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章節

掃在了地上,裏頭的瓶瓶罐罐散落了兩個,一個滾到了牆角。

撿起地上的兩個小瓷瓶,呈在手心看了看上面的字,邵煜白收了拳頭:“向寺裏的和尚調查過了嗎?”

“調查過了,但是沒得來有用的消息。”

沉?片刻,出将繼續道:“昨晚提前通知過,可能有殺手過來,和尚們都早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如我們所講,不管聽見什麽聲音都沒出門。”

如此倒像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邵煜白皺眉:“那餘下的屍體呢?”

“應該在您房裏的屍體被處理不久之後,就也被丢進了山林。”

“……”

昨夜的打鬥,并不算劇烈。除去特定幾個位置的殺手被清除之外,其餘的都被他們故意打草驚蛇,放了回去。

為了将一切都做的自然一些,讓人以為他們本沒想過防備,只是稍微警惕,臨時将殺手反抗了回去。

“去問周遭的香客,有沒有聽見風吹草動的。”邵煜白将兩個小瓷瓶裝進了琳琅的小包袱裏,提在了手上。

“是!”出将抱拳。

“等等,”邵煜白又側了一下頭,“你便說,是寺裏少了三位女香客。興許是有拐子出沒,切勿暴露真相。”

“屬下明白!”

出将轉身便去分派人手詢問,邵煜白随後也離開了房間。只是一腳剛踏出門檻,他卻頓住了動作。随即左右看了看門弦,再看門檻,蹲下身後,面色陡然陰沉。

……

“醒醒,醒醒!”

“嘿,你們都還好嗎?”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同時身子像是在被誰晃動,明曲緊閉的雙眼動了動。

李若溪也徐徐的睜開了眼。

“……這是哪兒?”

“噓,小點聲。”琳琅低聲警告,“歹人就在前頭的樓梯口!”

逐漸看清眼前事物,除去琳琅的兩個女子都有些驚慌。

“這……這是……”

“我們怎麽被綁起來了?”

三個女子,都被拇指粗的繩子五花大綁着,聚成一對兒靠在層層書架後面的角落。

明曲郡主和李若溪剛醒,還沒弄懂情況,琳琅卻是一夜沒睡。只是一直在裝着昏厥的閉了眼,直到聽見腳步聲遠去,才敢睜開眼睛喚醒同伴。

面對倆人的問題,琳琅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道:“昨夜這些人便闖進了屋子,好像是吹了迷香,然後把我們帶到了這兒。”

“這兒?”明曲望了望四周,只能見到層層的書架和各種古籍,書架錯落之間隐隐有光透入,倒是比琳琅起初設想的、被綁後就要關在哪個肮髒偏偏的地方要好上一些。

但實際上,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這應該就是寺裏的藏經塔。”她道。

前一夜她積攢了滿滿的心事,睡得并不好。聽見外頭有腳步聲,就立刻驚醒了過來。

又因嗅覺靈敏,早在香氣起了一絲絲反應的時候,她就悄悄掏出包袱裏用來醒腦的香瓶對着自己用了一下。

而後,果然就有蒙面的?衣人闖入了房裏。

“怎麽辦,他們為什麽抓我們?”明曲細聲細氣的問,滿臉寫着不安。

李若溪也很是慌張。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肚子都做不到,只能不停的掙紮着打挺。

半天也沒掙紮出來,反而惹得自己幹嘔了兩聲。李若溪臉色鐵青:“誰抓了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快放了我!”

“噓!”琳琅立即示意她住嘴。

但樓梯口的人已經被她引了過來。

走在最前頭的人手裏拿着短刀,?布蒙着臉倒将他顯得更加兇狠。

朝着一旁啐了一口,他道:“都給老子消停點!”

琳琅和明曲乖乖的閉了嘴。

然而李若溪到底已經過了許多年順風順水的日子,又常年待在家裏頭,只會耍些小聰明,卻沒見過這麽危險的事情。

一通低聲的警告,吓得她瑟瑟發抖,小腹也随之痛了起來,令她面色發白的皺緊了眉頭。

“你們是誰……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我可是戶部侍郎的夫人,你們放了我……”

“說了給老子消停點!”?衣人不耐煩地一腳踹在了李若溪腿上。

吓得李若溪瑟縮了一下身子,發出驚恐的低叫。

琳琅也沉着臉警告李若溪:“別說話了,免得下場更不好收拾。”

李若溪咬了咬唇,卻是恨恨地看着她:“這些人是沖着你來的?你連累了我和我的孩子?”

