外面飲料過夜費的價格,業務很熟嗎?”

林湛甩鍋能力一流,一臉無辜立馬解釋,“我不熟啊,這都江城他們跟我講的。”

阮喬沒講話。

他撥弄着阮喬的兔子帽,偏頭去看,路燈下,她的唇瓣是軟糯的粉色,像是雪麗糍,感覺含着含着會化——

一個沒忍住,林湛突然傾身,親了上去。

他的吻帶着淺淺的煙草味,阮喬全身僵硬地附着于他,好像整個人都已經麻住。

林湛竟然……竟然……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齒了。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就任由林湛擺弄,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幾度快要滑下。

一個深吻結束的時候,阮喬由麻變軟,全身都軟軟的,好像有點站不穩,林湛抱着她,她才有一個支撐。

她也不敢講話,眼裏蘊着水汽,趴在林湛肩上呼吸。

林湛突然覺得很好笑。

接個吻把她吓成這樣……

他低聲調戲:“柿子妹妹,你是不是吃糖了,怎麽這麽甜。”

阮喬下意識回答:”看電影的時候,我吃了一顆奶糖,草莓味的。“

林湛扯着嘴角,聲音帶笑:“我剛剛也吃了一顆奶糖,草莓味的。”

阮喬好一會兒才反應到,自己又被調戲了。

她的腦袋從林湛懷裏退出來,一擡頭,就剛好對上林湛的視線。

月色下,他的眼底似有星光,還有海水微漾。

作者有話要說: 磕着草莓味奶糖,作者菜露出了老母親一般的微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