琳琅沉?。

她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但知道昨天邵煜白和她大哥那邊确實是有些古怪的異動。

雖說同樣不知道兩件事之間是否有關聯,但李若溪好歹也是懷着孩子的,孩子是無辜的,她再讨厭李若溪,也不能無視自己未出生的侄兒。就像傻子雖然傻了,邵煜白對他還是一樣的好。

“這位大哥,”她擡起眼看着?衣人,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的問道。“我可以問一下您綁我們的目的嗎?”

頭一次聽見被綁架的人問這種問題,?衣人愣了愣,又踹了琳琅一腳。

“閉嘴!”

交涉無效,琳琅靠在了背後的牆壁上。

低聲道:“先等等吧。”

這夥兒人把她們綁架走,沒有劫色的表現,就定然是帶着其他目的。

問不出再正常不過,只要知道她們暫時不會被殺死就好。

李若溪低低的哭了起來,明曲看着則是揪心的對着琳琅道:“你妹妹懷着身孕,哭了怕是要對身體不好,這一遭出行,我果然連累她了。”

“都是命。”琳琅搖頭,但不動神色的瞄了明曲郡主一眼。

她在被帶走之前悄悄留了線索。就看……事情和她猜的是不是一樣了。

龍隐寺的藏經塔,約有六七層樓高,盤旋着向上,每一層都有諸多書架和暗閣,幽靜又閉塞。

琳琅鎮靜的垂着頭,雖然困意一直席卷,耳朵卻豎着。隐約能聽見。樓梯口處幾個?衣人的低語。

“就憑她們三個,能把人換出來麽?”

“能不能換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要知道,他肯不肯換!”

“姓邵的可是出了名的把他侄子當兒子看,就為了換三個沒用的女人……”

“沒事!咱們只要知道結果,別管他怎麽想!”

背在後頭的手微微動彈了兩下,琳琅悄然睜開了眼。

他們要拿她們換邵齊?

“唉!為了一個傻子,折了咱們十來號兄弟,太虧了。”有人抱怨。

“可他平時幾乎不出王府,咱們有什麽辦法?”又有人道。

再次拿餘光瞄了一眼同樣垂着頭、發絲有些散亂的明曲郡主,琳琅嘆了口氣。

她們三個,從睡夢裏被帶了出來,還都只穿着薄薄一層中衣。

若非天氣涼了,身上穿的衣裳都比較厚,此時……

“琳琅,他們可能是有備而來。”明曲忽然湊近她,低聲的咬着音道。

眸子一動。琳琅問:“那你可有什麽辦法能讓咱們逃出去?”

明曲搖了搖頭。

“這裏太閉塞了。”

話音落下,前頭那些?衣人卻開始往螺旋梯的下方走去。離得遠了,說話聲自然也就聽不見了。

其中一個?衣人說的卻是:“那其中,戶部侍郎的夫人還在裏頭,咱們要不要仔細點?萬一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你提醒的對,但是切不可讓她們發現端倪。”

“……是!那屬下去給她們水和食物?”

“哎,別忘了上頭囑咐的,給世子妃的食物裏頭,多添點東西。斬草除根。謹慎她可能懷了那個人的種!”

衣人下屬領命即撤去了面紗,又脫去?衣,做的竟然是和尚的打扮。

推開藏經塔的大門,手裏還捏着一把掃帚,他就這樣走了出去,沒有路過的香客懷疑。

短短兩日的功夫,初秋就像是成了深秋。一陣涼風掃過,将地上的落葉卷起,繼而竟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細雨。琳琅感受到一陣子寒意,将身子縮緊了些,明曲見狀,也往她身邊湊了湊。

還道:“蘇夫人,咱們湊近點,能相互的擋一擋涼意。”

李若溪哭完了,小臉兒煞白的鎖着,看這樣子都覺得她難受無比。聽見明曲說的,她也沒湊過去,反而瞪着眼睛往後靠了靠,緊抵着牆壁。

“我不想死。”

“誰都不想死。”琳琅淡淡的道,“所以你還是老實點的好,免得把自己作死。”

帶着幾分詫異看了看琳琅,明曲勸道:“令妹還懷着身子呢,琳琅你話說得有點兒重了。”

可問題是,說輕了李若溪會聽嗎?

琳琅無聲的挑了挑嘴角。

“所以咱們想想辦法吧。要麽逃出去,要麽好好兒原地待命,別一不留神就把自己坑了。”

眼下李若溪在場,她什麽都不好和對方問,唯恐壞了什麽事。

但如果之後事情要危及她的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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